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是来攻略我的？[ABO]》载拂

3、第 3 章 错误对象

　　左星野牵着封聿回到病房。
　　机械骨骼离体，他“扑”进左星野怀里。

　　左星野享受了一会儿这个“拥抱”，又用自己的信息素勾出来一点儿封聿的。
　　等厉之捷留下的那股“恶心劲儿”都去干净了，左星野才用精神力辅助着，将封聿放回床上、塞回被子，换下临时的仪器设备。

　　“我得去应付下一个啦！”他捏了捏封聿的鼻尖。

　　封聿的私人实验室位于别墅地下室，左星野解开生物锁时精神海里的1429忽然开口：【左先生，封先生是把他所有的一切都交给您了吗？】
　　左星野开设备的手微顿，【怎么？你不知道当时的情况？我以为你是全知全能的呢！】
　　【这个嘛……我们能查阅到的资料也是有限的。】1429说得磕磕绊绊。
　　【哦？我可是你考核系统的攻略对象，我的资料居然还不齐全嘛？】左星野直截了当地点出了不合常理之处。
　　【您的资料……3497那边是，应该是，齐全的，但我这儿就……没那么齐全？】

　　1429的这些犹豫、反问相当于直白地告诉了左星野，它之前说的一切能有三成是真实的就不错了。
　　正打算拷问两句，实验室的门被敲响了。

　　门外站着个被不合身的联盟科技大学校服包裹的高大男人，他温吞地开口：“星野哥，打扰了。”
　　“祝渊学弟，又见面了。”左星野抬手将人引进实验室。

　　祝渊熟稔地将手里的金属箱放在操作台上，转头望向左星野。
　　“星野哥这两天应该为了军部研究所竞聘的事儿很忙吧？我还为了我这一点儿小事儿来打扰你，是不是会给你造成很大的困扰？”
　　左星野嘴角挂着礼貌的微笑，【看见了吧1429？这招是茶言茶语。】

　　“你这点儿问题，造不成困扰。”左星野自然也有应对这招的法子。
　　祝渊的脸僵了几面，但很快又恢复如常地打开金属箱，“那还是麻烦星野哥了，帮我看看我的核心推进器，它总是报错。”

　　左星野没再接话，启动扫描仪后，推进器的3D投影随即生成。
　　他立即上手拆分起虚拟部件，“稍等我看看。”

　　祝渊在一旁却不甘寂寞，又道：“也是，我这种级别的问题，星野哥应该手到擒来。毕竟军部研究所都束手无策的零号机甲都是您修好的。”
　　此话一出，现有反应的竟然是1429：【你修好了零号机甲？】
　　但左星野谁也没理，只认真地检查推进器。

　　片刻后，左星野挥去3D投影，“推进器没有结构性问题，报错应该是因为它负荷不了你的精神力。”
　　“负荷不了？”祝渊皱眉，“S级太高了？”
　　“高精神力科研者的常见问题了。连封首席早年做模拟，都得找低级精神力的志愿者。否则按照他的3S级精神力研发的部件，投入使用前都得再做‘降级’。”

　　左星野果断将推进器放回金属箱，扣上盖子，“还有别的事儿吗？”
　　祝渊闻声一抖，像是被抽了一鞭。他生硬地开口：“星野哥还没回我的消息……”
　　左星野偏过头看他，猜到是3497逼他问的，“吃饭时间我定？”

　　“啊？”祝渊匆忙应下，“好……”
　　以为会被拒绝？左星野推了推眼镜，“介意我再带两个朋友吗？”
　　闻言，祝渊竟如释重负，他紧绷的肩膀卸下，长舒一口气道：“星野哥随意。”

　　原来不是个“逆来顺受”的？事情还真是越来越有趣了。
　　祝渊这么有意思，左星野当然也不会忘了3497。

　　【1429，你后辈教训得怎么样了？】
　　1429足足静默了五秒后才开口：【呃……我还在和3497……探讨这个问题。】
　　【探讨？违规行为有必要探讨？】左星野这个反问冰冷无比。
　　【咳，我们系统有自己沟通的方法，就不劳您操心了！】1429义正辞严。
　　左星野听来却是满满的心虚。

　　不过，祝渊不知是不是被3497派来分散他注意力，忽然叫他：“星野哥。”
　　左星野偏头看他。
　　“这周五您就要参加军部研究所的竞聘了吧？”
　　这话题他刚刚不是提起过一次了吗？左星野不动声色等他的下文。
　　祝渊顶着左星野几乎穿透镜片的审视目光，指尖扣着金属箱边缘，尽力扯出一个笑脸，他像是下定某种决心，“如果你成功了，那就是给我们D星区的收容所的孤儿们最好的鼓励。”

　　左星野冲着他挑眉，“我们？”
　　这是今天第二次有人在他面前提起孤儿的事儿了，厉之捷纯是为了羞辱他，祝渊却不太像……

　　迎着锐利的目光，祝渊喉结滚动，“我被祝家收养前也在那儿待过几年。我知道星野哥走到今天的位置，有多不容易。”
　　“你也认为当年不堪回首吗？”左星野语气却不咸不淡。
　　“是！总有人拿我的那几年说事，我每次都想把他们……”祝渊越发兴奋。
　　“确实很多人都像你这样认为，”左星野毫无预兆地打断他，脸上笑得真诚而灿烂，“但我不是呢！”

　　祝渊瞬间愣住，双眼渐渐失去焦点，挫败与羞耻在他心中拉扯。
　　只有左星野的声音穿透虚无，直抵大脑：“它从不是我人生履历中的灰暗过往，它是我光芒的一部分。”
　　“光芒……”祝渊失神地重复着左星野所说。

　　左星野见他如此神态，忽然意识到了他提起孤儿和收容所的目的，正想开口却感受到眼前人的精神海里骤然掀起惊涛骇浪。
　　3497又出手了。
　　它也想通了祝渊的真正目的——故意戳左星野痛处，想让左星野讨厌他，以此对抗攻略任务。

　　祝渊够聪明，但是面对潜藏在精神海中能力上限未知的系统来说，聪明是远远不够的。
　　左星野能明显感受到两股力量缠斗在一起，但一股很快就败下阵来，被彻底碾压，最终被驯服……
　　丝丝不受控涌出的艾草信息素昭示着失败者的身份。

　　左星野警惕地后退一步，打开口袋里的信息素屏蔽仪，胸口的吊坠也开始隐隐发烫。
　　他一手捂住后颈，释放精神力在面前垒砌一座高墙，封聿之外所有Alpha的信息素都令他作呕。
　　【这不会也是3497的计策之一吧？想利用AO生理优势让我屈服？】左星野虽然这么说了，但他其实并觉得3497会这么做。要问原因好像也没有，大概就是种直觉。
　　【不不不，】1429果然也否认了，【这也是攻略任务中禁止的手段。】
　　【但禁止对3497也没什么用啊？哦，你探讨了半天也没用。】左星野继续讽刺它。

　　祝渊意识到自己的失态，他匆忙提起金属箱，逃跑似的冲到实验室门口。
　　要推门时又转身冲着左星野连连鞠躬，“实在是非常抱歉星野哥，也谢谢你的帮忙，我……我先走了！”

　　【人走了。】左星野放下胳膊，倚在操作台旁。
　　【唉，太可惜了！没探讨完人就走了！】
　　左星野轻笑，【你们真的探讨了？】
　　机械音里卷入一丝杂音，【当然！】

　　【我怎么觉得，你根本没和他成功搭上话。你不会是被它屏蔽了吧？】左星野虽在提问，但却有十足的把握，【考核是假，利用我阻挠攻略是真吧？】
　　1429的核心急速升温，【您……您怎么知道的！】
　　左星野勾唇，食指从鼻梁上勾下眼镜，【猜的咯！】不过现在确认了。

　　【不如我再猜猜你为什么要阻挠攻略吧？】左星野对1429的“崩溃”毫无同理心，【我其实，并不是3497真正应该攻略的对象吧？】
　　这回1429学“聪明”了，没说话。它一心觉得自己不说话，左星野就没法诈出更多的信息。
　　但左星野却恰恰从它的沉默里得到了肯定的答案。
　　之前1429说它没有左星野的相关资料时，他就对自己的攻略对象身份起疑了。

　　左星野彻底梳清了两个系统背后事件的脉络。
　　最初，3497擅自更改了攻略对象，让宋勒、厉之捷和祝渊三人来攻略他。紧接着，1429也许是得到了上级的任务，前来修正这个“错误”，但没想到3497完全不理会它。
　　但是，1429又出于暂时某种未知的原因不能强行干涉或者替代它，所以找到了左星野这个错误的攻略对象。

　　【我可以继续帮你。】左星野终于在办公椅上坐下，用眼镜腿敲了敲鼻尖。
　　【真的吗！】1429瞬间欣喜若狂。
　　【是，不过，我们的合作方式要改变一下。毕竟，现在是你有求于我了。】左星野和封聿还剩四个月，这么短的时间要收集数量未知的精神力碎片，不提一提进度不行了。
　　【怎么，怎么改变？】机械音里出现了轻微波动的电流声。

　　【你不如先告诉我，你原本的计划是什么？攻略我的任务失败，3497就能回心转意了吗？】

　　——

　　别墅主卧的浴室里，左星野走出淋浴间。
　　他裹上浴袍，擦去镜子上的雾气，那一块澄澈恰巧印出被他搓红了的脖子。

　　【左先生，您怎么对自己下手这么重？】1429语气柔和得听着有些谄媚。
　　左星野喷上保湿喷雾，【下手不重一点儿，一会儿去封聿那儿被他闻到我身上有别的Alpha的信息素，整栋别墅都能被他熏透了。】
　　【哦……】这就涉及到1429的盲区了，它连嗅觉都没有，更别提信息素了。

　　见左星野收拾得差不多了，1429小心翼翼地开了口：【您，打算什么时候把那三位宿主约出来吃饭啊？】
　　它没忘了左星野之前答应了祝渊去吃饭，还说要带两个朋友一起的事儿。不过它也是琢磨了一会儿，才意识到那两个朋友指的是谁。
　　【竞聘结束后吧！】左星野已经完全掌握了“办事儿”节奏。
　　1429除了答应，别无他法。

　　【行……那就等您竞聘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