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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荒郊BOSS战   就在猪 ...

  •   就在猪车大逃亡的同一时间,十几个低阶的邪教信徒各持武器,正要去追车,被林怀瑾二人持剑拦下。
      林怀瑾轻松挡住这些人,嘴里还和朱曜聊天儿:“道友啊,等打完这场,我们能不能找个茶馆聊聊?我请客!”
      “?”朱曜脖子缩了一下。这会没有照顾小孩的借口,他只好硬着头皮,陪着笑问:“林道友,我们聊什么呀?”
      ——嗨哟!那想聊的那可太多嘞!林怀瑾在心里吐槽道。可现在的身份却让他张不开口。总不能明明换了脸和身份(自己捏脸,靠系统插入世界)还偏要跑来说“虽然我们素未谋面,但我一见钟情,对你十分关心,现在乖乖躺平放弃抵抗,让我来品鉴一番你的秘密”——这样会被大佬打死的罢(悲)。哪怕现在的脸和一周目七八分像也不行!
      那如果坦白身份——那就更糟了。且不说怎么解释刚才装不认识的尴尬,那都是小事儿。要命的是怎么解释原北天衍宗主坟头枇杷树都亭亭如盖了,为什么又活了,还用了别的身体,是不是死不瞑目诈尸夺舍……啊呸,这也是小事!最关键的是怎么解释一周目后期自己和穷奇处处作对,北天衍甚至打劫过好多次长生教从饕餮那边运过江的贡品,还火上浇油嘲笑教徒是软脚猫只会逃……
      林怀瑾眼睛一闭,又想起被自己的首席弟子嘲讽,看起来怒发冲冠要冲过来拼命,但是被其他长生教徒架着跑的高阶长生教徒……
      嗨,不地道,这件事北天衍做的十分不地道。就算是为了救流民饥荒,就算世道崩坏弱肉强食,就算长生教大肆宣传运来粮草是为了烧来祭祀……可打劫,还打劫的是曾经感情最好的小师弟,这事也太埋汰了,十分的不体面,想想就臊得慌。
      而回忆起在传言中神出鬼没、冰冷嗜杀的长生教徒见了北天衍,立马扔下满车粮食,高举双手哇哇怪叫还扭头就跑,一副十分不聪明的样子,以至于打劫几乎变成了捡粮……林怀瑾眼皮一抽,隐约有种自己在啃老——啊呸,啃小的冲动。
      完了,一根筋变成两头堵啦!林怀瑾心如死灰。
      “……道友?”朱曜见林怀瑾半天没出声,便试探着开口,还拍了下他的后腰。
      “啊!噢噢!在的!”林怀瑾忙把脑袋甩甩,乱七八糟的想法都赶走。事已至此,只有先跟着剩剩,见机行事,总不能再让他一个人乱跑,既怕他没人照顾,又怕他惹出事端。拿定主意,林怀瑾开口道:“黄道友啊,相见即是有缘,不如等处理完这些邪教徒,我们寻个清净地方,互相了解……”
      话还没说完,两人就听见道观那边传来咚咚咚的脚步声。旁边低等的信徒们纷纷退让开来。就见一个巨大个子的黑脸壮汉,满脸横肉,脸上还有刀疤,正单手扛着口漆黑如墨,被浸了油的麻绳捆着的棺材走来。棺材上面还蹲了一个眼放绿光,满脸褶子,笑起来露出红色牙龈和舌头,满嘴黑黄色烂牙的猥琐小个子,活像只刚喝完血的瘦猴子。手里握着两根棺材钉,腰里还别着一排。
      两人停在离林怀瑾几丈外的空地上。个头对比相当明显,像是街头驯兽表演的猴子骑马熊。
      “你们就是抓小孩人祭的妖道?”林怀瑾眉毛一皱,认真起来。
      在月光洒满的荒山上,剑眉星目的青年身边浮现出及其清正的灵光。木系的灵力充满蓬勃生机,颜色明艳得仿佛是春山新雨后的第一缕日光。朱曜被林怀瑾护在身后,欣慰又怀念地望着林怀瑾的灵力,心中涌起一股暖流——他没变!还和以前一样!
      “抬棺匠”刚站定便听到林怀瑾发问,还没来得及开口,肩上的“瘦猴儿”倒是蹲不住了,他嗤地笑了一声,在阴沉棺上调整了下蹲姿,用发黑的小拇指盖儿剔了剔东倒西歪的烂牙,随手一弹:“呦呦呦,这是哪里的野的崽子,狗胆包了天,敢来本观撒欢?嘴上满口的仁义廉耻,手脚却不干净,来偷道爷的宝贝!”
      “哈?”林怀瑾显然被气笑了,“你们残害无辜幼童,还反咬我们偷东西?”
      “仙师教诲,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能被拿来炼‘钥匙’,自是他们的福报。以凡庸之躯成就神之伟业,乃是神恩浩荡,自当万死不辞。”
      一个抑扬顿挫的腔调从观里传出来,从正门里踱步走出来一个满身白丧服,恭恭敬敬捧着根哭丧棒的腐儒来,四平八稳地走到抬棺匠身侧,把哭丧棒握在手里敲了两下。他脸还依稀有几分书生样子,可颧骨突出,眼窝微陷,眼白里全是血色,毫无正常读书人的清明正直,反倒透出几分狠厉癫狂,分明是个仗着识得两三个字便随意曲解,用圣贤书裱糊邪教义的疯子。
      “哎呀~哪有什么钥匙~分明是张虎皮。”朱曜招猫逗狗地拉着腔子撩拨,还顺手捋捋头发,一副欠揍的样子,“贵观可真小气,一张虎皮都斤斤计较,待明日我打几张更大的,还你便是。”
      “有眼无珠的蠢货!虎皮里降下的就是钥匙!得钥匙者得天下!此等圣物自然当归仙师所有,哪是尔等痴愚的凡人能染指的!趁现在交出来,爷爷还能留你全尸!”疯书生痴狂大吼,好像朱曜玷污了虎皮似得。
      钥匙?天下?朱曜心里咯噔一下,面上却不显。他眯起眼睛,俏脸上摆出两分嘲讽三分不屑五分怜悯,套话道:“什么的仙师?那虎皮只是寻常玩意儿,也就你们当作宝贝。若真有这般好,怎么不见其人有,偏生你们有?”
      “呸!买椟还珠蠢货!”疯书生气得破口大骂。“虎皮里面附着的才是宝贝!仙师聪慧非凡,参悟出天地的道法,才有的这等机缘!这么多年想要‘囚神’的凡庸如过江之鲫,可耗费无数却一无所获!唯我们仙蜕观能得天道垂青,此乃精诚所至,金石为开也!”
      疯书生显然被朱曜气得火冒三丈,他本就是个爱炫耀的,被朱曜这么一气,便把自己知道的全拿出来压人,势必要赢回面子,横竖两个蠢货今晚必死无疑,也不算走漏风声。想到此处,疯书生嘿嘿一笑:
      “待钥匙成熟,仙师将在蟠桃宴上昭告天下!我等便都要飞黄腾达了!而你们两个,一个生机浓厚,一个灵力和钥匙浑然一体,拿来血祭催熟钥匙再好不过!妙哉,妙哉!”疯书生目露凶光,看林怀瑾二人的眼神,就像是看见了砧板上的鱼。
      “时候不早了,二位,请登仙吧!”
      疯书生说着,一抖哭丧棒,便对着林怀瑾劈来。那抬棺匠也立刻抬起棺材,砰地就往林怀瑾的方向砸去。那瘦猴儿不躲闪,借着这一下,从棺材上跳到地面,像雨滴入池般融进土里。
      林怀瑾闪身避开棺材,便听见疯书生的哭丧棒携着破空之声,封在他的退路上。林怀瑾顺势一剑刺出,疯书生的哭丧棒原本从上往下劈落,见此不躲不闪,哭丧棒顶端插在地上,双腿一弹,以哭丧棒顶端为支点,翻过林怀瑾,直奔后排的朱曜去了。
      林怀瑾立刻回撤,却被不声不响冲来的纸兵马拦住去路。三个穿着纸甲的骑兵将林怀瑾团团围住,骑马披甲,手握长枪,围着林怀瑾走马灯似的刺,好似三英战吕布。抬棺匠在旁边也不闲着,双手青筋直爆,抓着棺材上的绳索,正将棺材当大锤砸林怀瑾。每一下,地面都被砸出深坑,一时间人喊马嘶,尘土飞扬。那抬棺匠举重若轻,反而起了精神,越砸越快越狠,逼得重回低等级的林怀瑾透不过气来。
      就在抬棺匠砸向林怀瑾的同时,就听见瘦猴儿尖利的笑声从朱曜旁响起。瘦猴子上半身猛地往前一探,从土里猛地窜出来,黑黄且沾满污垢的手中,反握着的棺材钉上满身尸毒的暗红。
      瘦猴儿怪笑道:“小白脸,既然来得,就走不得!”说着,棺材钉直奔向朱曜的心窝,“挖了心肝,给大爷我下酒!”
      “道友!”林怀瑾被四人转缠住,一时脱不开身,急的大叫。
      “别想了,心肝是真没有~”朱曜满嘴的大实话,身形倒是十分灵活,一个后撤弹跳,借着风势就倒飞起来,脚在上头朝下,倒挂金钩躲开那一锥子,探爪就给了瘦猴子来了个香甜的大逼斗。虎爪从肉垫里弹出,一爪拍在瘦猴儿脸上,险些掀掉了脸皮。
      “傻了吧,爷会飞~”朱曜笑嘻嘻地悬在空中,看着瘦猴子捂脸惨叫并再度潜入地下,朱曜感慨道:“好滑溜的泥猴子!”
      说着,朱曜飞起的高度猛地一拔,躲过了疯书生势大力沉的一闷棍,随手就几道风刃砍回去,逼得疯书生连连躲闪,瘦猴子满地乱窜。
      就在朱曜快乐打地鼠的同时,会飞的毒虫集结成了虫群,在震耳欲聋的嗡嗡声中,虫群白花花一片从夜空中包围向朱曜。
      “啧。”朱曜显然也不喜欢虫子。霎时间,秋季深夜的荒山凭空起了大风,风把漫天飞舞的虫群卷在一处,随着一张符纸射入虫群中心,半空中轰地一声腾起烈焰,几乎照亮个半个山头。随着火光渐灭,黑灰色的灰烬飘飘洒洒,从半空中落下。
      “藏哪里了?”朱曜嘀咕着,四下里便刮起风来。朱曜仔细分辨了一番,便是一乐:“开门,送温暖啦。”。风卷起一张雷火符,从窗缝里送了进去,顺便还往里使劲吹了阵风。
      只听见厢房里传来隐约一声沙哑惊叫,旋即符纸爆燃起火,耀眼光芒伴随着喷溅的火球额浓烟从厢房破碎处喷射出来,伴随着爆炸的巨响,大地颤动,厢房砖瓦混着梁木碎块四处飞溅,整个厢房被掀掉了房顶,塌了下去。四周的纸扎像是被扔进沸水的河虾一样,抽搐几下,僵住不动了。
      就在朱曜扭头攻击虫子王时,疯书生冲向林怀瑾,也不声张,一闷棍就往他后颈抽去。恰逢此时点燃虫群的烈火照亮了夜间的空地,疯书生一惊,动作顿了一瞬,被早已习惯朱曜战斗风格的林怀瑾反身一剑,格挡住哭丧棒,剑身带着纯正的木灵气,顺着哭丧棒的棒身往疯书生握棒的手便削过去,激起点点火星。
      “老四!”疯书生大喊着撤手,瘦猴子从地下噌噌两声,射出两根泛着尸毒的棺材钉出来。林怀瑾撤剑抽落棺材钉,右边纸一个纸将军便一□□来。林怀瑾踩着枪杆就往上方冲了两步,一脚踢断了哪个纸将军的头,顺势避过抬棺匠那口横扫而来的阴沉木棺材。
      下一瞬,厢房方向传来爆炸声传来,三个纸将军应声倒地,其中一个失去灵力支持,被上面的林怀瑾一脚踩出个洞来。压力顿减的林怀瑾一道清正的剑气就斩向疯书生,没了纸人压制,林怀瑾纯熟的剑法立刻占了上风,只两次交手,疯书生便被林怀瑾刺伤了手臂和大腿。
      眼看着败局已定,疯书生嘴角一垮,用手抹一把自己的血污就往脸上一抿,整张脸血淋淋的更像邪祟,就见那疯书生哭丧一般嚎到:
      “祖师爷——开眼瞧——今日徒孙把命丧——”
      “砸道场——烧厢房——歹人凶恶难抵挡——”
      “跪求祖师临我身——剥其皮,食其肉,让那歹人用血偿——”
      随着几句唱词,那哭丧棒全身打起哆嗦,竟然长出尖锐的刺状毛发来,口鼻处的骨骼咔咔作响,竟一寸寸往外生长,满口牙齿啪嗒啪嗒往外掉,血肉模糊的嘴里长出两排獠牙。那手臂也鼓涨起来,看起来像是老虎棕熊还有刺猬的混合体,一眨眼的功夫,疯书生虽然还两脚站着,但却不像人了。
      这里怎么有北狄将?林怀瑾上辈子和这些只知道杀戮和吃人的怪物打过不少交道,可仔细一看,里面还掺杂了些别的污秽,像是混种。可现在一时半会来不及细想,那扛棺匠又抡着棺材横扫过来。林怀瑾闪身要躲,可疯书生行动变得异常敏捷,力量也强大了不少,硬生生把林怀瑾逼了回去。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荒郊BOSS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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