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限次方》秋叶硕果

5、打会儿球再撤 我说抢不着

　　这是有些人相处起来会比较舒服的原因，不会刨根问底地问个没完，很快的了解，迅速的理解，平和的尊重。

　　你的不同于我这里并没有特别的差别。

　　我比许柘先吃完的，他看我已经吃完了，有加快速度的意思，我说你不用着急，我正好歇会儿。

　　他嘴上是说没问题，但我看速度也没太慢下来，我想下次我还是应该吃得再慢一些。

　　吃完饭他问我要不要操场溜达一圈再回去，我说没问题，路上有同班的问我们去不去打篮球，我其实没什么所谓，于是侧头看向许柘，许柘摆了摆手说他刚吃完打不了。

　　看不出来你还挺养生的，我对许柘说。

　　许柘说他吃完饭活动幅度大会岔气儿，我说这个倒是。

　　中午这会儿确实挺晒的，我们溜达了一圈也就回去了，教室里这会儿人不算多，大家都三三两两地聚在一堆儿聊天。

　　我坐下掏了掏桌洞，把之前娟姐给的饼干拿出来了，因为确实是没太吃饱。

　　我刚撕开包装袋，许柘就拍了拍我，我也没回头直接把饼干反手递了过去。

　　许柘拿了个饼干笑道，你怎么知道我要干嘛？

　　我侧过身子，把饼干放到了许柘桌上，又分别把两只胳膊搭在了自己桌子上和许柘桌子上。

　　都上了多少年学了，我说，这还猜不出来你要干什么那我也算是白上了。

　　许柘笑了笑，又拿了块儿饼干送进嘴里，然后抽出纸来说道，我不吃了，你吃吧。

　　我说还有好多呢，吃呗。

　　他摆了摆手说真不吃了，他说他饭其实没少吃，不能再塞这么多零食了。

　　你是真应该加点儿餐，许柘又说，吃太少了。

　　你不会是听进去了，怕自己长太高所以不好好吃饭了吧？许柘突然想起什么又说道。

　　我看了他一眼，说没那么神经，我又不算特别高。

　　再说了，我晚上吃得多啊，我又说。

　　阿姨做饭好吃吗？许柘问我。

　　我说还行吧，不难吃。

　　许柘点点头，说有机会拜访一下阿姨。

　　我莫名其妙地看向他，想说他拜访我妈干嘛，但一想同学会认识到自己的父母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于是欲言又止地把嘴闭上了。

　　他看向我，问我要说什么。

　　于是我借着他的话问道，你家谁做饭？

　　他看了我一眼，说一般是他爸，他妈做饭太难吃。

　　我“噢”了一声，也随口说道那有机会去拜访叔叔阿姨。

　　许柘完全没有犹豫地开口道，没问题，想什么时候来都行。

　　在这种情况下，我确实会很自然而然地产生一种名为羡慕的情绪，倒不是说嫉妒人家有的我没有，而是羡慕于那种松弛感和无所谓的态度。

　　这种东西硬装倒是也能装出来，但我又觉得没必要，没有就是没有，又不会死。

　　我说好的，那我就先期待起来了。

　　许柘笑了笑，说了句你先吃着吧，我睡会儿了。

　　说完，他就趴下了。

　　我把他桌上的饼干拿走，又吃了两块儿，就这么放桌子上了，我怕收起来塞桌斗里弄碎了不好收拾。

　　我倒是不太困，但在学校我其实对玩手机没什么太大的欲望，除了敲敲打打记些有的没的的话，一般是不太玩儿的。

　　上午那科没留作业，但我也不想做什么预习，于是继续盯着黑板发呆。

　　突然有人在我脸上打了个响指，我回过神来，是上午搬书和我们一块儿走的女生。

　　我看向她，笑道，打得还挺响啊。

　　她笑了笑说你俩这一个打坐，一个睡觉啊。

　　我也跟着笑笑，问她，你朋友呢？

　　她去厕所了，女生回答。

　　我“噢”了一声，拿起桌上的饼干问她吃吗。

　　她拿了一块儿说谢谢，我把剩下的递给她说你们分着吃了吧。

　　她连忙摆手，说不用不用，你留着吃吧。

　　我说我中午吃得多，吃不了了。

　　然后就把饼干递给了女生，其实是放到她手里了，人家肯定也不好意思再甩过来放下，于是问道你真不吃了吗？

　　我说不吃了，你们吃吧。

　　女生说了句谢谢，拿着饼干回了座位。

　　等她走了，许柘在后面闷声闷气地说道，你对女生说话怎么那么温柔啊？

　　我回头看了他一眼，见他还是趴着的，于是说道，还以为你睡着了呢。

　　没那么快，许柘的声音从他胳膊和脑袋的缝隙里钻了出来，我中午吃的是饭，不是安眠药。

　　我忍不住乐了，说那你还不抓紧入睡，一会儿午休都该结束了。

　　许柘说你不要岔开话题。

　　我愣了一下，心说岔开什么话题了，想起来之后“噢”了一声，说道，都一样吧。

　　许柘仍然是趴着，但抬起手，竖起食指晃了晃，他说nonono，完全不一样的好嘛。

　　我看着他搭放在我身侧的手，把他还在摇晃的食指捏住了，他抬起脑袋看向我，说干嘛？

　　我重复道，是一样的。

　　许柘抽出手去，弯起胳膊垫在书桌上，支撑着脑袋歪头看着我，应该给你录下来，你就承认了。

　　我“噢”了一声说那没准儿。

　　接着我想了想又说，对女生更温柔点儿难道不是应该的吗？

　　我觉得你说的没错，许柘完全是想都没想就说了，但他接着又说道，但我觉得你对我也应该温柔一些。

　　我无语地看着他，忍不住说道，咱能正常点儿吗？

　　许柘哈哈笑了起来，拍了拍我背说，不说了，我要睡了。

　　我说你赶紧睡吧，你这睡前的步骤也太多了。

　　许柘笑了笑，又老实趴下了。

　　他趴下之后，我又认真回忆了一番自己刚才的语气，并没有觉得有哪个更和善。

　　娟姐大概是也吃完饭了，她回班里转了一圈，但并没有多待，转身要出去的时候又绕了回来，朝我招了招手。

　　我左右看了看，确定了下她确实是叫我，于是起了身。

　　我往出走的时候想，这是干嘛，还搞得挺神秘的。

　　办公室里也有其他班的老师，我跟着娟姐走到了她工位旁边儿，娟姐从旁边儿给我拉了把椅子过来，她示意我坐下。

　　她倒也不绕圈子，直接开门见山地问我有没有当班长的意愿。

　　我很疑惑她是从哪儿看出来我有当班长的潜力的，报到第一天不带伞吗？

　　可能是我的表情过于直白，娟姐大概看出了我在疑惑什么，于是说道，你初中是这个学校的吧？

　　不等我回答，她继续说道，我找你们初中班主任聊了聊，你原先初中不就是班长吗？

　　我尴尬地眨了眨眼，心说初中那班长当的跟没当也没什么差别啊。

　　而且我看了看你成绩，娟姐继续说道，也还行，在咱们现在这个班里不算最强的，但肯定是不差的。

　　她说到这儿的时候，我忽然想到了许柘，只论成绩的话，最强的应该就是许柘了吧。

　　娟姐看着我，我看着她，沉默了几秒打哈哈道，但这个同学们选出来会比较好吧，老师直接选的也不服众吧。

　　娟姐听完我说的笑了，她说那肯定啊，是选班长，不是给你树敌的。

　　她说她只是想问问我的意愿如何，还是要优先尊重本人意愿的。

　　我如实表示，我没什么想法，可以干，但最好别让我干。

　　娟姐点了点头说知道了，她说这事儿倒不急，让我回去再考虑考虑。

　　我当然知道我回去也不会再考虑什么的，这有什么好考虑的，真让我当我也不会不当，不让我当那更好。

　　倒不是说有多清高，还看不上班委的活儿了，是单纯觉得我自己也不是那根葱。

　　回班的时候，许柘正趴着呢，也不知道睡着没，到座位的时候，我十分缓慢地坐到了椅子上，然后我就听到许柘在后面笑了一声，说他没睡着。

　　我说大哥你要不起来得了，再墨迹会儿午休都该结束了。

　　许柘真的起来了，他叹了口气道不睡了，睡不着。

　　我问他时差大概还有多久能调整过来，他说起码得一周，我说那你上午听课了吗？

　　许柘说他闭着眼睛也照样听。

　　好能装逼。

　　许柘手轻轻搭在桌子上，一个手指一个手指轮流落下，轻轻敲打着桌面，我看了一眼，转回身坐好了。

　　“诶怎么转过去了？”许柘在后面说道，“再聊一会儿啊。”

　　我没回头，而是直接问道：“聊什么？”

　　“放学咱俩打会儿球再撤呗。”许柘说道。

　　我看着黑板思考了下，听到他在后面继续说，今天作业估计不会太多，等后面作业多了想打都没时间打了。

　　这点我确实认同。

　　于是我点了点头。

　　许柘在后面拍了拍我的肩说，那说定了啊，我一会儿问问还有没有其他人打。

　　他号召力还挺强的，放了学我一看，人还不少呢，我问他怎么还有外班的？

　　他说他课间在厕所碰到问了一嘴，人家就答应了。

　　我说你真牛逼，上厕所还想着通知这事儿呢。

　　他笑了笑，说多找点儿人陪咱俩玩儿呗。

　　我忍不住乐，说你贴个告示算了。

　　甚至我还看见了鸡柳哥，鸡柳哥看见我也挺震惊，说许柘牛啊，竟然能把我留下来。

　　怎么说？许柘问他。

　　鸡柳哥看了看我表情，像是在确认我心情是否愉悦，然后才跟许柘说苏嘉瑞他放学跑老快了，我以前还以为他着急回家买菜做饭呢。

　　我无语地笑了笑，说道，没错啊，得回去抢打折菜去。

　　当然都知道我是在开玩笑，鸡柳哥说所以我说许柘牛啊，能把你给叫住。

　　我说抢不着打折菜我就去他家吃去。

作者有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