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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我之前差点被师父吃掉 ...

  •   穿过了通道,便见不远处的竹林深处有所房子,就算是远远看着,也能瞧出里面的勃勃生机。女子自顾自向前走着,与方才醉醺醺的酒鬼判若两人。
      “那群老东西真是自私,见了人就想吞,也不看看来的人是谁。”她回头瞧了眼裴清辞与花墨遭殃的衣服,继续道:“兔儿这小姑娘也是怕来者不善才将公子你带去的,还望莫怪。”
      裴清辞笑了笑道:“怎敢。”
      “叫我柳仙人就行。”女子说完便领着几人进了院子。她走到一旁躺椅上悠哉躺着,道:“小徒儿去整理客房,兔儿带人去后山温泉那伺候二人沐浴。”
      几人身形一顿,想起方才柳仙人说兔儿是姑娘,裴清辞直冒冷汗,慌忙摆手拒绝。
      “师父!我是化形之后是女孩儿!”兔儿“啵”的一声便做了个可爱玲珑的姑娘。她一双豆豆眉挤在一起,脸红的直冒烟。
      “师父,师妹是姑娘,怕是不妥。”
      苏时的救场使有些石化的裴清辞微微松了口气,可下一秒又石化了。
      “不过徒儿可以伺候裴公子沐浴。”
      闻言兔儿满脸震惊,这还是她那个严肃装温柔的师兄吗?花墨面上倒是没有太多变化。
      柳仙人睁开一只眼,目光在裴清辞与苏时二人身上游走,很快笑道:“逗你们玩呢多大人了还要伺候,兔儿领这两位公子去温泉就行,你先收拾客房去。”
      “是。”苏时走之前瞧了一眼裴清辞,心里暗暗说了句“可惜了”。
      “柳仙人。”裴清辞上前一步,试探道:“我有些难解的疑惑……”
      “你不知的,我又怎会知晓呢?”柳仙人从兔儿手里接过酒坛灌了一口“或许你在这待几日,没准你自己就寻到了?”
      不给对方追问的机会,她摆了摆手对着兔儿道:“折腾这么久觉都没睡好,仙人就不用休息了吗,兔儿抱我回屋睡觉!晚点让小徒儿给他们送干净衣裳!”
      “是!师父!”还没裴清辞锁骨高的小姑娘就这样轻轻松松的将躺椅上的成年女子抱起回了屋。
      裴清辞看着这一幕目瞪口呆。
      “阿辞。”花墨拉了拉对方衣角道:“这几日是迎春庆,书院无课,不必担心先生那边。”
      “是啊。”裴清辞点了点头,见兔儿从屋里出来,上前道:“姑娘,这里可有棉毯?”
      兔儿全身一颤,赶忙道:“别叫我姑娘,叫我兔儿就行了……”
      脑海里闪过一些尴尬片段,她猛的转身去屋里取出棉毯送到裴清辞手里:“这是棉毯,你是要现在随我去温泉还是什么?”
      “过会罢。”裴清辞领着花墨去灯下坐着,将棉毯盖在了对方腿上“我想先熟悉熟悉这里。”
      “行。”兔儿跟着坐在他们对面大眼瞪小眼。
      “你知道那些黑泥是什么吗?”裴清辞问。
      对方闻言举起手一一数起来:“我的早饭,午饭,晚饭,小吃,零嘴,糕点。怎么了?”
      “啊?”
      “师父说,那些是沧州被污染了还没死透的坏东西,沧州特定处理这些东西的地方塞不下了,现任州主就把他们丢到此处喽。”兔儿耸了耸肩继续道:“我也本来只是只普通兔子啊,小时候师兄猎到的我。就在我刚要被师兄宰了时,不小心咬到了师父,喝了她的血我才有了灵识。”
      “师父也不会养兔子精啊,但是又不敢吃有灵识的兔子。”她看了眼屋子,稍稍凑近压低声音道:“因为师父觉得像在吃人。所以就把我扔到黑泥里了,如果我能活着出来就让我做她徒弟,死了就给那群坏东西做口粮。”
      “然后?”
      “冬天找不到食物啊,师兄逮到我的时候我已经饥肠辘辘了,那些黑泥也意外合我胃口。所以师父就派我处理这些黑泥啦!”
      兔儿说着,昂起脑袋拍了拍胸口:“能在这样的女人面前苟活,说明我兔儿厉害!”
      “兔儿。”
      柳仙人在屋内警告性的叫了她一声,吓得她一哆嗦:“哎呦,师父是什么人,那可是美若天仙,天下第一!我能成为她的徒弟,八辈子修来说福气!”
      花墨则是静静坐在裴清辞身边。二人说了什么也没听,目光紧紧盯着盖在腿上的棉毯,发僵小腿也开始回暖。
      本是与苏时暗争的无心之言,却被有心之人记在心里。他藏在披风下的手悄悄抚上心口,感受着那一下下有力的震动,垂下的睫毛微微发颤着。
      花墨一开始接近裴清辞的原因,只是想知道为何所有人都喜欢待在他身边。明明两个人都很貌美,可凭什么裴清辞得到的都是夸赞,而他得到的都是下流风月的评价。
      那支梅,在房里枯萎凋谢了。花墨也开始枯萎,裸露的身体会像枯枝一般被所有人瞧见。可他不想被旁人瞧着。
      取与他有一字相同的别称,是带有私心的。清风落墨,一染终身,一世纠缠,难分难解。在没弄清楚之前,就这样永远纠缠在一起罢。
      可能自己也没意识到,他的心正在悄悄朝对方靠近,只是他不承认罢了。
      微风轻轻拂过耳边鬓发,花墨轻轻朝裴清辞肩头靠去,落下一句最轻的话,却又担心微风会将其碾碎。
      “裴清辞。”他闭上眼睛,松了一口气:“就这样,靠着舒服些。让我靠会罢。”
      裴清辞转头瞧了瞧,从他的视角只能见着那被咬的满是伤痕的下唇。
      “我,我瞧着这公子一定是冷了……我去拿手炉!”兔儿起身前偷看花墨时正巧对上了他那双毫无波动的绿眸,惊得赶忙跑进屋里。
      院里灯火通明,裴清辞看了看还在下雪的天,轻声道:“你有厌恶过自己吗?”
      感受到肩头靠着的人动了动,紧跟着便是一声柔柔的笑声。
      “我这一生,厌恶自己有这副肮脏的皮囊,也庆幸自己有这副皮囊。”手指轻轻搅弄着膝上棉毯,调调低落也轻快:“若没有这副皮囊,我还怎么蛊惑人心呢?”
      “怎么从那肮脏的村里逃出来?”
      利用自己也是利用,总比待在那腌臜窝里一辈子好。
      “花墨。”
      “嗯?”
      “你很勇敢。”
      “……”
      花墨顿了顿,过了许久,一字未吐。
      多好啊,安静的雪夜,此刻只有我与他。
      此时兔儿在屋内瞧见这一幕,赶忙隔壁厢房找整理床铺的苏时。
      “师兄!师兄!”她跑到对方身边夺过他手里的被子扔在一边,压低声音道:“我觉得那个美人公子好像喜欢那人。”
      “是吗?”苏时并未看她,只是重新将被子扯到跟前继续整理:“师妹看人的眼光还是那样不准。”
      “什么意思?当年要不是被师兄你这张脸骗了,我也不会差点进了师父的肚子!”兔儿又将被子从苏时手中扯出来丢的更远,满脸不服。
      “那你也不会成了师父的徒弟,能活这么久。”苏时从未关严的窗户缝隙瞧了眼打着哈欠的裴清辞,轻笑出声:“花墨看阿辞的眼神里,可从未沾过情爱。”
      “这能看出来?”
      “所以我说你眼光不准。”他收回目光,对着兔儿道:“带他们去温泉沐浴,时辰不早了。”
      “……哦。”
      ……
      夜色沉沉,街边茶馆灯火摇曳。满堂茶客谈笑喧哗,高台之上的说书人猛然拍下醒木,喧闹骤然平息。
      灯影摇晃,他缓缓开口道:“今儿个我们来讲讲这爱恨情仇的故事。”
      “能不能换个新鲜的啊,爱恨情仇有什么听头?”
      “诸位莫急,今日这爱恨情仇讲的是不懂情爱是神仙与那敢爱敢恨的小花仙。”
      晷独自坐在角落茶桌前自顾自的喝着茶水,只听那说书人道:“要说这神仙,那是一个直接了当,心里有什么便说什么,小花仙哪经得起?几次被说的恼羞成怒。”
      “神仙如此神通广大,仰慕他的人多了去了,一小花仙就能捉住他的目光了?”
      说书人一听,折扇一收连连道:“小花仙也是如此想的,那神仙便一一将自己为何喜欢她的事情列了出来。”
      台上说书人又说了什么,晷什么也听不见了。从茶馆出来后,祂悠悠的在街边踩着砖块蹦跳着,步子一转撞上了一个女童。
      “哎呀。”祂装模装样的往地上一坐,笑着对那女童道:“你把我撞疼了。”
      “就算姐姐你看不见也不能这样碰瓷啊!”女童委屈的撇了撇嘴道:“我看姐姐在这跳着,想着绕开,结果你突然转身撞上我了!”
      “姐姐?”晷还是第一次听到有人这么称呼自己,顿时起了兴趣“你为什么叫我姐姐?”
      “你不是姐姐吗?”女童凑近瞧了瞧喃喃道:“好像也有点像哥哥……”
      “哥哥?”祂站起身,满脸疑惑:“这两个有什么不一样吗?”
      “肯定呀!哥哥是比自己大的男儿郎,姐姐是比自己大的女娇娘!”
      “这样啊。”晷点点头,又笑着凑近道:“那公子是不是也指男儿郎?小姐是指女娇娘?”
      “是哦!”
      难怪别人都叫明珠姑娘小姐,原来是女娇娘呀,可这又有什么不一样呢?
      “那你是哥哥还是姐姐呀?”女童问道。
      “我也不知道呢。”晷把玩了一会儿鬓发,笑道:“或许,我两个都是呢?”
      女童撇了撇嘴,哪有不知道自己性别的,这人一定是在骗自己。
      心情变得不错,晷也不再去理会女童说的话,一蹦一跳的朝裴府走去。
      冷风夹着雪花砸在祂脸上,吹的生疼。到了裴府门口,管事嬷嬷见了来人并未有过多神情,只是将人领进了裴明珠院子里。
      “姑娘,昭公子来了。”
      “……进。”
      得了允许,嬷嬷替祂开了门,晷也蹦跳着去到裴明珠身边。
      “我想知道一件事情。”嬷嬷已关上门离开。晷对着正卸妆的少女,继续道:“女娇娘与男儿郎有什么区别吗?”
      裴明珠取毛巾的手一顿,转头看向晷的眼神有些像在看傻子:“仙人分不清男女?”
      她用毛巾将脸上水珠擦拭干净,无所谓道:“需要我帮你瞧瞧你是男儿身还是女儿身吗?”
      “好啊。”
      “……想得美。说句玩笑话还真信了。”裴明珠叫来丫鬟将东西撤走又让人去烧了水。
      “大半夜来我这儿,是想借一宿?”
      “嗯呐。”晷靠在案几上,姿势慵懒,衣襟也松松垮垮。祂玩着落在胸前的头发,继续道:“他们说,喜欢一个人需要原因。心动就是喜欢的意思。”
      “嗯。”
      “那心动是什么感觉呢?”晷微微向裴明珠跟前贴近,后者几乎能透过薄纱看清祂漂亮的睫毛。
      耳尖微微发烫,裴明珠别开目光悄悄拉远了些距离:“不过是瞧见喜欢的人心跳会变快罢了。”
      “这样啊。那我喜欢上你很多次了哦。”
      不知为何,裴明珠突然有些焦躁。她皱了皱眉,看着对方逐渐靠近,忍不住抬脚踹去,脚踝却反倒被先一步抓住。
      “你!”挣了挣,没挣开。有些急了:“你放手!”
      “等等。”晷轻轻一扯,将裴明珠整个人带到自己跟前。思索片刻,最终决定将其压在身下,这样裴明珠才会乖一些。
      发丝扫过她的玉面,激起一阵阵痒意。心跳为何会这样快,难道是被祂气的心悸了吗?
      “在客栈时,你回头看我那次,还有你给我倒茶的那会儿,我牵你手的时候,我的心跳的都很快。”晷轻轻拉过她的手抵在心口,让自己有力的心跳被对方感受:“现在也是这样,它恨不得自己跳出来呢。”
      “还是一样让人想被揉进你的身体。”祂顿了顿,很快又歪头笑着:“我想要你,亲亲我。”
      “……我们还不了解彼此。”裴明珠微微别开脑袋,继续道:“至少,我们需要弄明白那抹说不清的情愫。”
      “好。但是我了解你。”
      “我不了解你。”
      “我会将我剖开给你看清楚的。”
      “……”
      “姑娘,热水备好了,姑娘现在需要沐浴吗?”门外丫鬟人声音打断屋内暧昧的气氛。晷说完了自己想说的,起身前将裴明珠拉起坐好。
      她理了理有些乱的衣襟,平静道:“……现在就沐浴,另外收拾好一间厢房给昭公子,烧些热水送去。”
      “是。”
      几个丫鬟将浴桶搬进屋内,倒水,撒花瓣,动作干净利落,眼睛也从未瞟向他们。
      “公子,请罢。”其中一丫鬟走到晷身侧不远处,为微微俯身行礼道。
      “如果睡不着,我能来找你吗?”祂问。
      “自然可以,若我已入睡就别吵醒我。”
      “我会的。”得到允许,晷开开心心的跟着丫鬟走了。
      **
      浴桶内乳白色的水面上飘着红艳的花瓣,热气往上冒着,将晷有些发白的面孔温红。
      丫鬟说这是之前府里小少爷为裴明珠调配的,养生美容,这香也是她身上有的。
      晷趴在浴桶边上,将手伸进水里划了划,这个温度祂很喜欢。
      沾着水渍的手搭在腰带上,微微一动,衣物便如墨水般倾泻而下,那遮目的薄纱也悄悄散开,露出了那双紧闭的双眸。
      水温渐渐凉了,晷望了眼散在地上的衣物,才想起裴明珠没让人给祂备衣服。
      “看来不能走到那了。”祂喃喃着跨出浴桶,走到床边将那薄纱取下裹在身上,金光微微浮现将人裹住,再散开时厢房空无一人。
      另一边刚沐浴完准备上床休息的裴明珠一转眼瞧见出现在一边只裹了层纱的晷,惊得跳出去老远。
      “你、你衣服呢!”她赶忙遮住眼睛背过身去,非礼勿视在心里快要念烂了。
      “我没有衣服了。”晷眨了眨眼,歪着头笑:“第一件被你扔了,第二件换下来了。”
      “……”裴明珠抓起床上被子朝后丢了过去:“你先裹着,我去阿硕那借一件。明日让人给你做。”
      “好。”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0章 我之前差点被师父吃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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