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园的纯粹》枝韵瑾

5、课桌私语，明目张胆的偏爱 周一返校

　　周一返校，两人之间的氛围悄悄变了，旁人说不清哪里不同，只觉得靠窗那一组同桌，黏得比从前更紧。
　　早读课全班齐读英语单词，曾浚唯底子弱，磕磕绊绊跟不上节奏，垂头盯着课本发呆。王林悄悄把自己的英语书往中间推，书页对齐，压低嗓音，慢半拍带着他读，气息轻轻扫过少年的手腕。
　　曾浚唯侧头偷看他的侧脸，读单词的心思早散了，指尖在课桌底下，小心翼翼勾住王林垂在腿边的手指。
　　王林身子微顿，没有躲开，反而轻轻回握了一下，指腹温柔蹭过他粗糙、布满薄茧的掌心——那是常年练篮球、打散打磨出来的痕迹。两人就这么藏在桌肚下牵着手，一整节早读，谁都没松开。
　　前排女生回头借笔记，目光扫过两人紧挨的书本，笑着打趣：“你们俩也太互补了，一个负责运动，一个负责学习，天天形影不离。”
　　曾浚唯笑得张扬，下意识把王林的手往自己掌心收了收，半点不掩饰心底的得意：“那当然，王林是我的人。”
　　话音落下，教室里顿时响起一阵哄笑。王林耳尖瞬间烧红，轻轻扯了扯曾浚唯的校服下摆，示意他收敛一点，眼底却藏着化不开的软意。
　　课间数学老师布置随堂小测，题目难度偏高，大半人拿到卷子都皱起眉头。王林提笔飞速演算，笔尖在草稿纸上沙沙作响，写完之后，不动声色把写满简便解题思路的草稿纸折成小方块，悄悄塞到曾浚唯手边。
　　曾浚唯翻开一看，每道难题都拆成了最简单的步骤，甚至标注了他上次补习时听不懂的知识点，连易错陷阱都标了小字提醒。
　　等所有人埋头答题，曾浚唯借着抬手擦汗的动作，飞快侧头，在王林耳边用气音小声说：“有你在，我根本不怕考试。”
　　王林抬眼望他，浅浅弯了弯眼，眼底盛满独一份的纵容。
　　午休照常约球场，只是如今打球，多了几分恋人之间独有的默契。
　　队友起哄让两人一对一单挑，曾浚唯持球站在王林对面，明明能轻松突破上篮，却刻意放慢节奏，假意进攻，实则侧身护住王林，避开旁人时不时飞过来的篮球。找准空隙投球时，也总会先看向场边的王林，等他点头，才抬手起跳。
　　中场休息，别人都扎堆凑在一起买冷饮，曾浚唯只守着王林一人。他先拧开矿泉水，擦掉瓶口沾到的灰尘才递过去，又从口袋摸出一小包纸巾，细致擦干净王林额角的薄汗。
　　“太阳太晒，下次午休带顶遮阳帽。”曾浚唯皱着眉叮嘱，伸手挡在王林头顶，替他遮住斜斜晒下来的日光。
　　王林仰头看着替自己遮光的少年，宽阔的肩背挡去大半燥热阳光，少年眼底是不加掩饰的担忧与珍视。从前他独自刷题、独自打球，习惯了凡事自己扛，可和曾浚唯在一起之后，连风吹日晒这种小事，都有人放在心上。
　　下午最后一节是自由活动课，散打社没有训练，曾浚唯干脆留在教室陪王林整理错题。
　　教室里只剩下零星几个人，窗外的梧桐叶被风吹得轻轻晃动。王林伏在桌上誊写错题，曾浚唯撑着脸颊，一瞬不瞬盯着他，看久了，忍不住微微倾身，鼻尖轻轻蹭了蹭王林的发顶。
　　王林笔尖一顿，放下笔，转头看他：“不好好待着，凑过来做什么？”
　　“想看看你。”曾浚唯说得坦荡，伸手轻轻捏住他细框眼镜的镜腿，慢慢调整摆正，“天天看都看不腻。”
　　王林安静望着他发亮的眼睛，心底安稳又柔软。他见过太多虚情假意的亲近，有人贪恋他年级第一的便利，有人只是羡慕他沉稳温和的性子，唯独曾浚唯，喜欢他这个人本身，无关成绩，无关任何好处。
　　他骨子里是执拗的纯爱心性，一旦动心便是全心全意，此刻看着眼前热烈直白的少年，忍不住微微凑近，飞快、轻浅地碰了一下曾浚唯的唇角。
　　只是一瞬，便立刻后退坐直，耳尖红得快要滴血。
　　曾浚唯整个人僵在原地，抬手捂住自己的嘴唇，眼底炸开巨大的惊喜，整个人像捡到宝藏一样，克制不住地弯起眉眼，小声反复确认：“你刚刚……是不是亲我了？”
　　王林垂眸，轻轻“嗯”了一声，指尖攥紧笔杆，不肯抬头看他。
　　曾浚唯再也按捺不住，悄悄越过课桌中线，伸手揽住王林的胳膊，把人轻轻往自己这边带，压低声音，满是雀跃：“王林，我好喜欢你。比打球、比练散打还要喜欢。”
　　临近放学，班主任走到课桌旁，看着紧挨在一起的两人，无奈开口：“曾浚唯，这次小测进步很大，多亏王林一直帮你补习，别总缠着他耽误人家学习。”
　　曾浚唯一把揽住王林的肩膀，笑得理直气壮：“老师，我不会耽误他的，以后我保护他，他负责教我做题，我们俩谁也不分开。”
　　王林侧头看向身旁意气风发的少年，唇角不受控制地上扬。
　　收拾书包时，曾浚唯自然而然拎起王林沉甸甸的习题袋，牢牢牵住他的手走出教室。走廊人来人往，他丝毫没有遮掩，十指紧扣，大大方方地将人护在自己身侧。
　　路过的同学频频侧目，两人却毫不在意。
　　一个热烈张扬，偏爱就明目张胆宣之于口；一个内敛温柔，爱意藏在每一次包容与陪伴里。
　　夕阳穿过走廊玻璃窗，将两人交握的手拉出长长的影子，满教室的习题、球场的晚风、课桌下隐秘的牵手，全都变成属于他们，独一份的少年情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