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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大列巴 你真的一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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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咳,”某人有些不自在的转过身去,一时不知道说些什么,慢吞吞走两步,觉得氛围有点僵。
将面前的小石头向前一步步踢着,一阵凉风吹过,他没接薄楝的话,管他什么树呢,反正他就那么随口一说,
现在也是,
萧淮槿手上蹭了两下胳膊,“快点回家吧,”他嘶了一声,被风给吹到,“有点冷。”
下一秒,身后人走得更近,
他身上薰衣草洗衣液的味道被淡淡的烧烤味遮过,萧淮槿顿了步子,薄楝那件外套结结实实披在他身上。
萧淮槿无奈,转过身去与人视线相对,
“?”薄楝脸上没什么情绪,“不是冷吗?”
那件外套被萧淮槿一手拉下,直接塞回人怀里,他眸色认真,语气亦是,在薄楝没反应过来时,举着食指在薄楝身前点了点,
“你给我安分一点,”
薄楝:“……”
“把烧烤店的兼职辞掉。”
“?”
不等薄楝开口,萧淮槿已经转身往前走去,怔愣几秒,薄楝将外套搭在臂弯间,有些无奈,还是跟在人身后回了家。
时间飞快,尤其是假期时间,转眼就要开学,萧思言过分,只有第一天回家,后面整天不知道在哪里晃悠。
至于薄楝,好像没什么不对的地方,还是和往前一样,不过,萧淮槿总觉得人躲着自己,
?凭什么。
萧淮槿验证这一事实是在拳馆翻修完毕一周后,深秋时令,天气愈发的冷,最后一场秋雨还是在晚上落下。
平日里睡得沉的某人今夜却被窗外细微的雨滴声吵醒,
迷迷糊糊看了眼时间,将近凌晨一点,心里乱糟糟的,翻了个身而已,却怎么也睡不着。
越想越是不对劲,心里也别扭的很。
薄楝那小子表面看着安静,性子却是执拗的很。萧淮槿心绪也乱,
自打那日从陈韵驰家私人影院回来,薄楝不知有意还是无意的躲着他,反正前段日子拳馆也在翻修,萧淮槿在家时间长了些,薄楝和他甚至连话都不说几句,倒也没什么好说的……
不过!他也不瞎,有没有刻意和人躲着萧淮槿也不是看不出来。
“喂,不是你先贴的我吗?又要晾着我?”萧淮槿越想越气,却也只能在心里兀自吐槽。好歹是哥哥,这算什么样子。
你要是不愿意和我交流,那我凭什么要上赶着找你,就凭你长得帅?
萧淮槿自言自语,反正下雨天他又不害怕,他现在不想多管闲事,爱来不来。
十五分钟后……次卧的房门打开个小缝,某人做贼似的往里探,
看一眼,万一没事了以后也省得操心。
萧淮槿轻轻趴在门缝处,视线落在黑黢黢的侧卧,下意识往角落看,全神贯注着,愣是要从黑夜望出些什么……
“哥,”身后那人嗓间有些低沉,开口喊人。
萧淮槿蓦地被人吓了一大跳,“我靠,”他拍拍自己的胸脯,像在舒缓刚才的惊吓,开口有些不满,
客厅的灯也没开,只能借着夜色看清薄楝,“你在这装神弄鬼的做什么?”
薄楝:“……”
明明装神弄鬼的是你,好不好。
萧淮槿也没听见他说话,伸手把灯打开,看到薄楝手上的一杯温水,“渴了?”
薄楝不太自然点点头。
果不其然,下一秒萧淮槿就远远看到他床边柜子上那熟悉的小瓶子,“……”
他淡淡开口,“下雨天没事了?”
薄楝额间一层薄汗,身旁人看的清楚,可他点点头,“没事。”
萧淮槿:“……”
“都克服了?”
那人手上拿着杯子力道大了些,又点点头。
萧淮槿轻啧一声,不太想理他,转身便要回卧室,语气冷淡,“那行,”
“哥明天去给你买两箱安眠药,估计这辈子都挺管用的……”
他回身的动作顿住,手臂被人拽着,萧淮槿没开口,
半晌,身后薄楝的声音传来,声音有些闷,“没克服。”
萧淮槿想到那药瓶就来气,他也堵着气,没打算软下态度,“嗯,”他接着道“没克服多喝两颗,不够了我再……”
“哥,”
男生声音因着气氛有些闷,嗓子沉闷着,像是败下阵来,他轻叹一口气,“我还没喝。”
还没喝,那就是萧淮槿打扰了,他不想管薄楝,不想去医院就不去,总之不是自己的身体,薄楝不在意他又何必上赶着找不痛快。
他甩开薄楝的手,没说话,回了主卧。
身后的脚步声缓,但他听得清楚,室内刚开的灯光霎时间熄灭,萧淮槿躺回床上。
没一会儿,他身侧床垫陷下一些,是薄楝。
两人都没说话,萧淮槿今夜不知怎么,心里闷得很,或许觉得薄楝某一方面做的不对,他却也不愿说出口。
安静的屋里,两人平缓沉稳的呼吸交错,窗外滴嗒落下的雨水似和弦,与少年淡褐色眼眸相衬。
萧淮槿是侧着身子的,借着夜色瞧窗外一滴滴掉落的雨水,耳间却满是身后那人细微的动作,
半晌,
“哥,”薄楝启唇,轻声叫着萧淮槿,
萧淮槿眼睛眨了眨,没打算装睡,但也没打算应声,
薄楝不恼,在夜色中盯着他哥瞧,嗓间带着一些困意,“没喝药,不打算喝药。”
萧淮槿仍没说话,视线不知落在何处,总之思绪是被人牵着走的。
“刚才接水,看你卧室还很黑,以为你还在睡,就……”
“就什么?”萧淮槿转身,开口打断他的话,一双柳叶眼直勾勾盯着人瞧,
身侧那人大约没有猜到萧淮槿会转身过来,两人挨得近了些,连空气都有些烫人,他视线落在夜色间,
安静得很,他听到萧淮槿嘟哝的声音,
“之前不都偷偷摸摸进我卧室吗?”萧淮槿抬眸,与他视线在夜色间相撞,“你怎么了?”他说着,便要抬手去贴薄楝额间,“哪里不舒服吗?”
眼神于夜色间牵着细细的丝线,薄楝一双凤眼没有离开过对方,
慢慢的,轻贴在人额间的手腕被一只手掌按住,红玛瑙珠子有些硌人,薄楝捉着人手腕从额间离去,
萧淮槿仍是不解,抬手将手收回来,眉间蹙着,“你到底怎么了?”
薄楝似乎不懂,淡淡开口,“没怎么。”
半晌,萧淮槿又开口,语气很是认真,“所以,你到底为什么会怕下雨的夜?”
他没等薄楝开口,又或许,他怕人不开口,便又先出声,
“生日不愿意说就算了,生病这么重要的事情,你也瞒着我,”他眼神直白落在薄楝脸上,
“你有没有把我当哥?”
薄楝:“……”
本是不愿和他搭话,可说话便又说了这么一通,薄楝甚至怀疑他哥困得厉害,在说梦话。
自然是没回答这个问题。
片刻,耳间泛凉,贴上温凉触感的指腹,萧淮槿用了点力道,但不多,更像是生闷气,他捉着薄楝的左耳,轻轻拽了下,
“你真的,”话语有些含糊,是带着困意的,可薄楝听的清清楚楚,
萧淮槿说的是,
“薄楝,你真的一点都不听话。”
身侧人渐渐平稳的呼吸伴着薄楝胸腔间怦然的心跳,雨夜的水滴声都飘洒在外,将一切喧闹的噪音隔离。
还不够听话吗?是不是那点心思总会被人看透,是不是躲得不够明显?
第二天是被热醒的,整个人像个蚕蛹似的被裹在鹅绒被间,窗外的雨也早已停息,阳光渐渐拢进落地窗。
房间内安静得很,萧淮槿胡乱抓了把乱糟糟的头发,若不是看到昨夜那杯放在矮柜上的温水,好像一切又变成了一场梦。
实实在在的又如何?
薄楝躲他更是明显。萧淮槿都忍不住想,自己怕不是捡了个小白眼狼,昨夜自己不会是乱说了什么吧?他这人忘性很大,更别提是困得迷糊时做的事,说的话,怕是一句都想不起来的。
时间就这样慢吞吞的划过,钟表的时针不停歇的转,拳馆翻修结束,萧淮槿仍是和往常一样,两点一线,偶尔也会等萧思言放大假,亲自开车到学校把两人接回家。
“哥,”萧思言嘴里叼着红烧肉,含糊着开口,“你俩吵架了?”
萧淮槿:“?”
“那薄楝为什么不肯吃你做的饭?”
“?”萧淮槿把碗筷放下,觉得心累,明明是这几日薄楝躲他躲得明显,话不说几句,薄楝便要埋头读书,每次都是这样的,甚至在萧淮槿问人夜宵吃什么时候,薄楝也只是摇摇头,在学校解决就好。
萧淮槿不知道哪里惹到他了,总之这小子在家的时候,和没在也没本质区别。
萧淮槿:“你们高三很累吗?”
“?”萧思言又夹起盘子里的炒菜,“还好吧。”
“吃得怎么样?”
萧思言把塞得满满当当的食物咽下,哭丧着脸“你都不知道我过得什么日子?”他又开始念念叨叨,“每天喝没有糖的黑豆豆浆,还有我最不喜欢干硬的大列巴,没滋没味的沙拉……”
“啊,”萧淮槿听着眉头蹙起,“你们食堂没有中餐吗?”
萧思言:“……”他现在恨不得把嘴缝上,在阮韵颜家确实吃得不好,他也是脑袋迷糊得很,竟然和他哥说了乱七八糟的一堆,
此刻也不知如何补救,只得结结巴巴的开口,“那个……”
“欸,”萧淮槿反倒不在意他要说什么,把盛着红烧肉与凉拌菜的米饭端着,眉间微蹙,起了身,
萧思言话都说不利索,蓦地看见他哥端着饭起来,有些疑惑,“欸,哥你……”
“哦,”萧淮槿与他对视,“给你小哥送点饭去,也真是的,整天吃得不好也不知道说,非要人把饭喂到嘴边?”
他虽是这样嘟哝着吐槽,可端着饭往次卧走的步子却没停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