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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晨风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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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风细细，绿梢随之摇曳。昨夜的弦乐任在风雨中，林间万物的绿色边缘，留下一抹浅红。
玖兰枢带着锥生零往林子深处探索，空气中弥漫开去的腥味，让锥生零捂住了鼻子。
他摇摇头。
“枢前辈。”他说
“Level E的味道。每次清洗后就成了这个样子。”玖兰枢说。
“连像样的水池都难找。”零自嘲，“你说我曾经是吸血鬼？”
“嗯，你的血味告诉我答案。你的力量被一些原因抑制，我也是。”枢说，“在你来之前发生了一些事。”
“我们得继续往里走，锥生君。”枢说，“这个结界并不小，昨晚并没能把左右的Level E清理干净，残留的他们会去找还活着的人类。把他们转化。”
“Level E也可以把人类转化成吸血鬼？”零问，“他们看起来并不理智。”
风拂过，有捎来一丝浓郁的血腥味，零蹙起了眉头。
“这才是这个世界问题的核心。”枢说，“他们本不该存在。但是，有吸血鬼拿到了始祖的血，将他们注入一部分Level E体内，所以这部分Level E在挥霍无度完毕始祖的血之前，能够疯狂地衍生新的吸血鬼。当然，他们的归途相同。”
“他们的目的是什么？幕后操纵的家伙，他，是谁？”
一滴水从叶间滑落，然后摇摆。
“应该是一群家伙，和我差不多血统，但理念不一样。”
“理念？”
“人和吸血鬼可以和平共处。而那些家伙觉得他们是神明，该统一所有吸血鬼和人类。”枢说，“破坏比节制更容易，所以……”
“所以你节节败退。”零说。
阳光穿过叶间，在地面、花朵、树叶上跳跃。风不断掠过林间，每一次树枝摇曳，都让玖兰枢与锥生零的眉间锁的越来越厉害。
玖兰枢不作声，他把话题一转，来到零千年之后的世界。
“你会来到这里，说明你的世界也出现了一样的问题。”枢说，“血蔷薇，留着我们的血，在我们都遇到生存危机的时候会传送，既然你来到了我这里，说明你的世界危机才开始。”
锥生零摇头。对于他的过去，他没有记忆，只有来到这个世界，与玖兰枢一起战斗的事。以及，他身体本能就会小提琴演奏的事，以及，一段在教授拉琴过程中的疑似回忆片段。
“没关系，来，跟着我。”枢说。
大抵又过来两刻钟，他们来到林中的湖泊。此时烈日当空，静谧的阳光随着湖上的微波上起舞，一阵波光粼粼。一闪一闪的阳光有点刺痛了玖兰枢的眼睛，他眯起眼来。
不远处有一艘木船。
“我们过去。”玖兰枢指了指。
玖兰枢与锥生零来到木船。锥生零将小提琴盒放在船上，然后和玖兰枢一同登上了船。
他们一同划着船，来到湖中心。这个位置的血味最淡，因此锥生零在此处取了水。取完水后，大抵是阳光的温暖让二人觉得惬意，他们就这样安静地坐在湖中对视着，沉默不语。
打破平静的是锥生零打开小提琴盒，拿出小提琴，开始调音。
“枢前辈，想听什么曲子？”
玖兰枢指定乐曲，只是说：“老师请便。”
他小小的身躯虽然看上去像是孩子，可是眼神中的疲惫已经把他的真实年龄透露得一干二净，尤其是在户外，阳光明媚的湖心。
“那我就演奏巴赫无伴奏。”锥生零说着就开始演奏曲子。
琴声与微风、湖面的跃动产生了共鸣，似乎万物都为他们停留伫足。琴声伴随者空气流动的感觉，鸟儿此刻忘记了歌唱，鱼儿也停下起舞。它们盘旋在小船附近，雀跃着。
一曲终了，余音袅袅。
不仅是动物们的欢跃，还有在岸边的Level E们。
“看来，他们又来了？”零说。
“你的琴声暴露了我们的位置。在小屋里他们其实听不见，但户外。”枢停了下来，“别担心，他们怕水，过不来。”
“那么就再来一首维瓦尔第的四季之夏。”零说，“第三乐章，急板。”
琴声响起，鸟儿瞬间全部飞走，鱼儿也受惊直窜入湖底。
“是不是很应景，枢前辈。”零拉着琴一边说，一边用余光瞥了眼岸边，“光着急有用吗？”
玖兰枢微笑。待一曲终了，他才站起来面向岸边。
他们划船向岸边行驶。
在船即将抵达岸边的时候，玖兰枢掏出了口袋里的银色，然后纵身一跃，陷入打斗。
“零别动，不要过来。”枢说。
“好。”零应答后，继续演奏维瓦尔第的四季之冬，第一乐章。
伴随着琴声，似乎玖兰枢可以将全部注意力都注入战斗。他挥动的银色武器精准地刺向每一个Level E的头部。虽然Level E的数量极多，但玖兰枢看上去似乎很享受战斗。
下一曲什么好呢？零一边演奏一边思索，他忆起昨夜和玖兰枢一起的小提琴教学，于是又开始演奏莫扎特协奏曲。枢恐怕一时半刻没法停下来，这些战斗时间里演奏完整套协奏曲应该没问题吧。
零想。
枢嘴角上扬。
“似乎我被那家伙小看了？”他嘟囔，“本来一半时间没问题，但是真的很想听完他演奏的全套，所以就配合他慢慢来吧。”
枢刻意放慢了战斗节奏，配合零的演奏，他使者踩着音乐的节奏感调整战斗进程。虽然玖兰枢不喜欢Level E却不讨厌用另外的方式战斗。
此刻，风越来越强烈，枝头不断被强行扯动。湖面的波光让零不由得闭上了眼睛。
锥生零右手运弓，没有疲惫的感觉。在他闭眼的瞬间，他放佛看到他和成年的玖兰枢一起演奏小提琴的画面。他们二人极为默契，每人演奏一个声部，在湖边排练忘记了时间。
锥生零微微一笑，不去计较看到的画面是否真实，他只是继续演奏乐曲，他要不准备的曲目全部演奏完毕。
毕竟此时玖兰枢正在岸上战斗，他，不想输给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