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是来攻略我的？[ABO]》载拂

5、第 5 章 信息来源

　　左星野透过镜片望向台下神色各异的众人，又加了把火：“既然话说到这儿了，有件我原本不想提的事儿就也和大家分享一下吧！”

　　他扶着零号机甲的巨大腕骨，扬起另一条手臂拍了拍它胸口的能量源，“正如我刚刚所说，不同等级的机甲对于精神力的消耗是不一样的。我的所有数据都是用零号机甲这台联邦最强机甲得出的，所以，如果是稍低阶的机甲，数据只会更好看。”

　　见众人仍在震惊之中没人给他半点回应，左星野站直身子释然地一笑：“以上就是我的竞聘演讲了，谢谢各位老师。”
　　说完，他打了个响指，零号机甲瞬间又收缩为吊坠回到他手心里。他挂上吊坠，对着台下人鞠了一躬后，迈着轻快的步伐走向了自己的一号席位。

　　左星野一早就预料到，精神力储存核心会碾压当天其它的所有竞聘发明。
　　这挺残忍的，但军部研究所的职位他势在必得。不仅是为了能顺利收集到封聿的精神力碎片，也为了他的理想。

　　他坐下安静地听着剩下竞聘者们的演讲，对于时不时停留在他身上的目光不予理会。

　　【1429，你对小零有多少了解？】左星野摸着胸口回归吊坠形态的零号机甲。
　　1429直到之前自己的反应瞒不过左星野，犹豫片刻后开口道：【我不能透露太多，简单来说就是，上层系统将零号机甲视为系统的威胁。】

　　【威胁？】左星野摩挲着吊坠，【是系统的威胁，还是任务的威胁？】
　　【抱歉，这涉及系统机密了。】

　　两个小时后，竞聘全部结束。
　　面试官们先行离场，祝泓走上台，“非常感谢各位来参加今天的竞聘，竞聘结果会在三个工作日内发到各位邮箱，各位请回吧！”

　　左星野和人流一道下楼，但他没急着走。他坐进飞行器的副驾驶座位里，放平座椅靠背，摘下眼镜扔在驾驶座上，抛弃形象般地伸了个懒腰。
　　他一手的小臂盖在眼睛上，一手又不自觉地摸向了胸口的吊坠。
　　“封聿，离你进一步了。”他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但你也得快点醒来，要是我真的一步步爬上了顶峰，还得亲自把你踹下去，也太难看了吧？”

　　片刻后，他重新拉直靠背，捡起眼镜戴上。他一手支在舱门的窗户边，望着小楼大门，静静等着一个人的出现。

　　宋勒和其它的几位面试官们三三两两结伴走出小楼，他们在楼门口与宋勒道别，只有一人仍留在他身边。
　　左星野推开飞行器舱门，嘴角挂着微笑朝两人走过去。

　　“宋上校。”左星野朗声唤他，抬手吸引他的注意。
　　宋勒果然立即望过来，他的眉头几不可查地蹙了蹙，但也立即向身边人道别，朝着左星野走来。
　　祝泓看清叫走宋勒的人是左星野后，双眼中燃起熊熊怒火，他立即追上宋勒。

　　“左先生，”宋勒没想到左星野会在这儿等他，眸中目光复杂，“我以为您回去了。”
　　“我有件事儿想问您。”左星野瞥了祝泓一眼，“祝学长要一起听吗？”
　　宋勒的目光也落在祝泓身上，他身侧的拳头紧了紧，“小泓，你先回研究所吧！”
　　祝泓却不肯了，他坚定又挑衅地盯着左星野。

　　左星野却只耸肩，“没事，祝学长要听也行。我是想问问，我进研究所之后会拥有进中央大楼首席办公室的权限吗？”
　　宋勒和祝渊同时一怔，两人双双被他的这个问题吓着了。
　　先反应过来的还是祝泓，“你……你进研究所？八字没一撇的事儿，你！”
　　左星野却只温和地对他笑笑，接着转向宋勒，“八字的一捺应该只差出锋了吧？”

　　宋勒只能保持沉默，他无权透露竞聘结果。
　　军部确实是不欢迎左星野的，他们今天也倾尽所能为难他了，可左星野说得上滴水不漏。
　　要是再想暗箱操作，从鸡蛋里挑出骨头来，从前的事儿也都历历在目呢！

　　“军部研究所研究员的权限是可以进出军部中央大楼的普通办公区域的，但准将的办公室有自己的门禁。”宋勒只能这么回答。
　　左星野点了点头，嘴角抑制不住地勾起，“那没关系，他说过，他的所有密码小零都能开。”

　　【您是怀疑精神力碎片藏在了封先生的办公室里？】1429问道。
　　【最大的一种可能性吧！不过等进了中央大楼，你不是就能进一步排查锁定了吗？】左星野这话说得理所应当。
　　【是……】1429主动给自己的核心处理器降温，左星野这样的宿主可真是百年一遇。
　　【是不是悄悄骂我这个宿主呢？】左星野精准地抓住了1429的“心”思。
　　1429无奈地澄清道：【真没有，左先生。】

　　【没有就好。而且，我现在可不仅是你的宿主了，还是你的甲方，我们之前约定的新合作方式，你时刻搜寻、即使汇报封聿的精神力碎片收集进度，我就替你和3497过招。】左星野语调冰冷地提醒着它。
　　【我知道的，左先生，我今天应该还算称职吧？】

　　面对若有所思的左星野，祝泓与宋勒都没再开口，可又都直愣愣地杵在他身前不肯走。
　　左星野也懒得猜这两人一系统在打什么主意，于是主动开口告别：“我先回去了，二位请自便。”
　　不等二人有所反应，他转身朝着飞行器走去。

　　但拉开飞行器舱门后，他却将胳膊肘架在门上，冲着宋勒道：“宋上校，上次您说要请我吃饭，不如就定在竞聘结果出了之后吧！麻烦您选个餐厅，您反正也很了解我的口味了！”
　　这顿饭估计得吃得勾心斗角，如果菜色还不能让人满意的，那左星野也太苦了……

　　——

　　怀旧中餐厅的包厢里，圆桌上的玻璃转盘托着几碟冷菜慢悠悠地转着，四套餐具后头是四个神色各异的人。

　　左星野悠闲地坐在主位上，好整以暇地吃着冷碟里的毛豆结；
　　宋勒在左，十指在双膝上紧握成拳；
　　祝渊在右，他的目光虽不停打量着剩余三人，但神色却明显轻松些；
　　厉之捷坐得远一些，正极力压制着被拖进这场四人饭局的怒火。

　　安静是被推门而入的服务员打破的。
　　他程式化地将一扎玉米汁放在转盘上，“热菜马上就来，四位稍等。”

　　左星野喝了一口宋勒给他倒的玉米汁，立即皱起了眉头。

　　“怎么了星野哥？”祝渊语气关切，眼神却淡漠。
　　“甜了。”左星野望向一旁的宋勒。
　　记得给咸浆加双份榨菜的“人”，怎么会给点他加糖的饮料？
　　宋勒果然皱眉，“我要的无糖。”

　　厉之捷不耐烦的声音响起：“我去让他们重做，舌头真挑剔！”

　　祝渊又递来杯子，“星野哥，我不介意加了糖的，可以给我倒一杯吗？谢谢！”

　　左星野没有拒绝的理由，顺手给他倒上。

　　【我大概知道3497是怎么“用”他们的了。】左星野换了一碟冷盘中的夫妻肺片吃。
　　【用？】系统还能用宿主？

　　体贴周到、擅长投其所好的宋勒是“守护者”，主动替他解决问题、还会“雪中送炭”的厉之捷是“引导者”，最善“茶言茶语”、时常主动示弱求助的祝渊是“崇拜者”。

　　【3497分配角色还挺讲究反差。你们系统培训里还教这些呢？】
　　【没教过！我们向来只是辅助，3497……它控制、逼迫宿主，这些完全是违规行为！】

　　厉之捷很快带回了新的玉米汁。
　　他竟先给自己倒了一杯，尝完又嫌弃极了，“你竟然喜欢这种味道。”

　　竟然？厉之捷不知道左星野的口味？
　　恰在此时，左星野手边还多了一碗宋勒放下的西湖牛肉羹。

　　左星野捏住玻璃杯的手指收紧，镜片下的瞳孔微缩，心中生疑。
　　其实厉之捷从前和他的关系就颇为恶劣，不知道他的口味是理所应当的。可他现在和宋勒同为被3497驱使的宿主，竟然还不知道吗？
　　【难道3497为了不让他们ooc，连这些我的基础信息都没共享？】

　　【3497没信息共享？】1429却难得反问起来，【它共享什么？】
　　【我的口味、爱好这些，它厚此薄彼得只告诉了宋勒没告诉厉之捷吗？】左星野越发费解，1429这个问题问得他更迷惑了。
　　1429的机械音竟然开始发颤了，【您的意思是，宋勒对您口味的了解是3497告诉他的，但它没有告诉剩下的两位宿主吗？】
　　【嗯，宋勒肯定不会知道我的口味。】左星野拿着瓷勺的手又一顿，【难道不是3497告诉它的？】

　　【肯定不是啊！】
　　1429感到前所未有的恐惧。
　　【我之前和您说过的，您不是真正的攻略对象，3497和我都没有您的资料。它对您的了解只能来自于宿主的记忆。三位宿主都不知道的信息，3497理应也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