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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第 22 章 秋天结束时 ...

  •   秋天结束时,橘光合作社不仅卖光了当年的所有橘子,还接到了来年的预售订单。魏澜和周砚清协助制定了合作社的章程,选出了理事会,确保运作透明公正。
      刘婶被选为理事长,她握着魏澜的手,老泪纵横:“澜丫头,你救了咱们全村啊。”
      “是大家一起努力的成果。”魏澜真诚地说。
      夜深了,魏澜和周砚清坐在自家院子的门廊下。橘子树上的果实已经摘完,叶子在秋风中沙沙作响。月光如水,洒满小院。
      “累吗?”周砚清问。
      “累,但值得。”魏澜捧着热茶,看着月光下的橘子树,“我以前拍照,是记录美。现在发现,帮助他人创造更好的生活,是另一种美,更踏实的美。”
      周砚清沉默了一会儿,忽然说:“我以前执行任务,也是为了让某些事情更好。”他声音很平,像在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但很多时候,我看不到那个更好到底落在了谁身上。任务完成了,报告交上去了,然后呢?没有然后。我不知道那些行动最终改变了什么,帮助了谁。”
      他顿了顿,转过头看着魏澜:“但这次不一样。每一箱橘子寄出去,我都知道它在去哪里的路上,知道收到它的人会高兴,知道寄出它的人因为这笔收入可以过一个好年。”
      魏澜的心轻轻动了一下。这是周砚清第一次主动谈起他的过去,虽然还是很隐晦
      “你后悔以前的选择吗?”她轻声问。
      周砚清摇摇头:“不后悔。每条路都有它的意义。只是现在这条路,让我更清楚地看见意义所在。”
      魏澜没有追问。她低下头,看着杯中茶水的表面,月亮的倒影在里面轻轻晃动。
      “接下来有什么打算?”周砚清问。
      “继续把合作社做好。”魏澜说,“也许以后扩展到其他农产品。村里不光种橘子,还有茶叶、笋干、蜂蜜,都是好东西,以前都被中间商低价收走了。”她想了想,又说,“还有就是继续拍照。我发现,记录这些改变的过程,比单纯拍风景更有意思。”
      “需要助手吗?”周砚清问语气很随意,但他的眼神是认真的,认真到魏澜无法把它当成一句玩笑话带过去。
      她转过头,对上他的目光:“你不是已经是了吗?”
      周砚清的嘴角微微扬起:“那就继续是。”
      日子潺潺地流着,不觉间就到了腊月。
      腊八那天,刘婶一大早端着一口陶罐过来,罐子外面还包着一层棉布,打开盖子,热气腾腾的腊八粥香气直往鼻子里钻,刘婶把罐子塞到魏澜手里,围裙上还沾着灶灰,笑得眼睛弯弯的,“今年橘子卖得好,我这粥熬得也比往年舍得放料。”
      魏澜谢过,捧着还温热的陶罐回到屋里。周砚清正在客厅里整理这段时间合作社的账目,他现在是橘光合作社的义务顾问,帮忙做财务管理和系统优化。桌上摊着几沓单据和一本账簿,旁边放着一台计算器,他正一项一项地核对数字。
      “刘婶送的腊八粥。”魏澜把罐子放在桌上,从碗柜里拿出两只碗,舀出两碗,递了一碗给周砚清,“先歇会儿吧,眼睛都看花了。”
      周砚清最近开始戴眼镜了。他说看电脑时间长了有点眼花,去镇上配了一副,银色的细框,戴上之后整个人气质都变了,添了几分书卷气。他摘下眼镜,揉了揉鼻梁,接过碗,低头喝了一口。
      “好喝。”他说。
      “那是自然,刘婶的手艺以前可是在村里负责包大席的。”魏澜也跟着喝了一口。
      “快过年了。”她放下碗,看着窗外说。院子里的橘子树叶子还绿着,但冬日的阳光已经没什么温度了,薄薄地铺在青石板地面上,“咱们这个小院,也得有点年味才行。”
      周砚清顺着她的目光望去。院子干净整洁,但确实少了些节日的气氛。“你想怎么布置?”
      “贴春联,挂灯笼,剪窗花。”魏澜掰着手指,“以前姥姥姥爷还在的时候,这些都是他们亲手做的。姥爷写得一手好字,姥姥剪的窗花能贴满一扇窗。”
      她的声音里有一丝怀念。周砚清静静听着,然后说:“我可以试试写春联。”
      魏澜眼睛一亮:“你会书法?”
      “以前学过一点。”周砚清说得很谦虚。
      第二天,他们去了镇上的文具店。魏澜买了红纸、金粉、毛笔和墨汁,周砚清挑了几把刻刀和一把剪刀。
      回到小院,周砚清在客厅的方桌上铺开毡布,将红纸裁成合适的尺寸。他研墨的姿势很讲究,手腕悬空,动作均匀,墨香渐渐飘散。
      “写什么内容?”他提笔蘸墨,问魏澜。
      魏澜想了想:“简单点就好。上联:春回大地风光好,下联:福到农家喜事多。横批:岁岁平安。”
      周砚清点点头,提笔,落墨。他的动作不快,但沉稳,笔锋转折间有种内敛的力道。魏澜站在一旁,看着他专注的侧脸,看着毛笔在红纸上留下一道道流畅的墨迹,心里很安宁。
      字写好了,是端正而不失风骨的楷书。魏澜虽然不懂书法,但也能看出这手字绝非学过一点那么简单。
      “你写得真好。”她由衷赞叹。
      周砚清放下笔,轻轻吹了吹未干的墨迹:“很久没写了,生疏了。”
      “这还叫生疏?”魏澜拿起对联仔细端详,“我看比镇上卖的那些印刷品好多了。”
      下午,阳光正好,两人开始贴春联。周砚清调了浆糊,魏澜负责扶着对联,他爬梯子张贴。
      贴完对联,魏澜拿出红纸和剪刀:“现在轮到我了。我试试剪窗花,不过可能剪得不好。”
      她凭着记忆,尝试剪一个福字,但手指总是不听使唤,不是这里剪断了,就是那里剪歪了。剪废了几张红纸后,她有些泄气:“看来我没遗传姥姥的手艺。”
      “我来试试。”周砚清接过剪刀和红纸。
      他先是用铅笔在红纸上轻轻勾出轮廓,然后拿起剪刀。魏澜本以为他会像写字那样沉稳,没想到他的动作却异常灵巧。剪刀在红纸上游走,发出细微的声音。
      不到十分钟,一个精致的福字窗花出现在他掌心。图案对称工整,线条流畅。
      魏澜惊呆了:“你还会这个?”
      周砚清将窗花递给她:“以前出任务,有时候需要伪装身份。学过一些民间手艺,剪纸是其中之一。”
      魏澜捧着那枚窗花,对着光看。阳光透过红色的纸张,在桌上投下温暖的光影。“你还有什么不会的?”她半开玩笑半认真地问。
      周砚清想了想:“很多。比如,我不会织毛衣,不会做甜点,不会种花,除了薄荷和紫苏。”
      “那我教你。”魏澜脱口而出,“种花其实很简单,春天来了,我们可以把院子种满花。种点无尽夏吧,我还挺喜欢的。”
      周砚清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睛,嘴角微微上扬:“好。”
      他们剪了一下午窗花。魏澜在周砚清的指导下,终于剪出了一个像样的春字。虽然不如周砚清的精细,但也是她亲手完成的,贴在自己卧室的窗户上,怎么看怎么满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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