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园的纯粹》枝韵瑾

6、明目张胆的偏爱 确定关

　　确定关系后的周一，两人之间的气氛藏不住，又藏得恰到好处。
　　早读课琅琅读书声盖满整间教室，曾浚唯英语底子差，单词读得磕磕绊绊，垂着脑袋盯着书页发愁。王林不动声色把自己的课本往课桌中间推，书页对齐，放缓语速小声带着他读。桌下，曾浚唯指尖悄悄勾住王林垂落的手腕，试探着扣进他指缝。
　　王林没有躲开，轻轻回握上去。少年常年握笔的指尖细腻温热，和自己布满篮球、散打薄茧的手掌贴在一起，一整节早读都没有松开。
　　前排女生转头借错题本，瞥见两人贴得不分你我的书本，笑着打趣：“你们俩也太黏了，上课都要凑一块。”
　　曾浚唯扬着笑，下意识收紧掌心，把王林的手攥得更牢，直白坦荡：“那是，王林是我对象，不跟他凑跟谁凑。”
　　哄笑声瞬间炸开，王林耳尖猛地烧红，伸手轻轻扯了扯曾浚唯的校服下摆，示意他收敛些，眼底却盛着化不开的软。
　　随堂数学小测难度不低，大半同学拿到卷子都面露难色。王林提笔飞速演算，写完之后，将标注好简易解题思路、圈清易错点的草稿纸折成小方块，悄悄推到曾浚唯手边。每一道他之前听不懂的题型，都拆解得浅显易懂，是独一份的耐心。
　　等全班埋头答题，曾浚唯侧过头，用气音贴着王林耳畔小声呢喃：“有你在，再难的题我都不怕。”
　　王林抬眼望他，浅浅弯了弯眼，纵容地轻轻点头。
　　午休球场成了两人的专属天地。队友起哄要他俩一对一单挑，曾浚唯持球站在王林对面，明明爆发力远胜对方，进攻时却处处收着力道，假意突破，实则侧身护住王林，生怕冲撞间伤到他。每次投球前，都要先看向场边的王林，等他点头才起跳出手。
　　中场休息，旁人扎堆跑去小卖部买冷饮，只有曾浚唯寸步不离守着王林。他细心擦干净矿泉水瓶口才递过去，又掏出纸巾，一点点拭去王林额角的汗珠，还伸手挡在他头顶，替他隔绝正午刺眼的日光。
　　王林仰头望着少年宽阔的肩背，心底一片安稳。从前他习惯独自刷题、独自打球，凡事都自己扛，可和曾浚唯在一起后，连日晒口渴这种细碎小事，都有人妥帖放在心上。
　　下午自由活动课，散打社暂停训练，教室里只剩零星几个人。王林低头誊写错题，笔尖沙沙作响，曾浚唯撑着脸颊一瞬不瞬地盯着他，看了许久，忍不住微微俯身，鼻尖轻轻蹭过王林柔软的发顶。
　　王林笔尖一顿，抬眼看向他：“不好好坐着，凑过来做什么？”
　　“看你，怎么看都看不够。”曾浚唯伸手轻轻摆正他滑到鼻尖的眼镜，语气坦荡直白。
　　王林安静望着他眼底滚烫的欢喜，心头悸动翻涌。他见过太多带着目的靠近自己的人，或是想要抄作业，或是想借自己的名次沾光，唯有曾浚唯，喜欢的仅仅是他这个人，无关优异成绩，不带半点功利。骨子里纯粹专一的心思压不住，王林微微倾身，飞快、轻浅地碰了一下曾浚唯的唇角，转瞬便收回身子，耳尖红透。
　　曾浚唯整个人僵住，抬手捂住嘴唇，眼底炸开漫天惊喜，压不住上扬的嘴角，小声反复确认：“你刚刚亲我了，对不对？”
　　王林垂眸攥紧笔杆，轻轻应了一声。
　　曾浚唯再也克制不住，越过课桌中线，轻轻揽住王林的胳膊，压低声音，满是赤诚热烈：“王林，我喜欢你，比打篮球、练散打还要喜欢千万倍。”
　　放学前班主任路过课桌，看着紧挨在一起的两人，笑着感慨：“曾浚唯这次小测进步很大，多亏王林一直抽时间给你补习，别总缠着他耽误人家学习。”
　　曾浚唯一手搭在王林肩头，理直气壮地笑：“不会耽误的，以后我护着他，他教我做题，我们俩一直一起。”
　　收拾好书包，曾浚唯顺手拎起王林沉甸甸的习题袋，牢牢牵住他的手走出教室。走廊来往同学不少，他没有半分遮掩，十指紧扣，把王林护在靠内侧的位置，大方地接受所有人的目光。
　　夕阳透过玻璃窗，将两人交握的双手拉出长长的影子。
　　曾浚唯热烈外向，偏爱便宣之于口，明目张胆；王林内敛温柔，爱意藏在每一次包容、每一份细心陪伴里。满纸习题、球场晚风、课桌下隐秘相扣的指尖，全是属于他们干净纯粹的少年心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