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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竹马意上位,侍女起疑心 以奴仆之名 ...

  •   长宁公主收奴仆一事在京城里闹得沸沸扬扬,季屿白他怎可能不知情。
      在他看来长宁本就有众多面首,受宠的就五个,许多年来这五人也没翻出花来,见到他还得恭恭敬敬地行礼,如今只一个奴仆,季屿白更是不当回事。

      “这我知情。”
      季屿白答道,细思下来又觉出不对,立时追问一句,“怎么,这奴仆欺辱公主了?”
      说着温润面庞就生出愠怒,皎月温容透出寒光。

      秦晟胤见他着急样,只嘴边噙笑打趣季屿白,一句话也不说。

      “都什么时候了你还笑我,那可是你亲妹妹!”
      季屿白看他嬉笑模样,不免觉得是秦晟胤不在乎妹妹,心里腾起怒火,从座上窜起对秦晟胤怒目而视。

      外间的随从听到动静要冲进来,被秦晟胤用眼神止住,方才他只是试探季屿白一番。

      虽说琼华此前每一次纳下面首,季屿白面上不急,心里伤神却是免不了,也不知是次数多了还是决心放下他妹妹,竟对那些面首毫无芥蒂,还能坦然相处。
      殊不知季屿白是自己想通了,他觉得自己和长宁公主青梅竹马,自己也是太傅之子,身份上倒也够得上公主,若是成婚他自是正宫,何必与那些乞怜公主哀怜的面首计较。

      秦晟胤此番就是要探探季屿白心里还有没有他妹妹,若是有他才能拜托季屿白搅浑了纪珩那厮勾引琼华的奸计,若是季屿白已放下他妹妹,他也不能强人所难。

      此番看来,季屿白心中应是还有琼华的。

      “你看你急什么,孤可是琼华的亲哥哥,笑你只是因为你急乱的样子实在是惹人笑。”
      秦晟胤放下手中转了数圈的茶盏,杯中碧波荡漾。

      季屿白这才回过神来,也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反应有些太明显,轻咳一声掩饰尴尬。

      “当时孤身在江户也是归来后才知,不过宫里有母后护着琼华,她的安危你无需担心。”
      秦晟胤继续道:“你要担心的是尽快取了琼华的心,免得啊她被外面的野花迷了眼,一直看不到你这朵孤高清冷的花。”

      季屿白被点破心思,耳尖一红,面上淡淡一笑,只是在心里回味几番秦晟胤的话觉出些不对来,才刚要开口追问就听到外面侍从的声音。

      “公主,太子殿下正与季公子商议要事,您不能进去。”
      在外面守着的是秦晟胤的亲卫王济之,他见长宁公主前来,特意拦下公主出声提醒内里商谈的二位。

      秦清姣哪是能被人拦住的主儿,里面一位是亲哥哥,一位是青梅竹马胜似亲哥的哥哥,没有一位会责怪她的突然到来。

      “让开!既是大哥哥和季哥哥在里面就没有什么我不能听得!”
      秦清姣不顾王济之的阻拦,提起裙摆就要往里面走。

      王济之也没打算真拦公主,见公主要硬闯也就自觉退到一旁。

      “大兄,季兄!”
      秦清姣脆甜甜的声音从外面传进来,季屿白心神早已飞驰,他已经有一月未见公主殿下了。

      秦晟胤瞥一眼心神荡漾的季屿白,忍下嘲笑,从坐席上站起来去迎琼华,“琼华到里面来,我和你季兄在饮茶。”
      季兄二字被秦晟胤咬得急重,其中揶揄季屿白听得一清二白,但他此时顾不得这些,匆忙从坐席上起身,站在秦晟胤身后迎接走进内室的长宁公主。

      “长宁公主。”
      季屿白一见到秦清姣先行一礼,秦清姣的视线立马从前面的秦晟胤身上移到他身上。

      秦清姣原本朝着秦晟胤走去的脚步一转,去了季屿白身前,道:“季兄,我好久没见你了,你怎么都不进宫找我玩?”

      “公主,臣大了,男女有防。”
      季屿白藏着爱慕公主的心思,哪怕宫里人都知道他们二人情同亲兄妹,他也心虚唯恐旁人瞎说胡猜,再毁了公主的名声。

      “季兄,在我心里你就是我的三兄,和大兄、二兄没有区别,管别人怎么说!”
      秦清姣听着季屿白满嘴礼仪规矩就头疼,转头轻哼一声坐于刚刚摆于他们二人中间的坐席之中。

      秦晟胤这个亲哥被季屿白搅和走了妹妹的问安,见他还惹了琼华不悦,转目瞪了季屿白一眼,又凑近他身边低声耳语:“琼华最不喜这些礼仪规矩约束,你也不是不知道,怎么还在她耳边提起?”
      “惹她不快,孤可不替你说好话。”

      季屿白摸了摸鼻尖,心虚也后悔,只点头回应,和秦晟胤前后脚坐了回去。

      秦清姣看了一眼季屿白,白他一眼,背过身面对着秦晟胤,道:“大兄,我今日来是有事要求你。”

      秦晟胤斜睨她一眼,面上凝着一张冷肃脸,心里却乐开了花,装着不悦道:“上次找我帮忙,就丢给我一个难收拾的包袱,这次又想让我帮你什么?”

      秦清姣直到秦晟胤只是面上严肃推脱,就道:“大兄,你且放心,这次的事情绝对好办,定难不倒大兄。”

      秦晟胤一听,这是嫌他这么久了上一个忙还没帮出来名堂,想要与她争辩一二,余光里又看见季屿白频频朝这遍看过来,想到有外人在场,只好闭嘴,吃下这个哑巴亏,道:“你且说说这次要我帮你什么?”

      “大兄可记得我府上的面首,方望恩?”

      “这我还记得,你当初收他可闹了好大一通。”
      秦晟胤瞪她一眼,意在说就知道秦清姣摆出乖样子来找自己,准没好事。

      “我想求大兄帮我再查查方望恩的身世,不要局限于他这个人身上。”
      秦清姣觉得当初方望恩的身世能过她父皇母后那关,背后必然有人帮忙,说不准他还真和催情香的幕后主使有所联系。

      秦晟胤闻言挑眉,移目端正看向秦清姣,用眼神交流着:“他对你做了什么?”

      秦清姣摇了摇头,她有意隐藏方望恩死于纪珩之手一事,偏她好心替纪珩隐瞒,他倒好自己给他机会让他说出来一切,他还不肯说,甚至还办出可怜样求自己怜爱。

      想到这秦清姣心里涌起一股怒火,冷哼一声,道:“方望恩心有不轨被我处置了,对外只说是一位小厮雨天路滑摔死了。”

      秦晟胤和季屿白心中皆大惊,对于方望恩他们二人也都算是印象深刻,万没有想到方望恩竟生出了不轨之心。
      要知道在栖凤宫里便是那些秦清姣一时兴起随意纳下的面首都好吃好喝的活着,不愁金银,方望恩更是受宠五人之一,何必如此想不开。

      转瞬秦晟胤想到了催情香的事情,瞳孔震颤一瞬,明白过来,琼华也许是觉得方望恩和催情香的幕后主使有所关联。

      若是如此,方望恩死了倒好。

      “琼华你且放心,方望恩我会私底下派人再去查查底细。”
      这事就算秦清姣不来求他,他也会主动去查方望恩。

      “多谢大兄。”
      秦清姣甜甜一笑,起身走到外面,拿来让小满带来的茶点,置于茶水左右,道:“饮茶怎么能少了茶点,二位兄长都尝尝这是我亲手做的茶点。”

      秦晟胤美的不能自已,自顾自地拿起一块茶点,赞不绝口。
      季屿白端着礼,拿起细细品尝,碎渣也不愿放过。

      三人就在书房里间,品茶吃点心坐了一上午。

      ——

      纪珩拿着铜盆接好凉水,洗净抹布,亦步亦趋地走向新春牡丹金玉屏风前,缓缓跪下。

      他先是拿起干燥的软毛抹布将捻金线绣的牡丹花瓣上的乳白污迹吸走,沾净。
      再将抹布放于一旁的铜盆中用清水洗干净,拧干再小心翼翼地沾去乳白。

      如此反复数十次之后,牡丹花瓣上的白斑才消失不见,纪珩才起身将抹布洗净之后,晾晒起来。

      随后纪珩寻来羊毫软笔轻轻扫过丝丝捻金线,将浮尘一一清走。

      等到打理好一上午已快过去,随后纪珩起身要将羊毫软笔放回秦清姣卧房内的桌案上,就听外面有人道:“桂枝姐姐。”

      纪珩下意识地想要躲进卧房里,可惜已经晚了,桂枝见外面无人先一步走了进来,不过几步就看到站在金玉屏风旁的纪珩。

      桂枝眯了眯眼,心道这人莫不就是公主新收下的奴仆,纪珩纪公子?

      “敢问在下可是纪公子?”
      桂枝端得恭敬,半点没有因为他是奴仆就流露轻蔑之色。
      这也是因为她知道纪珩原是被灭了的北国皇子,圣上有意收降之人,也算的是位贵公子。

      就算现在不是,以后也有可能会是,

      纪珩没想到来人会对自己恭敬,他就也不好失礼,躲着不见,就转过身低头道:“正是婢子,敢问桂枝姑娘可是有事要找公主殿下?”

      “皇后娘娘寻公主午时过去用膳,还请纪公子转告公主。”
      桂枝瞧见纪珩手中端得铜盆,想来公主应是不在院中,就让纪珩转告给公主,也就退了出去。

      等到出了栖凤宫,桂枝回头看一眼朱红门头檐上飞的一只翔龙瑞兽,日光灿灿,散在翔龙瑞兽身上生出了灵性。

      桂枝不免想到公主收下纪珩,究竟是因为儿时同玩一时生出的恻隐之心,还是看上了纪珩的样貌,以奴仆之名,作男宠之实。

      ——

      桂枝前脚刚走不久,秦清姣就告别了秦晟胤和季屿白回了玉兰苑。

      等到她走了,季屿白回想起先前与秦晟胤交谈的,开口道:“殿下的意思是,公主新纳的奴仆对公主生出了不敢有的心思?”

      秦晟胤圆滑,不想日后东窗事发被琼华知道生自己的气,只道:“孤可没这么说。”
      说着还端起手边的茶,润口下肚,眼神一挑,道:“孤只是觉得你如今年纪也不小了,若是真心喜欢琼华,也该抓紧。”

      秦晟胤看得出来季屿白喜欢秦清姣,他虽不知季屿白何时喜欢上他妹妹的,但就他知情以来就已有七年。
      可琼华对他却无半分儿女私情,也不知是未开情智,还是真心只把季屿白当作他和秦晟睿之外的三哥哥。

      季屿白听了秦晟胤的话,一时间也不知怎么说,只握着衣袖端坐一旁,低头看着杯盏中的茶一点一点凉了去。

      秦晟胤也不催他,他在一旁说再多,都不如让季屿白自己想清楚。
      从真心出发,若是季屿白作琼华的夫君,他倒舍得让琼华嫁人。

      良久,季屿白想通了,道:“多谢殿下指点,令仪心中已有数。”
      他想,自己是真心喜欢公主,以前因为藏着心思行事小心,甚至与公主有所疏远,但今日听了太子殿下的话,他觉得自己也该行动起来,不能等着随时日流去,公主自然地喜欢上自己。

      更遑论他们自小一起长大,公主若是喜欢自己也早该动情。
      不管如何,他都要亲手斩断兄妹情,让公主看到自己的心思,让她心悦自己。

      ——

      回到玉兰苑的秦清姣并不知道这些,她赶着去看新春牡丹金玉屏风有没有被纪珩那厮收拾干净。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竹马意上位,侍女起疑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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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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