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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5、第 95 章 皇权争夺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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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过坍塌的拱门,圣殿广场映入眼帘。
昔日的辉煌在此刻只剩断壁残垣。地面被撕裂成裂纹,纪念碑拦腰折断,上圣旗故意被烧毁了一半,地面被撕裂成蛛网般的裂纹,从脚下一直延伸到每个角落,裂缝中渗出细碎的金色和黑色光点,焦黑的布片在风中无力地飘动。
广场中央,数道身影正在以极快的速度交错碰撞。
希亚的金发在烟尘中划出一道道光弧,剑刃与使魔的利爪相撞,随即避开侧面袭来的黑色光束。他的对面,拉格纳与他正面对抗,另外三名使魔分布在不同的方位,配合着拉格纳对希亚形成夹击之势,攻势如潮水般一波接着一波。
广场的上空,虚空中悬浮着两团巨大的光球——一黑一白,如同两颗纠缠的星辰。白色的光球散发着温和而磅礴的光芒,如同太阳般照耀着整片战场;黑色的光球则如同吞噬一切的黑洞,周围的光线在靠近它时都会被扭曲和吸收。
光球时而交缠,时而分开,每次碰撞都会引发空间的震颤,程季感到从灵魂深处涌出的压迫,她强压下咽喉的鲜血。
诺克图姆和赫列斯正在虚空中进行着较量。
两团巨大的光球交织,形成莫名令人窒息的平衡。
诺克图姆带着笑意的声音传来,是从深渊爬出的怨恨,在广场回荡:“赫列斯,想我吗?”
“这不是你期待的吗,诺克图姆。”赫列斯不动声色,开口确实刀锋般的冷意。
诺克图姆的笑声更大了,震得地面上的碎石都在跳动,像被力量掀起的涟漪:"几百年没见,你还是这么爱面子。我都已经打到家门口了,你连句'欢迎'都不说吗?"
白色光球明亮了一瞬,赫列斯的声音中带着锋利的冷意:"废话真多。"
诺克图姆的笑声更大了,愉悦的畅快:“诺斯拉斯,我就收下了。”
"尽管试试。"
话音落下,光球再次猛然碰撞,迸发出的光芒将整片天空染成了黑白交织的混沌之色。
程季躲在断裂的石柱后,凝视着乱局。
希亚在战斗。他还在。
悬着的心终于稍稍回落了——他还在,他还活着,他还在战斗。
战争持续了七天七夜,是剧情里两场神战之一。光明与黑暗的力量在整个大陆的上空交织碰撞,导致时序紊乱,昼夜不分。明明是正午天空却黑得像子夜;有时是深夜,却如同白昼。大陆上的所有生灵都躲进了洞穴和地窖。
河流倒流,火山喷发,大地裂开无数道深不见底的沟壑,海洋掀起数十米高的巨浪拍打着沿岸的城市。整个世界在两位创世神的角力中颤抖,像是在暴风雨中随时倾覆的小船。
程季攥紧拳头,指甲嵌入掌心。尖锐的疼痛提醒着她一切都在真实发生——这不是游戏,不是屏幕上的像素和光效,而是真实的血、真实的人倒下。
她望向虚空中不断碰撞的光球,等待着结局的到来。
不知打了多久。
天空明灭交替,黑白轮转,已经没有人能数清究竟重复了多少次。
希亚挥剑的速度已经明显慢了下来。他的呼吸沉重而急促,金色的长发被汗水黏在额角和颈侧,剑锋上的光芒也开始变得断断续续,有时甚至要等上两拍才能重新亮起。
他的身上添了数道新的伤口,圣袍被撕裂处渗出殷红的血迹,但他依然在战斗,依然站在使魔与平民之间,像永远不会倒塌的屏障。
终于,那两团纠缠不休的光球在剧烈的碰撞后各自弹开,拉开了距离。
黑色光球缓缓凝聚成人形——诺克图姆跪在虚空中,喘着粗气。
祂身上布满了纵横交错的伤口,深黑色的血液顺着他的手臂和腰侧滴落,在虚空中化作一缕缕黑烟消散。嘴角溢出暗红的血迹,可声音依然断断续续地带着令人不快笑意:"够了……老东西。"
金色光球也逐渐聚拢,赫列斯的身影从中浮现。
祂的衣袍多处破损,金色的长发被风吹散了几缕,垂落在肩侧。面上是一贯的淡漠。但握着光刃的指尖在颤抖,圣光明灭不定,像在风中摇晃的灯。
神核热得发烫——远处的程季都能感受到的炽热,那热量像无形的浪潮扑面而来。几道细微的裂缝正在神核表面蔓延,不时有星点光痕从中溢出,那是神力泄露的迹象。
赫列斯的神核几乎要碎裂了。
但赫列斯站得笔直,声音平稳如初:"认输了吗?"
诺克图姆嗤笑了一声。他缓缓站起身来,虽然身上伤痕累累,但乌黑的瞳孔闪耀着近乎疯狂的愉悦。等了百年的游戏,正玩得起劲,怎么能说结束就结束?
诺克图姆嗤笑了一声。
他缓缓站起来,虽然伤痕累累,乌黑的瞳孔中闪耀着近乎疯狂的愉悦。等了百年的游戏,正玩得起劲,怎么能说结束就结束?
他张开双臂,像是拥抱整片天地:"你看,这一切,都是我们创造的。"他顿了顿,嘴角勾起狰狞的笑意:"全拆了,怎么样?"
话音未落,他猛然合拢双掌。
掌心卷起暗黑色的光球,那光球急速膨胀,散发出恐怖的吸力,将周围的一切都吞噬进去。周围的使魔们闻声而动,自发地将力量注入那颗黑洞之中。黑色的体积再次暴涨,吸力陡增,地面上的碎石、断裂的石柱、甚至整块石板都被连根拔起,卷入高空。
程季死死抓住石门的边缘,一股强大的力量向上拉扯,双脚几乎要离开地面。她的指甲在石面上刮出几道血痕。
她抬头望去——远处的平民、动物、甚至建筑的碎片,都被吸力卷入高空,在黑洞的边缘盘旋、挣扎,被无情地吞没。
整个大陆上空回荡着尖叫、痛哭和绝望的呼喊,交织成令人头皮发麻的、无法分辨是人是兽的声浪,像末日来临前最后的哀歌。
希亚和加百列在狂风中对视了一眼没有犹豫,瞬间将残存的神力灌注于剑刃之上,剑身迸发出耀眼的金色光芒。加百列羽翼统统展开,圣光凝聚成无数道细小的光锥,像一场金色的暴雨蓄势待发。两人同时出手——金色的剑芒和无数道光锥如同暴雨般射向诺克图姆,铺天盖地地覆盖了那道黑色的身影。
诺克图姆被迫举起双臂格挡。
黑洞的吸力出现了短暂的减弱。无数被卷入空中的人影和物体如同断线的风筝般从高空中坠落,惨叫声此起彼伏,在地面上砸出一声声沉闷的声响,碎石和尘土漫天飞扬。
吸力骤然减弱,程季跌坐在地上,大口喘息着,肺部像被火烧过一样干疼。她抬头望向虚空中对峙的身影。
希亚和加百列在击退诺克图姆的攻势后同时后撤,回到了那道金色身影身边。程季的瞳孔追随着他们的身影转动,终于真正看清了赫列斯的模样。
那是一张比希亚更加精致、比加百列更加冷漠的面容。
祂的面容无法用言语来形容——不是俊美或英俊这类凡俗的词汇能够触及的。如果说希亚是精心雕刻的神像,线条经过反复打磨,呈现出完美的比例和温润的光泽;那么赫列斯就是雕刻师心中最初的幻想,是尚未落笔时脑海中一闪而过的意象,是无法被刻刀和凿子捕捉的、属于概念层面的存在。
祂的五官介于虚实之间,每当想要记住时,线条就会在记忆中模糊,像试图握住一把流沙。唯有那双眼睛——隔着千年时光俯瞰众生的眼睛——深深烙印在脑海里,在午夜梦回时依然能感受到的重量。
程季与希亚朝夕相处十年,早已习惯精致如神像的面孔;她也见过加百列,那是超然物外的圣洁之美。但当她真正看到赫列斯的那一刻,呼吸还是停滞了。
赫列斯在官方剧情中是有CG的,但数量极少,少得可怜。
在绝大部分剧情里,赫列斯的出现都是一团明亮的白金色光球,偶尔在关键的剧情节点中才会显现出祂悲天悯人的眼睛——淡漠、隔着千年时光俯瞰世间万物——那些图像曾经吸引了无数同人画手竞相描摹,却始终没有人能画出真正的神韵。
相比诺克图姆那张扬、充满侵略性的黑暗之美,赫列斯更多时候更像一个真正的"神明":遥远、冷漠、不可触及。
主控与赫列斯之间的关系,与其说是恋爱,不如说是"被选中"的恩宠。玩家扮演的角色更像是"赫列斯的宠儿"而非平等的爱人。
此刻,看着赫列斯站在虚空中,程季心底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她曾经隔着像素和代码仰望过祂,如今却真实地站在祂的光芒之下。
她此刻的心情竟和隔着屏幕时有着微妙的相似:敬畏、遥远、不可触及,还有说不清道不明的怦然。
赫列斯站在虚空中,衣袍在轻轻飘动,周身萦绕着强烈的金色光晕。祂看了眼回到希亚和加百列,微微抬手,柔和的金色光芒从指尖流出,没入两人的体内,修复着肉眼可见的伤口。祂重新看向诺克图姆,声音平静如水:“还要继续吗?”
诺克图姆不说话,但嘴角的笑意已经说明了一切。
诺克图姆不说话,但嘴角的笑意已经说明了一切。他缓缓张开了双臂,像是在迎接什么期待已久的时刻。
鎏金的光芒沿着赫列斯的身形骤然一闪;祂与希亚、加百列三道身影同时化作流光,直刺向虚空彼端的诺克图姆。
三道金色流光如撕裂夜空的彗尾,带着磅礴的光明之力轰然压向黑暗源头。
诺克图姆张开双臂,放肆地大笑着迎接那光芒的逼近。笑声在虚空中回荡,近乎癫狂的畅快,那是他等待了数百年的时刻。
毁灭,将一切都毁灭掉,真是太美好了。
光芒在虚空中相撞。一瞬间,整个世界都静止了——所有的声音、所有的风、所有的光,都在那一刹那被凝固成永恒。
然后,巨大的能量波从碰撞中心炸开,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瞬间蔓延至整个诺斯拉斯。天空被撕裂成黑白交织的碎片,大地剧烈震颤,连空气都发出了尖锐的哀鸣,被不可逆转地撕裂。
程季来不及做出任何防御。冲击波如同无形的巨锤,狠狠地撞在她的胸口上。她能听到自己肋骨发出了危险的嘎吱声,肺部的空气被全部挤压出去,视野中所有的色彩都在急速褪去,变成刺目的白色,然后是深邃的黑色。
身体如断线的风筝被抛向空中,又在重力的拉扯下重重地摔落在地面上,翻滚了好几圈才停下来。她趴在地上,每寸肌肤、每块骨骼都在撕裂般地疼痛。耳朵里嗡嗡作响;视野中所有的景物都像是隔着晃动的水面,扭曲、模糊、明灭不定。她只能勉强抬起头,看到虚空中的身影缓缓分离。
这就是神明之间的战争。在神明面前,人类脆弱得不值一提。
她感觉意识正在被缓缓拉入深海。
光线越来越远,声音越来越模糊,四肢像灌满了铅,沉重得无法抬起。在彻底失去意识之前,她听到远处传来众人的尖叫和哭喊,但她已经分不清那些声音来自哪里。
她觉得好累,只想睡觉。然后,一切都归于寂静。
"艾莉——艾莉——醒醒——"
谁?谁在叫我?
声音从很远很远的地方传来,又像是贴着她的耳朵,带着急切的哭腔,一遍又一遍地呼唤着她的名字:"艾莉……艾莉!醒醒!求你醒醒——"那声音断断续续的,像被风吹散的线头。
程季听到了。
她想要睁开眼睛,哪怕动一动手指,哪怕只是证明自己还活着。
可她做不到。眼皮沉重得像灌了铅。她能感知到外界,却无法给出任何回应。她被困在自己的身体里,能看见外面的世界,却无法冲破那道透明的壁垒。
"……她为什么没有反应?"另一个声音响起来,带着压抑的颤抖:"她的眼睛好像动了一下,你看到了吗?"
"再叫大声一点——艾莉!艾莉你能听到我吗?你动一下!求你了——"
耳边的呼唤声越来越远,像是那些声音正在离她而去。
程季想要伸手抓住什么,可她的身体在不断地下沉——沉入更深的黑暗,沉入更静的水底。那些声音越来越模糊,像被一堵又一堵厚厚的墙壁隔开了,最终彻底消失在黑暗中。
然后,一切归于寂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