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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第 16 章 远处传来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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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处传来邻居的询问声:“魏家丫头,没事吧?刚才好大一声响!”
“没事,刘婶,是我刚才不小心打碎了东西!”魏澜扬声回应,眼睛却不眨,一直盯着周砚清。
邻居的脚步声渐远,院子里又恢复了安静。
“我没有恶意。”周砚清终于开口,声音低沉。
“那你在做什么?”魏澜质问,努力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稳,“海边是偶遇,观景台是路过,现在呢?也是刚好路过我的老家,刚好看到我要被窗户砸中?”
周砚清深吸一口气,仿佛在做某个重要的决定。他环顾四周,目光扫过院墙,门窗还有远处的小路,动作不显眼,却带着一种职业性的警觉。
然后他看着魏澜,像是做了一个重要的决定。
“我们能进去说吗?”他问,“有些事情,不方便在外面谈。”
魏澜犹豫了。理智告诉她应该拒绝,应该报警,应该远离这个神秘而危险的男人。但另一种直觉,那种在海边救他时就存在的直觉告诉她,周砚清不会伤害她。
最终,她点点头:“进来吧。”
两人走进屋内,魏澜没有关门,这是她给自己留的后路。她在客厅的旧沙发上坐下,周砚清则选择站在窗边,这个位置可以同时观察到院内和外面的情况。
“从哪开始说起呢?”周砚清望着窗外,侧脸在阴影中显得有些模糊。
“从头开始。”魏澜说,“第一次见面,我们撞车那次,真的是意外吗?”
周砚清转回头,看着她:“是意外,但也不是。”
他停顿了一下,似乎在斟酌用词:“那天我确实在执行任务。我的身份是某位高层领导的贴身秘书兼特别助理。听起来很官方,实际上,我负责处理一些不便公开的事务。”
魏澜的心沉了沉。她猜到周砚清不简单,但没想到会牵扯到这个层面。
“那天我在跟踪一个目标,对方很警觉。为了不跟丢目标,我违规超车,不小心撞上了你的车。”周砚清继续说,“事故打乱了我的计划,目标趁机逃脱。后来我通过其他渠道还是获取了需要的证据,但也因此暴露了自己。”
“证据?什么证据?”魏澜下意识问。
周砚清摇摇头:“越少人知道越好。我只能告诉你,涉及到一个庞大的犯罪网络,背后的人能量很大。我上交证据后,上面出于保护考虑,安排我隐退,实际上是将我转移到安全位置,等待时机。”
“但对方不打算放过你。”魏澜接上他的话,想起海边浑身是血的周砚清。
“对。”周砚清点头,“他们找到了我。海边那次,是奔着灭口来的。我受了伤,侥幸逃脱,遇到了你。”
他看向魏澜,眼神复杂:“你救了我,但也因此进入了他们的视线。虽然我尽可能清理了痕迹,但他们很专业,可能会查到你。”
魏澜感到一股寒意从脊背升起:“所以你在海边说要潜水,实际上是...”
“我潜到一个隐蔽的礁石洞里,”周砚清说,“然后我伪造了死亡的假象,把带血的衣服留在礁石上,制造出被海浪卷走的痕迹。这为我争取了一些时间,但还不够。”
“那你为什么还要跟着我?”魏澜不解,“既然我已经被牵连,你不是应该离我越远越好吗?”
周砚清苦笑了一下:“这正是问题所在。如果我完全消失,他们找不到我,可能会转而调查所有与我接触过的人,包括你。但如果我死了,你又是一个普通的女性,没有后续联系,他们大概率会认为你只是偶然遇到的陌生人,不会深究。”
“所以你在暗处保护我,确保我真的不会被牵连?”魏澜终于明白了。
“对。”周砚清说,“观景台那次,我本来已经准备离开这个区域了。但我留了个监控程序,当你的车牌号出现在附近摄像头时,我会收到警报。我看到那些人围住你,就赶了过来。”
魏澜想起观景台上那几个杨家亲戚。原来那不是偶遇,是他在暗中守护。
“那现在呢?”她问,“你为什么还在这里?我的危险不是解除了吗?”
周砚清沉默了一会儿:“事情有了新变化。我得到消息,对方可能发现了伪造现场的破绽,正在重新调查。而且...”他顿了顿,“他们最近在这个省份活动频繁,我不确定是巧合还是有所追踪。所以我不放心,想确认你这里是否安全。”
“所以你在监视我?”魏澜的声音冷了下来。
“不是监视,是保护。”周砚清纠正,“而且只在必要距离外。今天如果不是那扇窗户意外脱落,我不会现身。”
魏澜靠在沙发上,感到一阵疲惫。她以为终于找到了安宁,找到了属于自己的小天地,却不知道暗处一直有人注视,不知道的危险可能随时降临。
“我现在该怎么办?”她问,声音里有一丝自己都没察觉的依赖。
周砚清走过来,在她对面的椅子上坐下,两人之间隔着一张老旧的小木桌。
“你有几个选择。”他说,语气恢复了一贯的冷静专业,“第一,我离开,彻底消失,你也当作从没见过我。但这样风险最大,如果对方查到你,你可能毫无防备。”
“第二呢?”
“第二,我安排你暂时离开,去一个安全的地方避一段时间,等事情完全平息。”
魏澜摇头:“我刚回来,刚修好这个院子,不想再逃了。”
周砚清似乎预料到她的反应,点点头:“第三,我留下来,在附近确保你的安全,直到确定威胁解除。但这样意味着你要接受我的存在,接受某种程度的保护。”
“像现在这样?躲在暗处,偶尔冲出来救人?”魏澜自嘲地笑了笑。
“我会尽量减少干扰你的生活。”周砚清说,“实际上,过去一周我一直在镇上,你去逛市场买东西,我都没有打扰。今天是意外。”
过去一周。魏澜想起在建材市场,总觉得有人在看她,有时起夜里偶尔听见的轻微响动,她以为是野猫。
原来都不是错觉。
“你没有身份了,对吗?”她突然问,“你说你‘死’了,那现在你是谁?”
周砚清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钱包,推过来。魏澜打开,是一个身份证,上面的名字是周清,照片是他,但发型和气质都有些微不同,看起来更普通,更不起眼。
“上面为我准备的备用身份之一。”他说,“不多,但够用。”
魏澜合上钱包,还给他。两人沉默地对坐着。
“为什么告诉我这些?”魏澜最终问,“你可以继续躲在暗处,可以编个理由搪塞过去,可以说只是路过。为什么选择坦白?”
周砚清看着她的眼睛,那双总是平静深邃的眼睛里,此刻有一种罕见的真诚:“因为你不该活在不知情的危险中。你有权利知道真相,有权利选择怎么面对。”
“即使我可能因此害怕你,报警抓你?”
“即使如此。”周砚清点头,“这是我的责任。”
魏澜站起身,走到窗前。院子里,那扇摔碎的窗户还躺在地上,玻璃碎片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我可以相信你吗?”她背对着周砚清问。
“我不能保证什么。”周砚清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我只能说,我从未想过伤害你,将来也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