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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直觉告 ...

  •   直觉告诉他这里面肯定有问题。

      由于此次爆炸案事发突然且影响极其恶劣,联盟极度重视。

      在调查清楚事故原因之前,为防止舆论进一步扩大和考虑到幸存者安全,联盟首都警局下令所有幸存者必须在指定医院——

      即首都第一医院和101医院进行治疗。

      其中101医院本就是军用医院,直接隶属于联盟军队管理,有涉及重大要案或者军事机密的人通常都会被送往这里治疗并加以看守。

      严格来说安防程度不亚于监狱了,没有那么容易被人闯入。

      言叙自醒来就一直在医院休养,洗清嫌疑前一直被严加看守,平时接触的除了调查案件的警察,就是经过警方审核,背景干净的几位医护人员。

      而且,他记得早上警官来的时候并没有归还这个黑色书包,中途也没有其他人来过,现在它却凭空出现在这里。

      这期间,只有两位警官走后的那段时间自己睡着了没有印象,书包应该就是那个时候被人放下的。

      言叙仔细回想了一下。

      在男护士来之前书包并没有出现,加上他业务生疏成那样还出来祸害人,八成和他脱不了干系。

      当务之急是确定这个黑书包到底是不是男护士带来的,以及那个男护士到底是谁。

      言叙拎起书包,走到门边,环视四周,走廊上很安静,仍旧只有走廊尽头的那间病房有人来来回回地进出。

      他快步走到护士台前面,不等值班护士询问,压低声音道:“我要投诉!刚刚给我拔针的那个人业务能力太差,丝毫不顾及病人感受,血都飙到我脸上了!”

      言叙直接撕掉手背上的止血绷带,举起伤口左右摇晃。

      值班护士站在护士站的桌子后面,看着他流血不止的左手,明显有些反应不过来。

      这算是医闹吗?

      半响,她才从嗓子眼里憋出一句:“呃......实在不好意思。”

      言叙:“不过他当时戴着口罩,我也不知道他叫什么,你把走廊上的监控调出来,我指给你看。”

      他手指敲敲台面,把微微淌血的左手放了上去,360度更直观地展示自己的伤口,方便护士小姐看得更清楚。

      护士小姐从抽屉里重新拿出一个绷带按在伤口处,摇摇头直接拒绝道:“非医院工作者不能随便看监控的,这是规定。”

      “那你告诉我他的名字!”言叙把伤口又往前伸了一些,“你肯定知道的,就是那个男护士!”

      果然是医闹。

      护士小姐站直身体,重新打量了他一番,十分好意思地说道:“不好意思,我们的工作人员里一直都没有男性,您应该是误会了。”

      “!!!”

      言叙沉默了一会儿。

      自己猜得没错,那个男护士果然是假扮的。

      护士小姐看到眼前疑似医闹的病人眼睛里闪烁了一下荧光,不知道是不是错觉。

      还没闹成功就这么兴奋么?

      眼前这个行为怪异的病人似乎精神有些问题,让人很难不怀疑他是从精神科刚跑出来的。

      “好吧。”言叙声音有了些压力,他正色道,“其实是他捡到我的东西了,我想感谢他。”

      说着举了举手上的黑色书包,示意自己说话的真实性。

      ....这是威逼不行改利诱了?

      护士小姐僵着一张脸:“......您不用客气,这都是我们应该做的。”

      护士小姐看着那个普通的黑色背包,深受前段时间西郊爆炸案影响,感觉眼前这人下一秒就能从里面掏出炸弹把这里夷为平地。

      言叙不为所动,他盯着护士小姐身后的医生办公室,“他是在那里面吗,我想当面谢谢他。”

      办公室房门紧关着,不清楚里面到底有没有人。

      别闹...

      护士小姐看着言叙跃跃欲试想要硬闯的样子,明显不太信任他的精神状态,往后退了几步,“这里真的没有你要找的人。”

      她看了看走廊尽头的警卫,又看了看眼前的病人,有些纠结等下要是真的发生医闹纠纷,那些警卫到底能不能及时过来制止。

      言叙也顾及到了不远处的警卫,在心里默默改变了计划。

      硬闯应该不行。

      “好吧。”言叙举起左手,又一次当着护士小姐的面撕掉了绷带,“那能帮我消一下毒吗?”

      他低头端详了一会儿,抬头看向护士,神情无辜,“它好像还是在流血。”

      护士:“......”

      护士:“?!”

      可不嘛,再多撕几次绷带,运气好的话没准还能感染呢。

      护士小姐从没见过这么另类的医闹,她宁愿言叙一开始就和其他医闹患者一样拿着刀挥舞,劈头盖脸地讲述自己的遭遇和诉求。

      至少可以知道他想干什么。

      总好过现在...

      护士小姐只觉心累。

      心累的护士小姐看了言叙一眼,掏出桌面上的酒精棉球瓶子,打开。

      “等等!我酒精过敏。”言叙一本正经地继续挑刺,“还是换成碘伏吧。”

      “......”

      护士人彻底麻了。

      她看看手上的酒精,又看看明显没有碘伏的的桌面,很难不让人怀疑他是故意的。

      而且......

      她看向言叙手上那个“伤痕累累”却仍顽强不息坚持流血的针孔。

      你真的有那么在乎它吗?

      但护士小姐明显也是见过大风大浪的,秉持着良好职业素养,护士小姐只愣神两秒,就认命地转身去到身后的办公室拿取碘伏。

      意料之中的办公室门开的那一刻,言叙伸长脖子快速扫视一圈。

      没人。

      那会去哪儿了?

      言叙心里想着。

      很快就被手背上凉飕飕的感觉吸引。护士小姐拿着碘伏正轻轻擦拭他手背上的针孔。

      言叙不紧不慢地环视一圈,目光最终落在桌面一旁的访客登记表上。

      纸面一如往常的空白。

      言叙随口问道:“今天还是没有人来吗?”

      护士继续低头消毒:“没有,我一直在这看着,走廊上压根没人经过。”

      不然也不至于大白天的碰上神经病了。

      某个神经病显然并不知道护士小姐的内心想法。

      “谢谢。”

      言叙看着重新消毒包扎的手再次对护士小姐表达了诚挚的谢意。

      护士:“...不用谢。”

      下次别来就行了。

      想知道的都知道了,大闹完护士站的言叙终于舍得带着新包扎好的伤口离开,回去路上还不忘拧拧空病房的把手。

      都是锁着的。

      他想。

      住院部顶楼因病人少,整层楼只留有两个电梯间连同楼梯的出口。

      最远的那个电梯间从外面被锁住了。另一个楼梯口也是封锁状态,能出入的只余下靠近护士站的电梯。

      言叙站在走廊上,看着楼层的布局规格。

      护士站设立在走廊中央偏右的位置。在自己病房的左前方,而整层楼又只有自己这间和走廊最右侧尽头那间病房正在使用。

      根据自己刚刚从护士那儿得到的信息,走廊上没人经过,办公室里也没人,空病房又进不去。

      目前嫌疑最大的是走廊尽头的那间病房。

      他看向走廊尽头。

      病房门口有人守着,还是穿着军装。不清楚有没有配枪。

      武装这么好,看守又这么严格。

      指不定是犯了多大的事。

      言叙先入为主地认为那里面住的也是嫌疑犯。

      走廊上的空调制冷效果不如病房里的好,空气有些不流通,言叙走近几步,隐约能闻到有股淡淡的香气。

      还有点热,也闷,莫名的他后脖颈上的腺体也跟着突突跳了两下。

      靠得近了,门口的警卫也在暗中打量他。

      言叙没再继续往前走,拐了个弯走进洗手间。卫生间的空调制冷效果比走廊上的还差劲,感觉愈发的热了。

      他一泄力,喘息有些沉重地弯着腰,双手支撑在膝盖处后仰靠在墙上。

      感觉手脚发麻,使不上力,腺体越来越难受了,脑子像是被人打了一拳,晕乎乎的。

      言叙敏锐察觉到自己的信息素在不断丝丝外溢,腺体像是漏气了一样。

      不知道是不是前段时间经历了爆炸案的原因,这次发情期来势汹汹且极不正常。

      言叙洗了把脸,甩甩手,没用纸擦干。他把浸湿的手放在后脖颈上,轻轻往下压了压。试图通过流水的低温来适当缓解发情期来临前腺体的肿烫。

      他现在实在不适合继续追查下去,最要紧的是赶紧打一针缓解剂,避免发情期提前。

      凭他现在的身体状况,能不能成功抓到人还另说,搞不好还得把刚捡回来的命搭进去。

      而且自己目前也没有掌握什么有力证据,一切都只是猜测。退一万步讲,即使自己真的成功找到人了,能怎么办呢?

      揪着他的领子质问他为什么撕掉自己的作业吗?

      那也太可笑了。

      这事最好还是告诉警方让他们去调查。安全又稳妥。

      目前还没搞清楚对方的情况,万一那人真的和爆炸案真相有关,及时告知警方,尽早破案,也算是给自己的脑袋报仇了。

      言叙这么想着。

      ......

      “路二少爷的病情基本稳定了,再多观察几天...”

      走廊尽头的病房门被打开了,外面隐约传来交谈声。

      “还是个少爷?...原来不是囚犯。”

      言叙扯了扯胸前沾湿的衣领,心里明了。

      他站在洗手池镜子前,单手撑在上面缓了一会儿,虽然没有完全恢复,但至少有所缓解。

      言叙随意抹了把脸,抬手在衣服上蹭了蹭水渍,简单整理一下,拎起堆放在脚边的背包,走了出去。

      病房门口的警卫已经撤走了,像是刻意避免别人听见。

      走廊上仍旧空无一人,只能看到不远处医生和人交谈的背影,那人看样子是个军官。

      言叙强忍不适慢慢地蹭了过去,路过。

      刚一出拐角,他视线略微凝滞,病房门板没关紧,虚掩着被风轻轻吹开,刚下定决心绝不多事的言叙没忍住,往里面一探头——

      病房里正对门口的沙发上坐着一个人,那人身形利落,个子高挑,露在外面的皮肤很白,即使低着头也能从头顶看出帅的很明显。

      靠墙布艺沙发背后的窗户半开着。

      洁白的窗纱被风高高吹起,越过沙发上的人,像一层朦胧的面纱笼罩在两个人的中间,模糊了视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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