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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门被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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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被风吹开得更大了，空气流通，屋子里和走廊的空气被调换，闻到的香味儿更加浓郁了。
言叙被熏得眼冒金星。
沙发上的人似乎也注意到了这一点，逆着光看向门口。那人带着黑色医用止咬器，大半张脸都被挡住，皱着眉，眉眼冷峻。
看到病房里人抬起头看过来，言叙微怔，后退几步。
没等转身离开，很快察觉到空气中有些不对劲，香味儿越来越明显了。
不对！
这已经不像是普通的香味了......
倒像是某种信息素的味道！
还是个Alpha的。
那人在易感期？
下一秒，铺天盖地浓郁的Alpha的信息素传来，腺体被刺激疼的他两腿一软，直接靠着墙壁慢慢滑了下去。
言叙双手撑地大口喘着气，刚拎着的背包也顾不上，被丢在了一旁，里面的东西散落一地。
有必要这么倒霉吗？
言叙实在没忍住翻了个白眼。
果然，好奇害死猫。
刚刚就不应该多事看这一眼！
言叙倒在地上瞥向屋里的罪魁祸首，对方的状态显然也没有太好——
那人手边的那台信息素监测仪已经开始爆红灯了，涉及范围之大占据了半个房间，红光映在那人侧颜轮廓神秀的脸上，伴随着警示提示音，又亮又响，怪喜庆的。
像个吉祥物。
言叙感觉到对方的信息素正不断占据于空气中。
已经分不清两人谁更狼狈了。
言叙被压的有些喘不过气，左手紧紧捂住脖子上肿胀的腺体，防止信息素过多溢出导致场面更加失控。
右手一点点带动身体往远离刺激源头的地方蠕动，试图缓解一下现在糟糕的状况。
虽然并没有什么用。
另一边，刚刚和医生交谈的军官开始往回走，边走边打着电话，不知道在给谁汇报。
军官：“是，医生已经看过了，对...对，已经控制住了，原则上没有大问题，只要不受到刺激.....好的，您放心，我一定......”
终于，空气中弥漫的信息素引起了军官的怀疑，他走近后意识到了不对，身形顿了下。
然后加快脚步走了过来，看到了倒在地上的言叙。
军官:“?”
什么情况。
空气中的信息素浓郁的超标。
军官四下看看，暴躁地往后捋了把头发，“他妈的，这又是从哪儿多出来个人啊？！”
没管多出来的人，军官脚步没停冲进病房，看见了某个吉祥物少爷。
病房外倒地的漂亮Omega，病房内信息素检测仪提示灯飙升红成吉祥物的Alpha，是个人都看得出来发生了什么。
“......”
“！！！”
要命了。
他没想到自己前脚刚跟上头打完包票，后脚老天就给他开了这么大的玩笑。
“我草！”
军官回过神，啪啪摁着床头的紧急呼叫按钮。
嫌不够快，风一样地进去，又风一样地从病房跑出来，焦急地四处叫喊：“医生，医生呢！快来看看我们这儿有个病人...”
路过言叙时终于赏脸多看了两眼，然后站远避开了一些。
“.....不对....草...是两个！”
信息素愈来愈浓，言叙眼前一阵阵发黑，实在没什么力气半靠在地上。看着年轻的军官在那儿独自抓狂。
真是难为你还能注意到这儿有个人了。
言叙晕过去之前脑子里晃过这么一句话。
刚走没多久的医生又被叫了回来，重新检查，治疗。
再次送走医生后，军官小心翼翼地立在病床边。
还没来得及等他忏悔，口袋里的手机就又响了起来。
他一激灵，掏出电话，看到来电显示，认命接听。
是他的顶头上司——路津也。
“...怎么回事？”电话那头的人已经大概了解了事情的经过，语气不耐地问道:“你不是说情况很稳定吗，那个人又是从哪儿冒出来的？”
“是个意外！”军官看了一眼病床上的人，苦命地吸吸鼻子，“我已经查过了，那个人也是医院的病人。因为西郊爆炸案进来的，应该只是路过......”
“不，不是罪犯，是幸存者。”军官吓得头都快摇断了，“随身物品也都检查过了，没有异常。对不起老大，都是我的错，是我疏忽了！是，是，我是废物...下次不会了，对不起！”
话音刚落，对面的人语气更不好了。
“最好是。”电话里传来一声哼斥，“我三天后回去。这三天你给我在医院看好他，别让他乱跑，也别再发生类似刚刚的事了。要是我弟弟有什么三长两短的话......”
那我就只能以死明志了。
军官在心里默默补上后半句。
他语气更加惶恐：“是...好的，长官！您放心...”
“路清翡呢？他情况怎么样？”打断了军官的保证，路大少爷骂够人后终于有心情关心起倒霉弟弟的病情。
军官闻言看向病床上的人。
某个吉祥物少爷倒是接受良好，没有任何脾气发作的迹象。
军官又想起了刚刚的场景——
医生再次被叫回来以后，照例检查，继续医者仁心的在旁边絮絮叨叨地叮嘱，路二少爷则躺在床上，闭着眼装睡，充耳不闻，看不出表情。
也摸不清态度。
等医生走后，路清翡这才头也不抬地对着军官发话：“刚刚只是个意外，我不希望小题大做，因为这件事影响我出院。”
他瞥一眼军官，暗示:“也不用告诉我哥。”
少爷轻飘飘一句话就给之前的事定下了结论。
正焦头烂额不知道怎么解决的军官:“......”
这事...就过去了？
由于路清翡的语气太过平常，军官有些愣神地看着他，胡乱应了下来。
路清翡说这话时，一旁的床头柜上堆放着言叙刚刚落下的黑色背包，本应在里面装着的成绩单和半份残疾的实践报告此刻正被他拿在手里观摩。
...
现在，路清翡还在看那一沓纸。
根据军官这几天的观察，这路二少爷虽然看起来脾气很好，但总感觉他比路津也还难伺候，也更难看透。
既然难看透，那就干脆不看了。
军官默然几秒，转身看向窗外开始对着上司睁眼说瞎话：“...嗯，二少爷他，他还没醒。”
“他怎么样，医生怎么说？”路津也难得沉默了几秒，听到弟弟还没醒的消息，语气里不免多了几分关心。
一边是距离远的顶头上司，一边是就坐在旁边的少爷。到底听谁的，军官只一秒就做出了选择。
军官有些支支吾吾：“唔，医生说不要紧，嗯，没什么大碍，就是被信息素刺激了一下，只是需要多注意休息...对！”
他一边说一边回想刚刚医生的叮嘱，然后按照路清翡的意思筛选过后传达出去。
听着路清翡的病情，想到他近期种种遭遇，路津也已经懒得说什么了。
其实并不是很想承认那个因为易感期进医院，又被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的Omega勾的信息素紊乱的Alpha是他弟弟。
路津也真是服了。
这简直就是一纯倒霉蛋。
“呵呵。”
对蠢弟弟无言以对的路津也挂断电话。
半晌，军官仍心有戚戚地立在那儿充当衣架。
电话挂断后“嘟嘟”的忙音传了出来。
路清翡半靠在床头，转过头看他，“那个人呢，怎么样了？”
军官想起那个突然出现的Omega。
军官：“已经叫医生看过了，现在还没醒。您要亲自过去看看吗？”
路清翡：“...不用。”
刚刚场景太过于混乱，其中的许多过程细节他其实也记不太清了。
只余下空气中还残存一些香味儿。
那是股属于另一个人的味道。
淡淡的。
并不难闻。
但这只是个意外...
路清翡放下手里的成绩单，转回头，继续闭眼休息，“没必要。”
没必要吗？
军官看着被扣押下的，属于另一个人的作业和成绩单，开始陷入思考——
那作业也没必要还给人家嘛？
军官有些疑惑，但他不敢问。
...
床头放着的仪器“嘀嘀嘀”直叫。
言叙被吵醒了。
他动了动眼皮睁开眼，缓缓神，发现情热已经退下去了，腺体也没有之前那么肿胀，不再密密地持续散发疼痛。
抬手摸了摸，哦，原来是贴上了抑制贴。
怪不得。
确认自己没问题后，这才放松下来打量四周。
他环视一圈发现这并不是自己的病房。看窗外的景色，还是在医院住院部顶楼。
这应该是某个吉祥物的隔壁。
言叙瞪着天花板半晌，动了动。
“醒了？”医生听到动静没抬头，继续查看他的各项检测数据，“感觉怎么样？”
言叙歪头思考，“唔...好多了。腺体还是有些涨。”
他仰躺着按顺序抬抬胳膊抬抬腿，“嗯，其他都没问题。”
医生看着他挨个胳膊腿的试过去，有些愣神，缓了缓。
“正常，记得按时服药，发情期结束之前抑制贴都别摘下来。”
医生开始翻看言叙之前做过的的各项检查结果，他手指着其中一页，“你的信息素指数有点低，平时要多注意。”
言叙眨眨眼没说话，示意自己听到了。
医生继续道：“而且你的腺体看起来发育很缓慢，不符合正常发育速度。”
这事爆炸醒来后全身检查时言叙就已经知道了，他转头看向窗外，有些心不在焉地神游。
人们通常是在16-18岁期间进入二次性别分化——
即ABO性别分化。
16岁之前仅分为男女两个性别，腺体也在此期间进行潜在生长分化。进入二次性别发育后，才会在男女之上进行ABO之分。最晚会在18岁成年之前发育完成自己的第二性别。
第二性别分化具体时间据个人体质不同而异，但分化显现后腺体生长成熟时期一般为6个月。
言叙是在16岁的寒假开始显现二次性别发育的，距今已经7个月了。
目前他的腺体还处于生长阶段。
发育的有些过于迟缓了。
“...腺体发育过慢会影响其正常功能使用，导致发情期紊乱，更严重者还会影响信息素分泌。”
这个事还不知道。
“那会怎么样呢？”言叙看向医生虚心请教。
医生看着言叙不太关心的样子，担心他年纪小不当回事，选择直接点明要点，内容直击关键。
医生语气很是严肃，“腺体本身的主要功能就是分泌信息素，一旦被影响后，就会出现两种情况。要么信息素分泌过多，腺体储存有限，信息素一直外溢。要么就是信息素分泌不足，腺体内没有足够的信息素支撑，腺体会逐渐萎缩干瘪。”
言叙低着头，脑子里不断消化刚刚医生说的话，右手不自觉慢慢往上摩挲腺体，却被后脖颈上的抑制贴挡住。
所以，自己要么是像个被撑爆了的气球，顶着不断漏气的腺体，要么是像个没有空气的干瘪气球。
言叙：“......”
老天就不能给他个质量好点的气球...不是，腺体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