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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我在 星空顶很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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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来郑柏宇是拽着萧淮槿走的,秉持着陈韵驰来都来的心态,要把人丢下今晚在这当监工。
陈韵驰自然是不同意的。
至于薄楝,自然是被萧淮槿顺手带上的,他喜欢看文艺一些的纪录片,萧思言喜欢看动画,爱情类型的,
薄楝没什么喜欢的,对于这种刺激的恐怖片,萧淮槿还是很少看的,所以既然要壮胆,当然要拉上身旁这个正经起来冷到鬼都害怕的薄楝。
影院是陈家的私人影院,专供一些新片的放映,
陈韵驰没事就爱在这里面待着,他堪称影片记录员,陈少爷小时候高兴了就来这看个默剧,不高兴了还来这看个默剧,虽然没什么太大的作用,但好歹是有个心理安慰的,毕竟他都把这宅子一处影院当成自己的小家。
郑柏宇对这也是轻车熟路了,自从两人熟悉后,经常一起来这影院,尤其是陈韵驰喜欢看的默剧让他印象深刻,
每次都兴奋的捧着爆米花进场,然后又迷迷糊糊的被人牵着出来,挂在嘴边一百遍的要陪人看完一整场默剧,从来没实现过,
反倒是陈韵驰习以为常,最后都懒得把人叫醒,直接上手把人抱起来回家。
这次是即将上市的一部恐怖片,观众反响不错。至于为什么还没上市就有观众了,那只能怪这片子男主自带的流量太大,粉丝已经按耐不住到处安利了,这种现象常见,演好了便是一炮而红,人尽皆知,演技不好便是灾难现场,人皆嘲之。
演得好不好,还得是陈韵驰几人过目才知道。
影院星空吊顶,角落是一棵不知年头多久的圣诞树,挂着彩色飘带,灯绳,一圈圈缠绕,还有铃铛点缀其中。
私人靠椅,座位安排精巧,共八个座位,两两相挨,前排四座,后排四座,座位面前各摆着黑曜石茶桌,上面的茶点种类多样,
索尼投影机,影院荧幕便在座位正对面,星空顶浪漫,沉浸的氛围感触极深。
本来是郑柏宇一直拽着萧淮槿的胳膊要和人坐一起,后来陈韵驰又把某个带着馋意的人带去取爆米花,
陈韵驰便先让两人进去,等回来的时候,薄楝和萧淮槿挨着坐的,在后排的左侧,郑柏宇想去找人,结果身侧的陈韵驰淡淡开口,说他也要吃,让人别乱跑。
郑柏宇无奈,想吃刚才你不取,但也没理人,他把手里另一桶爆米花递给了萧淮槿俩人,又坐了回去,只是……心里有点紧张。
等会儿,不会丢人丢大了吧。
薄楝是看过几部恐怖片的,不过大都是外国的丧尸片,对于这种中式灵异鬼片他还是第一次观看。
电影开始播映前几分钟,萧淮槿从茶桌上拿了颗糖,随手拆开包装放到口中,清新甜蜜的味道在腔间绽开,是蜜桃味的。他便又顺手取了一颗,递给身侧的薄楝,
薄楝没问,伸手接过,他不问不代表萧淮槿不说,接着便听到他哥的声音在耳畔响起,“你身上烧烤味太重。”
男生仍然沉默着,借着荧幕的亮光,修长的手指剥开透明的糖纸,将果糖放进口中,萧淮槿又开口,“你是不是又去兼职了?”
嵌入式音响的环绕混响出现的及时,薄楝没有回答他哥的问题,只是低声的凑人近了一些,“哥,电影开始了。”
萧淮槿无奈,只好把注意力都放到了荧幕上。
这场灵异中式电影偏喜剧一些,主人公贪便宜,租了处荒废许久郊外别墅,里面讲述的是他在别墅内所遭遇一切诡异可怕的机遇,整部电影中,主人公的一些搞笑莫名的行为举止是压抑的环境下略给人舒缓的一部分。
电影放映一半时,午夜将近,窗外的雨水洒落不停,狂风骤雨猛然拍在窗侧,这片郊外荒凉,方圆数里只有别墅二层主卧的灯还亮着,
随着雷电轰隆作响,主卧的灯忽明忽暗,更像是有节奏地与雷声呼应,
“轰隆……”主卧的灯猛地熄灭,整个卧室陷入一片黑暗,慢慢的,床头的那面镜子再次出现在面前,
主人公害怕的哆嗦,手里还举着张自己乱画的黄符,奇怪的是,明明今天刚来时就把这邪祟东西给丢了,他拿着蜡烛慢慢凑近,
镜片是碎的,却稳稳地粘在墙上,窗户碎裂,被耳边动静吓到,他整个人钻进被子间,蜷在一处紧紧握着不敢向外探头,
耳间只有窗外淅沥地雨声,若有若无地拍打到一处,在这里给了他脚踝处细节描写,不知何时,攀附上一只苍白的手掌,无声无息……
这样慢慢向上攀去,摸索着……床头被打碎的镜子竟在慢慢复原……
男主人公听到愈发声大的雨,仿佛身侧没有什么动静,他慢慢向外探头,
湿哒哒的触感,一滴一滴,落在手臂,他借着月光瞧去——竟是血肉模糊,
眼神慢慢的挪动……
镜头一转——女鬼身着红衣,脸上模糊的血肉,满满附着……红色的眼珠。
这一幕不算太吓人,只是前面的郑柏宇没忍住被吓出了声,
“我靠,”萧淮槿低声喊了句,他下意识想去抓身侧人,
身旁却是离奇的安静,他听到糖纸发出轻微的声响,应当是被人捏的厉害。
借着微许的光亮,他看清薄楝那紧紧握着糖纸的手掌,以及,他略显僵硬的身子,
“喂,”萧淮槿轻声唤他,那人没有什么动静,仿佛听不到他哥的话,
萧淮槿倾身而凑,掌心探在他额间,他额间低热,是一层冷汗,
“薄楝,”他又开口叫了一遍“哪里不舒服?是被吓到了吗?”萧淮槿一声声问着,
少年的嗓音沉得厉害,低声叫着“哥,”
“我在,”
萧淮槿看他实在难受的厉害,身子竟有些微微打颤,他心里有点慌,起身走近要把人带出去再去叫人帮忙,
下一秒,薄楝略显苍白的唇间动了动,没有出声,他抬手把人拉住,力道不大,萧淮槿还是把视线落在他身上,
“这样不行,你好像又……”
腰间环上手臂,他整个人被面前的薄楝抱着,以一个十分没有安全感的姿势,
薄楝胳膊环在他腰侧将整个脑袋埋在他腹间,玻璃糖纸皱巴巴的,飘落到地,无声无息,只有隔着一层衣料,少年沉重的呼吸声,他力道大了些,像是抓着雨中摇曳的透明伞,随时会被收走……
一头卷发被萧淮槿柔和的动作弄得有些乱,萧淮槿掌心温热,像是在安抚一只焦躁不安的卷毛羊,触感很好,但心绪复杂,他低着声,轻轻拍着薄楝的背脊,“没事,哥在。”
电影主人公歇斯底里的喊叫落幕,灌在耳间的雨声都消失,渐渐的,他腹间有点湿热,或者说,当那人抬眸时,透着衣料的泪水触在皮肤间有些凉意,薄楝那双淡褐色的眼眸间情绪稳下来,
搭在腰间的手也松了力,对视的瞬间,薄楝垂眸,将无声息落在地面的玻璃糖纸捡起,
萧淮槿没有动静,看着人弯腰起身,修长的指间轻捏那片薄薄的糖纸,轻手放到一侧的小桌上……
手腕被握住,萧淮槿开口,另一只手在他额间额间轻贴,还是沾着一层薄汗,或许是怕打扰到其他人,他垂眸,慢慢倾身凑近些,与那双沾着层水雾的眼眸对视,轻声道”要不要回家。”
思绪回到从前,
萧淮槿记性不太好,或许薄楝早就习惯了。
刚被邱泽接回家时,父亲家暴倾向明显,薄楝便偷偷跑出来,那夜在社区,脏兮兮的薄楝遇到了萧淮槿。
像温暖的太阳,给雪天遍体鳞伤的薄楝希望。
希望真的存在。
十三岁的薄楝,林桥永远的离开,对他好的人不多,萧淮槿便成了唯一。
和林桥一样善良的人,十七岁的薄楝,青春期莫名的心绪,让人心烦却也让他依赖,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
高敏感的孩子,不愿再把萧淮槿当成哥哥,
十三岁的雨夜,萧淮槿把人从黑暗的环境中抱出来,一遍遍安抚,和刚才没有什么差别的,他哥,好像一直这样,
十七岁的那个夏天,亦是如此。
薄楝总会一遍遍的想念,原来,他也会有人护着,这种感觉,总会让人依赖,
细腻的心思会在时间的沙漏中堆积,慢慢的积累,时间静默,少年心动,那个校运会槐花漫香的夏季,是薄楝心动的开始。
星空顶很好看,尤其是,眼前人。
薄楝沉眸,细长的手握住那串红色玛瑙手串,指腹挨了凉意,轻轻滑过,抵在他哥微微突出的腕骨间,
视线仍有些模糊,更像是十七岁那夜做的梦,在秋天星辰的隐约照耀下,似乎一切都很平静,对于薄楝来说,不再是梦境。
怦然的心跳交替,星辰罩不住绽开的烟花,
手掌搭在人颈后,将人向下压了些,薄楝像是在生自己的闷气,眉间微蹙,
下一秒,少年微微仰头,与人相贴。
唇瓣微凉,模糊的视线愈发清晰,察觉到他哥有些僵硬的动作,
薄凉的唇间,薄楝微微探出舌尖在人唇上轻舐,蓦地,萧淮槿和呆愣的木头没啥区别,只是眼睛瞪大,
暗色中,他退后一些,薄楝重新靠回真皮座椅,看不清他眸间晦涩的眼神,某人还怔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