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是来攻略我的？[ABO]》载拂

4、第 4 章 正主现身

　　联盟军部占地极大，以中央大楼为核心划分为五个大块。
　　竞聘的场地则位于C区外围的一栋二层小楼里。

　　左星野拒绝了要送他去军部的卢姐，独自驾驶封聿的飞行器前往。
　　这条路这台飞行器走过无数遍，所以他直接选择了已有路线中的“军部”选项，开启自动驾驶。这段路够他再顺一遍竞聘演讲了。
　　倒不是左星野没有自信，只是军部研究所虽声明没有性征歧视，但近十年却只招收过一位Omega。而且，他在军部的敌人两只手都数不过来。

　　由于过于投入，左星野丝毫没有在意窗外的风景变化，所以“抵达目的地”的播报音响起时，左星野才惊觉飞行器竟然停在了军部的中央大楼下。
　　他不禁失笑，忘了封聿的车有联盟最高权限，来军部上班也不会去外围大楼。

　　于是，左星野只能开启手动驾驶，打算原路返回。
　　恰在此时，1429的机械音响起：【左先生！那栋大楼里有封先生的精神力碎片！】

　　左星野挑眉，望向车窗外的中央大楼，如释重负地吐出一口气。
　　1429刚想邀功，却听见左星野一边猛踩油门，一边恶狠狠地道：
　　【还真是工作狂啊！家里不待，就往军部跑！】

　　转眼间，二层小楼出现在视野里。
　　左星野刚推开飞行器舱门，就在大门前瞥见了个熟悉的人影。

　　“宋上校。”左星野主动上前与他打招呼。
　　即便没有3497的攻略，他们的关系也不差，宋勒一直是少数几个左星野信任的军部军官之一。
　　宋勒话很少，只从口袋里摸出一片信息素屏蔽贴递给左星野，“以防万一。”

　　【3497可真是造孽啊！】左星野忽然感叹道。
　　【啊？】1429几乎就没跟上过左星野的思路。
　　【现在宋勒给我东西，我都得怀疑是他本人真心关心我，还是3497的“投其所好”，它这不是破坏人与人之间的关系吗？】

　　正是因为这一重怀疑，左星野从口袋里摸出自制的信息素屏蔽仪，礼貌地拒绝了他：“谢谢上校关心，但我有备而来。”
　　本以为要就此作别，宋勒却和左星野一起走进小楼。
　　迎上他疑惑的目光，宋勒解释道：“我今天也受邀担任面试官。”

　　竞聘会议室前，宋勒与左星野暂别：“我先去评委休息室了，一会儿见。”
　　左星野点了点头，目送他离开，心里却盘算起军部是不是忽然请他来做竞聘评委的用意。
　　但还没琢磨出个所以然来，一推开会议室门，他就看见个意想不到的人。

　　“左学弟，好久不见。”起身迎他的人满脸笑意，目光却不算友善。
　　左星野伸出手与他相握，“没想到会在这儿遇上，祝泓学长。”
　　祝泓从桌上拿起一台光脑，“请抽取今天的竞聘顺序，学弟好运。”

　　承了祝泓的“吉言”，左星野抽到了一号。
　　“看来我的准备时间大大缩短了。”左星野泰然处之。
　　“期待学弟的表现。”祝泓与左星野握手。
　　可就在左星野抽手的瞬间，精神海里响起了眼前人的声音：“无论你对宋大哥，之捷和小渊做了什么，我都不会让他们步了封首席的后尘。你等着吧，我一定会揭露你的真面目。”

　　左星野对这个小插曲并不在意，面不改色的走向自己的一号席位。
　　但1429却很不淡定，【您知道您是谁吗？】
　　左星野以为它是被刚刚祝泓的威胁吓到才又问出这么蠢的问题，【祝泓，祝家大少爷，祝渊的养兄，封聿的口头婚约对象。他应该和厉之捷、宋勒的关系都不错，你别说，3497给我扣得黑锅可真大啊！】
　　【不，不是。】1429却否认了，否认得很坚决。
　　刚要坐下的左星野一愣，【不是？总不能他背后也有个系统吧？】
　　【不……祝泓，是3497真正应该攻略的对象。】

　　——

　　但无论祝泓是谁，左星野眼下最重要的事儿都是竞聘。

　　评委们逐一入场后，左星野也在祝泓的眼神示意下走上讲台。
　　他将光脑放在地上，开启了3D投影功能，先亮出了基础简历。

　　“各位面试官好，我是联盟科技大学的应届毕业生左星野。我今天为竞聘带来的……”

　　“左同学。”台下的发难比他想象的来得早得多，“我代表整个面试官团队想向你明确一点。”
　　“老师您请说。”左星野早有预料，不卑不亢。
　　“零号机甲是十四年前封聿首席进入军部研究所时使用的竞聘发明，所及即便你修好了解体的零号机甲，今天也不能用他它二次竞聘。”这位老师说话时面带笑意，但眼神中却燃着一团火。

　　“我知道。”
　　左星野微笑以对，用目光中的寒意冻住了这团邪火。
　　“我从没想过用零号机甲竞聘。”

　　台下人一时语塞，但很快另一道声音响起：“是我们多虑了，左同学请开始吧！”

　　“好。”
　　左星野走到舞台正中，他摊开的掌心中躺着一枚拇指大小的菱形金属部件。
　　“今天我为竞聘带来的发明是，精神力储存核心。”
　　台下的吸气声、不解与震惊的窃窃私语，在左星野耳中都化作了掌声。

　　“从十四年前第一台精神力操纵的机甲诞生起，一个问题始终存在。”
　　左星野脚尖一转，光脑投射出的光线在他身前化作一片汪洋，他挥手扬起波浪。
　　“精神海虽名为海，却会有枯竭的时候。”

　　他潇洒地打了个响指，海水顷刻“抽干”，一组图表在他右侧出现。
　　“截止星历3049年10月的记录，超过百分之八十的机甲操作者们在返航时精神海都已接近干涸。”

　　他抬起捧着菱形的左手，光芒在他掌心描绘出立体的、放大了数十倍的核心投影。
　　“精神力储存核心，是我为保障机甲安全返航提供的方案。当然。它的用途不止于此。”

　　右侧图表瞬间重构。
　　“同期的记录中，战斗机甲的最远返航里程高达10.78公里。也就说，储存核心需要储存支持机甲飞行10.78公里的精神力。想必各位也知道，即使是相同的距离，不同等级的机甲、不同精神力级别的操作者，所需的精神力相差……”

　　“左同学，抱歉打断一下。”
　　左星野的目光落在发问者身上。
　　“一位联盟科技大学的毕业生，是怎么拿到返航里程记录和机甲驾驶者精神力测试报告的？即使是研究中心高层，调阅军事报告也需要申请和层层审批。你的数据来源，不是新闻报道和联盟军事宣传页面吧？”

　　左星野镜片下的单眉一挑，“这位老师，您刚才可能没听清我的自我介绍，我叫左星野。”
　　“我当然知道你叫左星野，这和我质疑你的数据来源有什么关系吗？”

　　左星野哂笑，“可能您不清楚，每个季度上交给封准将的战斗机甲报告，完全覆盖这些内容，它们在3049年10月，全部移交给我保管了。”
　　他将那个“我”字，咬得极为动听。
　　不仅如此，他还将对封聿的称呼从封首席改成了封准将，首席是他的科研职务，而准将则是他的军事职务。

　　“即便如此！”这位评委忽然义愤填膺起来，“即便封准将的军事由你保管，但你将它们用于私人竞聘……”
　　他冷笑着，一脸戳中左星野死穴的得意，“是否对其余的应聘人，不太公平啊？”

　　左星野却也笑起来，颇有几分无奈地叹了口气。
　　“封首席一向鼓励广大科研人员和学生们发明创造，对向他发去的种种数据申请，不触及核心机密的，他都会答应。”称呼又从“准将”改回了“首席”。
　　他抬手指向坐在角落里的祝泓，“我没记错的话，祝学长当年的研究生毕业答辩论文中，就用了从封首席那儿申请到的数据。所以我相信，如果封首席如今是清醒的，任何一位应聘者向他申请竞聘所用的数据，他都不会拒绝。”

　　会议室里瞬间一片肃静。
　　未再有人发问，左星野便再次开始讲述：“为了验证储存核心的运行可行性，我邀请了三十位志愿者参加模拟。”

　　“这是参与模拟的三十位志愿者的基本信息，其中包含Alpha、Beta和Omega，年龄段与联盟机甲驾驶者年龄段相符，精神力从B级到S级均有。”
　　“模拟结果显示，所有人注入储存核心内的精神力，都可以支持超过10.78公里的返航。最大值为16.94公里，最小值为12.27公里。”
　　“每次实验我都留有视频影像的储存，老师们可以任选编号查看精神力采集和机甲模拟的全纪录。”

　　“你所谓的机甲操作模拟的，使用的是什么机甲？”质疑声再次响起，“不会是联盟科技大学那台实验机甲吧？它和战斗机甲的机能可没有任何可比性，你这些模拟数据根本没有任何参考价值！”
　　左星野推了推眼镜，用关爱智障的眼神直视那位评委。
　　诡异的十几秒沉默后，他重新开口：“正如我刚才所说，不同级别的机甲对精神力的要求天差地别。为了充分验证我的储存核心的功能……”

　　他从衣领里拉出一枚吊坠，用力拽下后扔向左侧的地面——一台机甲瞬间拔地而起。
　　但由于层高的限制，机甲只能曲着膝、弓着腰，看着十分憋屈。
　　不过，即便机甲不够雄伟，台下开口质疑他的评委脸上倨傲的神情也骤然崩溃，双唇不停开合却吐不出半个字。

　　左星野漫不经心地走到机甲旁，伸手轻抚它的膝盖，“我用的它。”

　　在众人的吸气声中，左星野抬头望向零号机甲亮起的红色眼睛。
　　他压低了声音：“十四年前，你和你爹一起站在这个舞台上的时候，他们是不是也是这副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