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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十二章 顾氏前尘,砚底情深   次日天 ...

  •   次日天刚蒙蒙亮,十八号图书馆的厨房就飘出了甜香。

      温晚晴蒸了桂花糕,刚端到前堂,一道黑影 “嗖” 地就飘了过来,伸手就要抓,却被沈知予用笔杆轻轻敲了手背。

      “水生,手洗了吗?” 沈知予眉梢微挑,语气依旧温柔,却带着不容反驳的力道。

      水生飘在半空中,爪子僵在半空,委屈巴巴:“我是鬼啊沈姐姐,鬼不用洗手的!”

      “鬼也得讲规矩。” 沐清玄从内堂走出来,刚梳洗过,发梢还沾着点潮气,“昨日刚受了伤,今日就上蹿下跳,仔细魂体散了架。”

      水生缩了缩脖子,乖乖飘去水盆边象征性地晃了晃手 —— 虽然水直接从魂体里穿了过去,架势倒是摆得十足。玄机子捋着山羊胡子从书堆里钻出来,眼疾手快抄了块桂花糕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说:“还是晚晴丫头手巧,老夫在书里待了几百年,嘴都淡出鸟来了。”

      “玄老您慢点吃,管够。” 温晚晴笑着又递了一块,“锅里还有莲子粥,一会儿给您盛一碗。”

      “好好好!” 玄机子笑得胡子都翘起来,刚咬第二口,就看见顾砚之从偏院走过来,连忙把嘴里的糕咽下去,装模作样地捋起胡子,摆出一副前辈高人的架势。

      沐清玄看得暗自好笑。这位北宋阵法大师,什么都好,就是嘴馋又爱面子,每次偷吃点心被人撞见,都要硬撑着说 “老夫只是品鉴品鉴”。

      顾砚之今日穿了件月白长衫,手里捧着一卷古籍,神色比往日放松了些。走到案前,先对着众人颔首示意,目光扫过案上的点心,温声道:“大家早。”

      “顾先生早!” 水生叼着糕,含糊不清地打招呼,糕渣差点飘出来,被沈知予一眼瞪了回去。

      沐清玄示意他坐,将一杯清茶推到他面前:“顾先生昨夜休息得可好?偏院潮气重,若是不习惯,我让晚晴给你换间房。”

      “不必麻烦,很好。” 顾砚之笑了笑,目光落在沐清玄小臂上,“沐先生的伤…… 无碍了吧?昨日听玄老说,你被骨针划了道口子。”

      “小事,已经愈合了。” 沐清玄抬手示意了一下,伤口果然只剩一道淡红的印子,“槐渊前辈渡了木灵气,好得很快。”

      顾砚之点点头,眼底掠过一丝复杂。他昨日就察觉到了,那位千年槐妖对沐清玄,绝非普通的共生关系。只是人家没点破,他自然也不会多嘴。

      几人闲说了几句,沐清玄便将话头引回正题:“顾先生,昨日你说顾家有炼魂坛的秘录,我想再仔细看看。另外,关于百年前苏家与顾家的结盟,我想多了解一些细节。”

      顾砚之神色一正,当即点头:“自然可以。其实昨日我并未说全,顾家与苏家,不止是盟友。”

      他说着,从怀中取出一枚用红绳系着的半块玉佩,放在案上。玉佩是羊脂玉质地,温润细腻,上面刻着半只凤纹,边缘有明显的断裂痕迹。

      “这是顾家祖传的龙凤佩,另一半,在苏家手里。” 顾砚之道,“当年先祖与沐婉容先生歃血为盟,以龙凤佩为信物,约定世代共抗炼魂坛。只是后来顾家遭难,流离失所,这信物也就断了联系。”

      沐清玄心头一动。她想起密室深处那个积灰的锦盒里,似乎就有半块龙纹玉佩,只是从前没在意,只当是寻常古玩。

      “我去取来。” 她起身回了内堂,不多时捧着个锦盒回来。打开盒盖,里面果然躺着半块龙纹玉佩,纹路质地,与顾砚之那半块分毫不差。

      两块玉佩轻轻一合,龙凤纹路完美衔接,瞬间散发出一圈温润的白光,案上的灵槐叶都跟着微微发亮。

      “果然是信物!” 玄机子凑过来,瞪着眼睛瞧,“好家伙,百年前的结盟信物,居然还能凑到一起,这缘分可大了去了!”

      顾砚之看着合二为一的玉佩,眼眶微微发热。顾家代代相传的使命,在他这一代,终于重新接上了。

      “沐先生,” 他郑重起身,对着沐清玄长揖到底,“从今往后,顾某但凭差遣,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顾先生不必如此。” 沐清玄连忙扶他,“我们本就是盟友,不说这些见外的话。”

      水生在旁边看得激动,飘在空中拍爪子:“太好了!这下我们人多势众,肯定能把那些黑骨头打跑!到时候我要当先锋!”

      “就你?” 玄机子斜睨他一眼,“昨日是谁被人拎着脖子抓回来的?先锋就算了,你当吉祥物还差不多。”

      “我那是大意了!” 水生脸涨得通红,“下次我肯定能打十个!”

      “行了行了,十个水鬼你都打不过,还打十个炼魂卒。” 玄机子毫不留情地拆台,气得水生围着他飘来飘去,鼓着腮帮子吹他的胡子。

      众人看着一老一鬼拌嘴,都忍不住笑了。连日来的压抑气氛,倒是散了不少。

      笑闹过后,几人重新坐定,开始翻看顾家带来的秘录。顾砚之翻到其中一页,指着上面的记载道:“沐先生你看,炼魂坛的功法,核心在‘炼骨’。他们将生魂阴魂炼化,融入自身骨骼,骨越坚,力越强。但弱点也在骨上 —— 每一块骨头里都锁着残魂,只要用正气冲击骨缝,就能让他们神魂紊乱,功力大减。”

      “文气算不算正气?” 沈知予忽然开口,指尖捻着狼毫笔,“我们馆里上百文魂,凝聚的文气,应该能冲散他们的邪力。”

      “当然算!” 玄机子一拍大腿,“文气乃世间至清至正之气,最克这种邪祟歪门。老夫可以布个聚文阵,把所有文魂的力量聚到一起,到时候给他们来一下狠的!”

      “那就有劳玄老了。” 沐清玄点点头,又看向顾砚之,“顾先生,炼魂坛这次来的,除了黑骨使,还有什么人物?”

      “按秘录记载,炼魂坛坛主之下,分左右二使。左使骨姬,善用骨鞭与控骨术,手段狠辣;右使魂先生,善炼魂、布迷阵,诡谲难测。” 顾砚之皱眉道,“这次黑骨使先出面,说明高层还没动。等他们摸清我们的底细,骨姬或者魂先生,肯定会亲自来。”

      沐清玄指尖轻轻敲击着案面,眸色沉静。高层未出,说明坛主封印未完全解开,现在正是逐个击破的好时机。

      正商议着,偏院忽然传来 “哐当” 一声响,像是砚台掉在了地上。

      顾砚之脸色一变,猛地起身:“是晚书那边!”

      众人连忙跟着过去。偏院的案上,那方端砚掉在了地上,林晚书的残魂飘忽不定,像是受了惊吓,微微颤抖着。旁边的窗棂开着,风卷着几片黑树叶飘进来,落在砚台边。

      “怎么回事?” 顾砚之连忙蹲下身,小心翼翼地捧起砚台,声音里满是紧张,“晚书,别怕,我在呢。”

      那缕白魂蹭了蹭他的指尖,像是在安抚他,却依旧有些不稳。

      沐清玄走过去,指尖捻起一片黑树叶。叶片边缘泛着黑气,带着极淡的炼魂坛气息。她眉头微蹙:“是炼魂坛的人来过,没敢闯进来,只在窗外放了点邪祟气息试探。尊夫人魂体弱,被惊扰到了。”

      “这群混蛋!” 顾砚之眼底闪过狠厉,拳头攥得咯咯响,“连残魂都不肯放过!”

      “他们是在示威。” 沐清玄将树叶捏碎,木灵气瞬间将黑气化得干净,“告诉我们,他们盯上这里了。”

      她转身对温晚晴道:“晚晴,把偏院的符纸再加两层,再放两枚灵槐叶在砚台边,能稳魂。”

      “好。” 温晚晴连忙去准备。

      顾砚之看着砚台里惊魂未定的残魂,眼神里满是心疼与愧疚。他轻轻抚摸着砚台边缘,低声道:“都怪我,没保护好你。”

      那缕白魂轻轻飘起来,蹭了蹭他的脸颊,像是在说 “我不怪你”。

      沐清玄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心里微动。她想了想,从袖中取出一片莹润的槐叶,递过去:“这是树心叶,戴在砚台上,能挡小股邪祟,也能温养魂体。先凑合用,等过些日子,我再给尊夫人做个稳魂的玉牌。”

      顾砚之愣了愣,接过槐叶,眼中满是感激:“多谢沐先生,大恩不言谢。”

      “举手之劳。” 沐清玄淡淡一笑,“尊夫人是我们的客人,护着她是应该的。”

      安顿好林晚书,众人回到前堂。气氛比刚才凝重了些。炼魂坛都摸到家门口了,容不得半点松懈。

      玄机子捋着胡子,正色道:“依老夫看,咱们得加快阵法进度了。槐心阵还差最后几个阵基,今日就能布完。护馆大阵也得再加固三层。不然等骨姬来了,怕是顶不住。”

      “嗯。” 沐清玄点头,“今日辛苦玄老和顾先生,把阵基敲定。知予,你带文魂们多画些文气符。水生,你带水魂们把周边河道都布上水障,别让邪祟从水下摸进来。”

      “得令!” 水生敬了个歪歪扭扭的礼,一溜烟飘走了。

      众人各司其职,立刻忙碌起来。沐清玄则拿了剩下的阵图,往后院去。槐心阵的最后一处阵眼,设在古槐树根处,得槐渊点头才能动工。

      后院里树影斑驳,阳光透过枝叶洒下来,满地碎金。沐清玄走到树根旁,刚要开口,就看见树干上缓缓浮现出一道人影。

      槐渊今日没穿墨绿长袍,换了身浅绿的常服,长发松松束着,少了几分平日的冷冽,多了几分烟火气。他手里捏着片槐叶,像是刚从树上摘下来的。

      “来了?” 他开口,声音比平日低沉些,带着刚睡醒的慵懒。

      沐清玄愣了一下,随即点头:“嗯。槐心阵最后一处阵眼,想设在树根北侧,来问问你的意思。”

      槐渊扫了一眼她手里的阵图,淡淡道:“可以。只是那里根系密,布阵的时候小心些,别伤了主根。”

      “我知道。” 沐清玄应下,又想起什么,从袖中摸出个小瓷瓶,递过去,“这是我新调的养灵液,比上次的多放了几味灵草,你试试?昨日你赶去南河,也耗了不少灵力吧。”

      槐渊接过瓷瓶,指尖碰到她的指尖,两人都顿了一下。沐清玄连忙收回手,假装去看旁边的花草。

      槐渊看着她泛红的耳尖,眸底掠过一丝笑意。他拔开瓶塞,闻了闻,挑眉道:“你把紫脉槐叶磨粉加进去了?”

      “嗯…… 就加了一点点。” 沐清玄有些不好意思,“我想着紫脉叶灵气足,补得快。会不会太冲了?”

      “还好。” 槐渊收了瓷瓶,语气平淡,却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愉悦,“下次不用这么麻烦,普通灵叶就够了。”

      “那不行。” 沐清玄抬头看他,眼神认真,“你要是耗损大了,谁来镇场子啊。炼魂坛那么厉害,还得靠你撑着。”

      槐渊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睛,心里像被槐叶轻轻扫过,痒丝丝的。他别过脸,轻咳一声:“知道了。布阵去吧,有不懂的喊我。”

      “好!” 沐清玄笑着应下,转身去北侧找阵眼位置。走了两步,忽然想起什么,回头道,“对了,昨日玄老还说,想请你有空指导指导他的阵法,说你是千年老树精,见识广。”

      槐渊:“……”

      他沉默两秒,吐出四个字:“不必了。”

      那个胡子一把、嘴还馋的老头,每次看见他都跟看宝贝似的,眼睛都直了,还总想掰片他的叶子回去研究,烦得很。

      沐清玄忍不住弯了弯唇角。她就知道,玄老那股热情劲,槐渊肯定招架不住。

      她蹲在树根边布阵基,槐渊就靠在树干上看着,偶尔出声指点两句。阳光穿过枝叶,落在她发顶,落了细碎的光。槐渊看着看着,眼神就柔和了下来。

      他活了千年,见过春荣秋枯,见过生离死别,心早就像老树皮一样硬了。可偏偏这个小姑娘,带着一身书卷气和一股子倔劲,硬生生闯进了他千年的沉寂里。

      像春风吹过枯木,发了新芽。

      沐清玄布完阵基,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土,回头就撞进他温柔的目光里。她心头一跳,连忙移开视线,假装整理阵图:“阵基布好了,我先回去了。你…… 记得喝养灵液。”

      “嗯。” 槐渊应着,看着她快步走远的背影,唇角的笑意,许久都没散。

      前堂里,玄机子正跟顾砚之吹嘘自己当年布过的大阵,吹得天花乱坠。看见沐清玄进来,连忙招手:“苏丫头,你可回来了!槐树大人呢?没跟你一起?”

      “前辈在修炼。” 沐清玄忍着笑,“玄老找他有事?”

      “也没啥事,就是想请教请教。” 玄机子捋着胡子,一脸向往,“千年树妖啊,那得见过多少大阵仗,要是能指点我两句,老夫的阵法水平肯定突飞猛进!”

      顾砚之在旁边憋着笑,端起茶杯喝茶掩饰。

      沐清玄一本正经道:“前辈说他阵法造诣一般,就不指导玄老了。”

      玄机子一脸失望:“啊?这样啊……”

      水生飘过来补刀:“我看槐树大人就是嫌你烦,上次你偷偷摘他叶子,被他用树枝抽了屁股,忘了?”

      “你个小水鬼懂什么!” 玄机子脸一红,吹胡子瞪眼,“老夫那是学术研究!研究!”

      众人哄堂大笑。窗外的槐树叶沙沙作响,像是也跟着在笑。

      笑闹归笑闹,正事一点没耽误。当日傍晚,槐心阵便彻底布完。玄机子启动阵法的瞬间,整座图书馆都笼罩在一层淡绿色的光罩里,灵气氤氲,安稳厚重。

      站在阵中,连呼吸都觉得舒畅。

      “成了!” 玄机子一拍手,满脸得意,“有这阵法在,别说骨姬,就算坛主来了,也得啃块硬骨头!”

      沐清玄看着光罩,心里也踏实了不少。她抬头望向院中的古槐,树冠轻轻晃动,像是在回应她。

      只是谁也没料到,炼魂坛的动作,比他们预想的还要快。

      当夜三更,城南巷陌里,三道黑影悄无声息地掠过屋顶,直奔十八号图书馆而来。为首的人一身白骨甲,脸上戴着狰狞的骨面,正是白日里吃了亏的黑骨使。

      他身后跟着两个副手,个个阴气森森。

      “老大,真要硬闯吗?” 一个副手小声问,“白天灵槐都出手了,咱们怕是……”

      “怕什么?” 黑骨使冷笑一声,“坛主有令,今晚必须抓几个文魂回去交差。灵槐再厉害,总不能日夜守着。咱们声东击西,摸进去抓了就走,等他反应过来,咱们早走远了。”

      他说着,抬手甩出三枚骨牌,落在图书馆东侧的院墙下。骨牌落地,黑气蔓延,化作三个假人,张牙舞爪地撞向光罩。

      咚 ——

      光罩泛起涟漪,阵眼处的玄机子立刻惊醒:“不好!有人闯阵!”

      前堂的油灯瞬间亮起,沐清玄披衣出来:“怎么回事?”

      “东侧有人闯阵!” 玄机子指着阵盘,“看气息是炼魂卒,实力不强,像是佯攻。”

      沐清玄眸色一沉:“声东击西。玄老你守阵眼,知予跟我去西侧,他们肯定从那边摸进来。”

      果然不出她所料。西侧院墙下,黑骨使正带着副手,用骨刀悄悄划光罩。光罩被划出一道细纹,黑气顺着缝隙往里钻。

      “还真敢来。” 沐清玄冷笑一声,抬手一挥,数道槐叶符激射而出。

      黑骨使早有防备,骨刀一挡,将符纸挡开。“苏守馆人,咱们又见面了。” 他怪笑一声,“识相的,交十个文魂出来,老子立刻就走。不然,今日就拆了你这破书阁!”

      “大言不惭。” 沈知予娇喝一声,墨链腾空而起,直缠黑骨使。

      双方瞬间战作一团。黑骨使有备而来,招招狠辣,两个副手也从旁夹击。沐清玄与沈知予背靠背,配合默契,槐叶符与墨链交替出击,一时倒也不分胜负。

      打了片刻,黑骨使渐渐焦躁起来。他没想到沐清玄进步这么快,才一日不见,阵法和术法都沉稳了许多。再拖下去,等灵槐反应过来,他们就走不了了。

      “撤!” 他咬牙喊了一声,虚晃一招,转身就要跑。

      “想走?” 沐清玄眼神一冷,抬手结印,“槐心阵,困!”

      话音落下,地面瞬间窜出数道槐枝,如牢笼般围住了三人。黑骨使大惊,挥刀猛砍,可槐枝坚韧无比,砍断一根又长出来两根,越缠越紧。

      “这是什么阵法?!” 黑骨使又惊又怒。

      “送你的见面礼。” 沐清玄缓步走过去,“说,骨姬什么时候来?坛主的封印解了多少?”

      黑骨使狞笑一声:“想知道?下辈子吧!”

      他忽然咬破舌尖,喷出一口血雾。血雾落在骨甲上,黑气暴涨,竟然硬生生挣断了槐枝。“沐清玄,你给我等着!骨姬大人很快就会亲自来取你的性命!”

      他带着两个副手,狼狈地翻墙逃走,连骨牌都来不及收。

      沐清玄没追。她知道,困得住黑骨使一时,困不住他拼命。

      “就这么放他们走了?” 沈知予有些可惜。

      “放长线,才能钓大鱼。” 沐清玄看着他们逃走的方向,眸色深沉,“他说骨姬很快就来,看来,大戏要开场了。”

      院中古槐的枝叶轻轻晃了晃,一道墨绿色的光影一闪而逝。槐渊的声音在沐清玄脑海里响起,带着点不易察觉的赞许:“做得不错。”

      沐清玄唇角微扬,在心里回了句:“那是,也不看是谁教的。”

      风过树梢,带着淡淡的笑意。

      堂屋里,玄机子气喘吁吁地跑出来:“怎么样怎么样?人跑了?”

      “跑了。” 沐清玄回头,笑着说,“不过玄老这槐心阵是真厉害,困得他们差点没跑掉。”

      玄机子立刻得意起来,捋着胡子哈哈大笑:“那是!也不看是谁布的阵!老夫当年……”

      他又开始滔滔不绝地讲起当年勇。水生打着哈欠飘出来,嘟囔着:“吵死了,还让不让鬼睡觉了……”

      夜色渐深,图书馆重新恢复了宁静。

      可谁都知道,这只是暴风雨前的平静。骨姬将至,真正的考验,才刚刚开始。

      而馆里的人,还有那棵千年古槐,都已做好了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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