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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乌龙 你站这干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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槐安山景区的人群渐渐向外走,星辰明亮,夜风将枫叶吹拂,安静的飘落车窗一侧。
“哥……”
“你别说话……”萧淮槿人坐在主驾驶开口打断薄楝的话,将车窗缓缓降下些,景园夜灯透过缝隙将他有些泛红的耳垂照得明了,他手掌搭上方向盘,没有转头更没和人有丝毫的视线交流,
薄楝无奈,倾身越着中央台,蓦地凑人近些,相较刚刚槐安山顶的荧幕前,萧淮槿颈间皮肤泛红,少年温热的呼吸扑在颈侧,夜风是凉的,透着车窗也无法吹拂那颗躁动的心脏,
“我没有亲……”
“咔哒”
两道声音同时响起,萧淮槿话语也顿住,
薄楝没动作,仍是微微倾身的模样,少年的眸色淡如水,没什么情绪,他嗓音有些哑,像是故意,却又平常“哥,”薄楝的声音落在耳畔,“你在说什么?”
搭在方向盘的手掌略显无措,在凉秋的夜晚,他掌心温度高竟沾了层薄汗,视线落在不远处的景园门口,干笑了一声“没,没什么。”
身侧的人没应声,关键是姿势不变,维持凑身给人系安全带的动作,眸色暗了些,视线直白落在他哥脸上,
车窗外的凉意愈发,夜风伴着心跳,繁星随风而行,少年直白又强烈的注视让人逃无可逃,呼吸炽热,无知觉,那淡褐色眼眸将人心脏撩拨得很,红色玛瑙珠子在指腹间轻轻摩挲,扰人心痒,又惹人心弦,
将视线与扑在颈侧的呼吸相隔,他左手抵在人肩侧,要把人向后推,手腕却被按住,直白又强势,萧淮槿眼皮轻阖,他只好开口,一股脑解释,
“刚刚你坐在我身侧,离得太近,我只是借着月色瞧你的……睡姿,”话说得有些别扭,他没有停顿,“凑得近些,然后一个大爷借过碰了我一下,我一不小心……”
蓦地,他睁大了眼睛,一双柳叶眼眸色间将整晚的夜色都映入,包括,面前的薄楝。
落在他唇角的吻轻飘飘的,少年的唇薄润,相碰的瞬间沾着丝凉意,月色下隐秘的吻,时间的一帧,很短很短。
“这样吗?”薄楝的声音落在他耳畔,
他慢慢回身,靠到座椅上,眸间情绪难言,薄楝有些无奈的偏头看向萧淮槿,那人指腹间转动着红玛瑙的动作也静着,呆滞的模样尽显无措。
薄楝闷笑,叫了他哥一声,嗓间有些沉,
“你很介意?”
萧淮槿:“……”
我该介意吗?向来能说会道的萧淮槿难得无言,一时噎住,他很清楚,有节奏的心跳声难以把控,刚才的瞬间,心跳漏了一拍,
“我……”他慢吞吞开口,像是硬挤出的笑意,牵强的解释,“自然不介意,你心里不平衡,刚好,这样一来一回不就还清了吗?”
说得是什么乱七八糟的。萧淮槿心里乱想,这次薄楝不搭腔也正常,他也希望薄楝不要开口,就这么……糊弄的过去。
可惜薄楝从不按人的想法来做,他有自己的套路。
“还不清的,”
萧淮槿:“?”
薄楝淡淡开口,“刚才,是我的初吻。”
?!这小屁孩还真长大了,讨价还价有一套,不对?这是重点吗,萧淮槿心里烦躁的想骂人,
身侧那人直白的视线再次落在人身上,很好察觉的,丝毫没有避讳的,
萧淮槿深吸一口气,尽量把燥热的心绪忽略,他侧过脑袋与人对视,“纯属意外。”
内容清晰明了,话语间却没什么气势。
没安静两秒,他忙转头看前方,生怕那人不按套路出牌乱说话,率先开口,“行了,念念。”他语气莫名加重,接着道“早点回家睡觉。”
念念是薄楝的小名,他向来不喜欢萧淮槿这样叫他,就像是刚来萧家时,被人当成小屁孩一样,
车子缓缓启动,夜风也渐渐平息,薄楝没有开口说话,也没有反驳,心绪繁杂,一双薄情凤眼将黑夜淡色月光潋入眼眸,
借着月色瞧人睡颜,听起来滑稽,这蹩脚的理由很难不叫人有疑,
你当真不如说,
薄楝,我好像喜欢上你了,不由自主地想要靠近你。
凉城的夜色一绝,萧淮槿,在海拔两千多米的槐安山顶,你有没有借着月色,瞧见我的真心。
高三上学期,各科老师学习的进度着急赶着,反倒是萧淮槿这几天没什么事,在家里待着,
这两人还是和往常一样的,一个晚睡早起,一个晚睡晚起。好在,薄楝那黑眼圈消了下去,只不过,
薄楝能察觉的到,萧淮槿和从前不一样,有些躲着他,很明显。
所以,狼来了的故事并没有吓唬到十七岁的薄楝,反而他哥细微的动作会惹人心烦,
凉秋的雨总是淅淅沥沥,薄楝没再提前预报天气,后半夜小雨打湿窗台,他便轻着动作挨着他哥躺下,他不太察觉萧淮槿平稳的呼吸,但最近应该是没失眠,毕竟,萧淮槿那双柳叶眼下没有那日黯淡的眼圈,
什么都没变,一如往常,萧淮槿不提那夜景区自认为的乌龙,薄楝便也不开口,半夜下雨会轻着步子到主卧,一早起床便又回了次卧。
面上掩着心绪的萧淮槿也会烦躁,昨夜淅沥的小雨没有停息,他身侧柔软的被褥轻微塌陷,不自觉地,掌心贴在那处余温,
片刻,他蓦地支起胳膊,半靠在床头,抬手抓了把乱糟糟的头发。
有点乱,有点烦。
拳击馆最近又在翻修,满打满算,从萧淮槿开拳馆一直到现在得有好几个年头了,他自己都很难想到自己能坚持这样长时间,
以他的性子,说实在的,要是没有这两个弟弟,他还真想完成自己环游世界的梦想,现在想想也是不错的,在小城里开个甜品店,不为别的,自己喜欢,若有大把时间,他也要做一个随心所欲的老板,营业时间自由……
“淮槿哥?!”郑柏宇晃晃他手臂,手掌在他眼前摆两下,“你愣着干嘛,”他把手机上的页面展示给人看,“这个新色调怎么样?”
萧淮槿最近有点迷糊,大白天竟做起环游世界的美梦了。
他探出左手将手机接过,图片里主色调是暖色基底,整体偏橘,准确来说,是郑柏宇喜欢的风格,萧淮槿没什么大问题,点点头便说了句好。
手机刚刚递回人手中,萧淮槿手腕蓦地被捉住,
郑柏宇握在他腕间,借着顶板的暖白灯光仔细瞧着,“红玛瑙?”
萧淮槿不明所以,点点脑袋。
他不太懂郑柏宇的动作,总之那人视线落在他腕间的红玛瑙手串中,盯了好半晌,总算抬眼,
眼间带着笑意,更像是好奇心作祟,他与萧淮槿对视,轻声道“淮槿哥,这不会是那日我在你家看见的那个姓徐的女生送你的吧?”
萧淮槿:“?”他不懂这串红玛瑙和徐濛有什么关系。
郑柏宇接着道“我刚可是细细看过,珠子一共十八颗。”
他看着没什么表情的萧淮槿,
“你知道这是什么寓意吗?”
“什么?”
他俩站在拳馆门口,等着装修工来,
萧淮槿背对着门,他很认真的看向郑柏宇,听人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
“九颗珠子代表今生今世,意思是人想和你在一起一辈子,前世今生还有将来,长长久久。”
萧淮槿还是不理解,眉间微微蹙起,可这和十八颗珠子又有什么关系呢?
“十八颗……”郑柏宇抬眸,一本正经
“当然是双倍,爱意双倍,”
他甚至伸出两根手指在人面前比了比,语气加重
“double!”
他将信将疑,当真被人忽悠了一瞬,
可又在内心极力的否定……
下一秒,
郑柏宇突然开口,指了指萧淮槿身后没几步的少年,
“薄楝,你站那干嘛?”
嘀咕着“难不成是想给你哥一个惊喜吗?”
惊喜没有,惊吓倒是有一套的。
或许,郑柏宇刚刚那一通胡言乱语还真让某人听进了几分,蓦然让人听到某个名字,心脏居然跳得厉害,他转身过去,带着手串那只手竟然下意识向后掩着,
薄楝眼皮轻撩,视线与略显……心虚的萧淮槿对视,低声开口,“哥,”
后者嗯了一声。
“你怎么来了?”萧淮槿开口问道,
之前薄楝也是常来拳馆帮忙,只不过近来高三时间紧张,他不经常来,
“我叫他来的,”郑柏宇开口替人答复,“我这不听说薄楝今晚放学早,明天国庆假吗?把人拽来当监工……”他凑人近了些,手掌在半空中扑棱两下,“欸?”他追着人问,“哪里来的烧烤味?”郑柏宇质疑的眼神,“你背着我俩偷吃烧烤了?!”
他不说还没注意,这下萧淮槿似有若无的也闻到孜然的味道,视线落在薄楝身上,
男生黑色休闲短袖,外面套着一中的校服,敞着拉链,书包单肩挎着,本来是想问烧烤店的事,毕竟他不希望薄楝和之前一样在外面兼职,结果视线落在他没穿校服的内搭,话说出来却是:
“还穿短袖,不冷吗?”
薄楝摇头,“不冷。”
“在门口堵着干嘛?”身后男人的声音传来,带着些凉意“给你发消息为什么不回?”
郑柏宇把搭在自己肩侧的手推了把,没推开,他无奈,“还能干嘛?当苦力。”他对上陈韵驰淡淡的视线,“还有你那什么恐怖片内测,我可没兴趣陪你看。”
“怎么?”陈韵驰旁若无人,低头凑他近了些,陈公子还是很要面子,他低着声,凑到人耳边,“没情趣?”
“!”郑柏宇耳尖蓦地泛红,忍无可忍把人推开,“你正常点,”他扬了扬脑袋,“没看到么?我们仨和你不一样,今晚要当监工。”
陈韵驰轻轻挑眉,“一个恐怖片就吓成这样,我还当你是多么胆大的呢?怪不得昨晚上非要缠着我……”
“靠,”郑柏宇无奈,被人激了几分,他一把揽住身旁人胳膊,拽着人就要往外走,“谁说我胆小,”他拉人的手掌又紧了一些,“淮槿哥,咱们走!”
萧淮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