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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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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渐渐弱去，却带不走空气里的恶意。相反，那些带着血色的味道越来越浓郁。锥生零蹙着眉头。已经收拾好了小提琴，来到岸边。
玖兰枢解决完毕所有的Level E，他看似孩童般的身躯，只有在战斗的时候会迸发出与之不相称的能量。此刻，他微阖着双眼，躺在地面。
锥生零小心翼翼地扶起玖兰枢，他检查他身上的伤口，确认没有问题。才背起他。继续往小木屋的方向回去。
“零，很久以前你也这样背着我，我记得那时候我们还不是吸血鬼，我还当初还是人类。那真的是好久以前的记忆了。”玖兰枢喃喃自语，赤色的眼睛依旧是惺忪的，似乎是他在锥生零身边才能真正放松下来。他继续说，“和你说这些，你也不知道。你既是锥生零，也不是锥生零，你们的名字一样，你们不一样，似乎又一样。”
锥生零听罢沉默不语，他揣度着玖兰枢的话语，猜测到玖兰枢可能是把自己当作了他一个重要的故人，和自己来到这个世界忘掉了很多事情，唯独记住玖兰枢相关的事情，本质一样。
“零，你的世界，大概是什么时候。”
“2026年了。”
“那差不多是千年后的世界了。虽然我也推测出来还有很久才到这个时间点，可没想道会这么久。还有大约500年才会见到你。”
“在我的世界里，也有一个人和你很相似，虽然有时候他和我对立，我也知道他有苦衷，但是……”
“他像我，而且，我们一样讨厌，对不。”
“讨厌，也可以这么说。玖兰前辈，我也是这么称呼他。我觉得你像他，但是又……”
“那是因为你不在了。你把我一个人丢下了。”玖兰枢说，“你不在的时间里，我回忆和你在一起的每一天，练习当初和你一样演奏的曲子，却怎么也找不到你的痕迹。所以我想，干脆我把我们的记忆亲手打碎，然后拼凑的过程，看看会不会有奇迹？”
“所以，这里的一切，包括Level E泛滥，是你放纵的缘故？”
“那是因为你不在了。”
“等等，玖兰前辈，谈话似乎一下子没法继续。我其实能够感受到这里的Level E比我所在的世界更强大。以及有更多的自我意识，这到底怎么回事？”
“他们被你吸引，都在渴求你的鲜血，零，你不知道，其实你才是吸血鬼的祖先。我们曾经是双生子，你第一个被转化成了吸血鬼，然后把我也……”
“这……”
锥生零的瞳孔微怔，他很快又镇定下来。锥生零脚踩着土壤一步一个脚印往回走，回去的路还很长，可是他的记忆依旧无法拼凑成地图，唯有一张又一张的碎片，似乎是在阻碍他的路。
“既然你把这些事告诉我，看来我可能随时都会回去。”锥生零考虑片刻说。
“没错，我意识到了，这个磁场极其不稳定。你不属于这个世界，你会降临是有同类使用了术士，换做是你，你会怎么做。”
“把他们消灭干净。”锥生零说，“全部的Level E，以及只留下几个和我们理念相似的同类。”
“那我们可以确认立场一致了。”玖兰枢说，“当初，我们的关系很好，胜似亲人，却因为一些人的贪念导致魔鬼降临在我们身体，先是你，然后是我。你为了和平的理念……我用嘴巴说太慢了，还是你自己去看吧……”
玖兰枢说着，将小手放在锥生零的额头上，突然一大片记忆涌上零的心头。这些记忆还包括了强烈的情绪，一时间他感受到了窒息的压力。
“再这样下去，这个世界会被毁灭。”
零看着成年的玖兰枢，对上对方猩红的瞳孔，他握向他的脉搏，感受到了一样的心跳和信念。
“消灭所有吸血鬼，他们本来就不一样存在，甚至我们也是。”锥生零说。
“好。”玖兰枢说，“等一切终结后，你再帮我了断。”
“我会一直陪着你。”锥生零说，我不会让你孤单。”
一晃百年光景。
“零，吸血鬼的寿命到底有多少？”玖兰枢一边擦拭武器，一边问道，“真的和传说中一样，永恒？”
“我不相信永恒。相反，人类的寿命虽然短暂，却能因爱的人豁出一切，反而比永恒更加灿烂。”
“为什么我们一直在猎杀吸血鬼，却……”
“没错，没完没了了·。理论上我们双生子的血被不断稀释，他们应该越来越弱才对。难道是有野心家储存了我们的血液，在做研究？”锥生零说，“最近流通市面上的血液锭剂的味道也越来越奇怪，好像加了不该加的东西。”
“人血。”玖兰枢一语道破。
“我其实对幕后黑手到底是谁，并非一无所知。不过我得去确认一下，玖兰枢，等我。”
“零。你当初答应我……”
锥生零看到回忆中的玖兰枢抱着酷似他自己的那个人，眼珠滑落。那个人在他怀里化成了灰烬，而玖兰枢自己也从成年的模样变成了孩子。锥生零大致上猜到玖兰枢曾经使用了自己的力量去治疗那个人，但没有起效果。
“枢前辈，那个人，他到底受了什么伤？”
“理论上始祖不会受致命伤，但是有人研究了我们的血液，并使用召唤仪式注入不干净的东西，让你受伤了。”玖兰枢说，“本来这些伤并无大碍，休息就可，可你为了早点将Level E赶尽杀绝，滥用自己身体和力量，最后消失在我的……怀里……”
“枢先辈，我没有这些记忆，我只能瞅见一些片段。例如曾经和你一样演奏弦乐。我不太确认这些是否是我的记忆，还是说我看见的是你的记忆。以及在我自己的世界里的事，我和你也曾经是师生关系。”锥生零吞了口水继续说，“你教会我小提琴，还有指挥，却也因为一些事和我分道扬镳。但我……我知道你并不想和我对立，但是……”
“枢前辈，在我的世界里，我认识的枢前辈，真的是你吗？还是说，你们只是长得像？”
很显然，对于这个问题，锥生零在明知故问，他心里隐隐约约有了答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