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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 还会有人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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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不止双璧交盏这个词。”西瓜精还在输出。
“还有?!”
安国公一声大喊如平地惊雷,说出了所有人的心声。
孟颖朝左右看去,可以看到目之所及都是一脸的惊讶兴奋。
他欲哭无泪,这就是他的心声啊,怎么还有?
可不可以放过他,天幕不都是盘点帝王将相的功绩的吗?实在不行我们来点太祖皇帝卖沟子的野史。
总之不要抓着他这个小小的从六品的小官啊。
答案显然是不能,天幕顺应了大家的期待。
“还是那场宴会,结束之后呢,我们看史书是怎么记载的。”
“‘颖酒酣。’划重点,颖哥喝醉了,然后,注意,‘知扶出,相携而去。’”
“家人们啊,假如这两人关系不好,所有人会默认让谢知扶我们颖哥出去吗?”
“而且这是宫宴,是景武帝举办的宫宴,难道会没有宫人吗,需要谢知亲自扶,这个时候孟颖和谢知官职都不小了哦,孟颖更是三品大员。”
“试问,两人都是朝中重臣,为什么其中一个喝醉了会是另一个亲手扶出,而且相携而去,去哪里?也没听说两人住隔壁啊?”
“我懂了我懂了!”
安国公的洪亮嗓门盖过了还在喋喋不休分析的天幕。
孟颖侧目,实话说,他对安国公懂了什么不抱希望,这可是以憨直出名的安国公。
但他又忍不住怀抱希望,万一呢,毕竟蠢人,不是,单纯的人直觉强,万一安国公强大的直觉从西瓜精的胡言乱语里指出了真相呢?
看着安国公一脸的自信,孟颖投以鼓励的目光。
快用强大的直觉把一切掰回正轨吧!
安国公信誓旦旦:“这寒瓜精的意思我听明白了,就是谢修撰和孟修撰有私情!”
孟颖咬紧牙关,不让自己说出什么冒犯国公的话来。
可那边安国公居然也分析起来了:“史书上已经明明白白写了,谢修撰和孟修撰两个人交杯酒,这孟修撰喝醉了,谢修撰还把人扶着带回去。”
他咂咂嘴:“这不就是妻子照料夫君吗?看不出来,谢修撰还是个贤惠的。”
孟颖膝盖上的衣袍已揉成了皱皱巴巴,不行,他实在忍不下去了。
一撩前摆,他施施然站了起来,接着朝皇帝一拱手,脊背挺得笔直,端的是一副如玉君子样。
“安国公这话下官不敢苟同,史书固然一字千钧,微言大义,然光幕所言无全文,只断章取义,且只一家之言,掺杂个人论述,下官认为不可轻信。”
声音如珠落玉盘,掷地有声。
“陛下,”孟颖看向稳坐高台的皇帝,如竹受风,双手交叠与眉平行,一躬至地,“臣自认恪守圣人言,谨行君子道,不曾有逾礼之处,今光幕突降,指臣与人相处失当,臣实不敢当。”
“臣与谢修撰仅有同年之谊,从无分桃之事,望陛下明鉴。”
弯着腰,孟颖眼前是太极殿前的白玉石砖。
在他说出那番话后,先是一片安静,接着孟颖的余光看见一片阴影,有个人站在了他身边。
“陛下。”
这声音孟颖可是无比熟悉,他闭着眼睛都能知道这是谢知。
也对,这天幕也不只毁了他一个人的名誉,谢知也是受害者,自己起码是个丈夫的角色,按自己前世的说法,应该是攻?
谢知在安国公嘴里直接变成他的贤惠妻子了,大昭夫为妻纲,谢知这个状元就这么低了他这个探花一头,难怪也坐不住了。
他倒是要听听状元郎的高见。
“臣以为孟修撰所言甚是,臣虽仰慕孟修撰的文才气度,但不敢有分毫亵渎,光幕之言有损孟修撰清誉,请陛下明察。”
下一刻,孟颖就瞄到自己旁边多了个脑袋,是谢知也拜了下来。
仗着没有人能看见自己的脸,参他一本殿前失仪,孟颖翻了个白眼。
就这就这,状元就这水平?
瞧瞧这说的什么话,现在不应该定死西瓜精的话不能信吗?
做什么还要提一句仰慕他的才华,虽然他的对外形象是很完美,但这种时候就不要在意这些了。
孟颖现在真的怀疑谢知可能暗恋他了。
一片诡异的死静仿佛证明了并非只有孟颖自己是这么想的。
不知道数到第几息,前方传来了丞相的声音:“陛下,孟修撰和谢修撰所言有理,光幕真假不知,岂可因其妄断。”
“丞相所言极是。平身吧,两位皆是国朝未来栋梁,朕都寄予厚望,自然不会偏听光幕,各位爱卿也不可以光幕攻讦中伤。”
孟颖看不见皇帝的表情,语气也听不出喜怒。但皇帝这话真假先不论,起码也算是背书了。
他勉强满意退回去,只是路过安国公时,听见他和周边的齐阳侯窃窃私语:“他们这些文人说话就是一套一套的,我看就是有一腿,拜陛下和拜天地一样。”
这话让孟颖藏在袖口里的手猛地握住,攥得死紧。他的目光在那两人脸上一扫而过。
安国公,齐阳侯,他记住了,等他起势,以后有他们好果子吃。
令孟颖稍感兴慰的是,天幕上的西瓜精没有再放出什么新的爆炸性大料,只是补充了自己和谢知相关一些的史料。
虽然在西瓜精的的断章取义之下,两人显得分外暧昧,但有了皇帝的发话,别人就算心里再怎么犯嘀咕,也不能对他贴脸开大,还可以自欺欺人一下。
孟颖现在心情不错,西瓜精看来是没有没有什么新招了,他闲适的靠在椅背上,就差翘起二郎腿了。
就算天幕热衷于毁他清誉又怎么样,这里可是古代,皇帝才是最大的,又能奈他何?
大概是见不得孟颖的嚣张气焰,一位侍卫迈着急切的步伐从太极殿前方的东华门过来。
东华门?孟颖一愣,这不是宫门的方向吗,这名侍卫是从宫外来的。
判断出这点的孟颖突然有了不好的预感。
这天幕挂在天上,范围究竟有多大?
侍卫满头大汗,一看就是一路小跑过来,他停在几米开外,等着皇帝的传召。
一名小太监很快得了皇帝的指令,把侍卫带到了皇帝面前。
“咚”的一声,侍卫利落的跪下,力道让孟颖不自觉揉了揉自己的膝盖,这还是个实诚人啊。
这实诚人带来了孟颖不想听见的消息。
“启禀陛下,臣与同僚疾驰查探,京城及周边五个县市均能看到天上光幕,未能查清光幕边界,臣已派人向更远处探查。”
“嗯,此事加急探查,命下辖各省府安抚百姓,免生慌乱。”
“陛下体恤百姓,实乃仁君英主。”
皇帝刚下完命令,丞相就立刻拍上了龙屁,速度之快让孟颖措不及防。
这就是百官之首的实力吗?
孟颖一边在心里吐槽,一边随着百官起身。
“陛下英明!”
“朕乃百姓君父,不过一句嘱咐,哪里称得上英明。”
“陛下此言差矣,光幕之事万分紧急,陛下在此之际仍能不忘百姓,可见陛下仁心。”
皇帝虽然摆手,但脸上和缓了许多,显然是被丞相捧得舒坦极了。
孟颖在下方仔细观摩,恨不得拿个本子记下来,丞相不愧是丞相啊,这就是为官之道。
学到了学到了。这可是以后升官的诀窍啊。
他看得分明,那个侍卫退下来的时候瞧瞧瞥了自己好几眼,以天幕文的套路,估摸着整个大昭都看到了自己的八卦。
既然已经免不了在大昭出道了,那就只能爬到最高位,让所有人只能把话憋在心里。
背后蛐蛐他管不了,但绝对不允许有人再像安国公一样,舞到他的脸上来!
天幕上那个西瓜精终于讲完了他和谢知如何结怨,又是如何破冰,相知相恋的。
听得孟颖嘴角抽搐,史同女真是一群可怕的人啊。
就这么点模糊不清的史料,居然能被她们分析出如此跌宕起伏,酸涩拉扯的爱情,真是难为她们了。
“可惜啊可惜啊,谢知对颖哥一往情深,一生不娶。然而我们颖哥那可是个万花丛中过的风流种子,注定给不了谢知一心一意。”
西瓜精一阵唏嘘,天幕下方也传来一片叹气声。
“可怜的谢知啊,一片真心向明月,却连正房都当不上,可悲可叹啊。”
“下一期,我就将向各位讲述颖哥其他的风流韵事,以及谢知为爱甘当外室。关注主播不迷路,我们下期见。”
随着西瓜精的告别,天幕暗了下来。
下面的人还听得津津有味,险些伸手去拦。
说得就是坐在孟颖边上的上司,在孟颖的死亡凝视下缓缓把手揣进袖子里。
上司似乎忘记了他之前还像躲瘟疫一样躲孟颖,把头凑近。
“颖哥,啊不是,见微啊。”
见上司支支吾吾,孟颖疑惑地歪了歪头。
他这个上司一向雷厉风行,什么时候有过这种踌躇不前的样子。
只见上司似乎是下定了什么决心,眼睛一闭,用力拍在孟颖肩头。
“见微啊,我知道年轻人才子风流,但有时候还是要注意分寸,情债多了容易出事的。”
不等孟颖反驳,他又使劲一拍:“我当官这么多年,见过的事可数不胜数。”
说着,他左右看了看,见别人还在沉浸在天幕中,暂时没有人注意这边,他凑到孟颖耳边,声音小得像蚊子叫。
“到处留情的人啊,容易被情杀!”
说完又在孟颖肩上轻拍两下,给了他一个你知我知的眼神。
孟颖不知道说什么好,上司也是好心,担忧他的人身安全,可是自己根本就没有四处留情啊?
天幕是在造谣。
孟颖泄力靠着椅子,算了,天幕赢了,他懒得再解释什么了。
没有焦点的眼神在人群中穿梭,突然一凝。
谢知怎么用一种奇怪的目光看着他,孟颖仔细分辨这其中含义。
不对!
孟颖一下弹起来坐直,谢知这眼神怎么那么幽怨,像是被负心汉抛弃的糟糠妻。
他内心巨震,简直要向苍天呐喊。
不会吧,谢知他不会信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