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副驾是宿敌》南天旧雨

3、小比赛 老王带来比

　　“嗡——”
　　赛车冲过每一道急弯，如同白色傀影。闪得快，能留下的痕迹只有赛车撞过空气时的余音。
　　一圈下来，迟纪察觉今天手感意外得好。
　　他刚从车里出来时，头盔还没摘。老王就端着个保温杯晃过来了。
　　“下周隔壁市有个小比赛，我给你俩报名了，奖金不多，但赛道有意思。”
　　老王抿了一口茶水，咂咂嘴，将嚼干的茶叶啐回保温杯。
　　迟纪把护目镜推上去，露出一双带着湿雾的眼睛，等待老王接下来的话。
　　“短赛道，四公里出头，弯多路窄，有砂石路也有柏油路。”老王停顿了一会，掰起手指头数“二十来道弯。”他转头看迟纪。
　　“总之，这就当给你俩练手，别给我丢人就行。”老王再次啐了一口茶叶。
　　迟纪看了一眼空着的驾驶座——祁见今天跟老王请了小半天假，不知多久才来。
　　……
　　消毒水的味道充斥着医院走廊，还有时不时响起的滴滴声。
　　祁见坐在骨科诊室门口的长椅上，手里攥着一张检查单——这是去年他腰伤时的单子。
　　忽然走廊广播响起。
　　“103号。”
　　他看着诊室门从里面被推开，上一个病人走出来。脖子挂着个打石膏的手臂，脸上没什么表情。
　　祁见站起身，将检查单对折塞进裤兜，走进诊室。
　　“祁见是吧”医生扫了眼电脑屏幕，又瞥了眼刚到门口的祁见。
　　“坐。”
　　“嗯”椅子被拉开时发出轻微的吱呀声。祁见靠在椅背上，一只手在裤兜里捏着检查单。
　　医生没看片子，从桌肚里拿起一张A4纸。
　　“最近怎么样？”
　　“还行。”
　　医生又从笔筒里抽出一支圆珠笔，拨开盖子，在一张纸上记了些什么。
　　“手呢？”
　　祁见沉默了一会，再次揉了揉手腕，骨头发出咔哒声。
　　“有时候酸。”
　　笔尖在纸上停顿了一下，医生抬起头。
　　“就舟状骨？”
　　“嗯”祁见的表情有些犹豫，医生一眼看穿。
　　“之前跟你说过，角度定型，开赛车是不行了。”
　　医生将笔帽盖上，点了点桌子“你们行业有个领航员对吧？你实在舍不得赛道可以试试这个。”
　　祁见的脸上总算有了点温度。嘴角微勾着，像是在呢喃自语“能继续上车就行…”
　　医生没再问太多，开了单子后便让他走了。
　　祁见走出医院时，右手攥着新的检查单。忽然裤兜里的手机屏幕亮了一下。他拿出来看到躺在屏保的消息。
　　［迟纪：老王给报了比赛，明早八点出发］
　　聊天框顶上仍显示着“正在输入中…”
　　半晌，对方终于再次甩来消息。
　　［下午两点，别迟到］
　　……
　　迟纪发完消息后，随意将手机搁工作台上。转而又瞥见一本笔记——是祁见昨天拿着嘲讽他的那本。迟纪盯着那本笔记，发现牛皮封面上多了张纸条。
　　飘逸的几个黑色大字在那张纸条上格外突兀——请不要翻开，它害羞。
　　“…有病。”
　　那本害羞的笔记便被无情地留在桌上。
　　祁见下午回来训练时，迟纪一整个下午都没吭声。脸上还带着看智障的表情。
　　祁见心知肚明——他的目的达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