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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一周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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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周的时间很快过去了。
她的体测合格了，陈川陪她练了一周。
于黎明像往常一样独自回家，家里也和往常一样，空无一人。
客厅的桌子上摆了一张银行卡，旁边还有一张纸条：“这个月生活费。”
她拉开一个抽屉，里面放着大大小小的存折和银行卡，她只看了一眼，随手就把这张银行卡扔了进去。
于黎明回到房间，躺在松软的大床上盯着天花板发了一会儿呆。
手机震了一下。是妈妈发来的消息：“这个月我还要留在外地工作，不回家了。上次的事你再考虑一下，妈妈不会害你。”
于黎明盯着那条消息看了很久，没回。
无所事事，于是于黎明决定写两张卷子练练手。
写完已经快十二点了，但她还是睡不着，索性拿起手机。
划开微信界面，好友申请表里，不是推销就是买课的，只有一个比较特别。
头像看着像是一朵花。准确的说是一朵张牙舞爪的花，看着像小朋友的涂鸦。
霸王花？食人花？
微信名：请不要叫我霸王花
个性签名：哥有的是个性，不需要签名。
……
好吧，这么中二无敌的风格，她大概猜到是谁了。
她鬼使神差地点了“通过”。
“叮咚——”
请不要叫我霸王花：？？？还没睡？？？
于：马上睡了。刚写完两张卷子。
请不要叫我霸王花：赞赞赞，奖励你一个大拇哥。祖国的未来就放心交给你了！
“……”
于：你的头像是什么？
于：挺特别的。
请不要叫我霸王花：你也觉得特别对吧。我可以很负责地告诉你，这是一个太阳。我幼儿园时的大作！
于：？
于：你开心就好。
于：不聊了，我要睡了。
于黎明洗完澡出来，任由半湿的头发披在肩上。
她赤脚踩在地板上，拉开落地窗，站在“云栖别苑”的阳台上，这里能看到最美的星空，和远处的海。
月光零零散散地碎在海面上，像撒了一把碎银。
海风从窗缝里钻进来，带着咸腥的味道。
她拉开窗，风一下子灌满了整个房间，吹得她的睡裙贴在身上，头发飞起来。她眯了眯眼，没躲。
海很安静。安静到她能听见自己的心跳。
不知道为什么，这个时候她又想起了陈川。
他跑在前面时校服被风吹起来的样子。他递水时不经意碰到她指尖的温度。
于黎明把脸埋进胳膊里，趴在窗台上。
海面上什么都没有。她的心里却翻涌着。
她在窗台上趴了很久，直到头发被海风吹干，才拉上窗帘，回到书桌前。
准备退出微信时，她鬼使神差地点开了陈川的聊天框。
稀稀拉拉的几条聊天记录。
她看着屏幕，嘴角无意识地上扬。
于黎明随意地将被风吹乱的发丝别到耳后，嗓音带着些许沙哑，柔声道，“今天……似乎也没那么糟嘛。”
窗外，海在那里，月光也还在那里。
——
王德民是个兢兢业业的语文老师。秉持着“兴趣是最好的老师”的理念，他经常会安排一些小组活动促进大家学习。
比如今天的作文课，他决定让同桌当面互相批改昨天布置的诗歌。
“同学们，听我说。现在，让我们将炙热的目光投向你的同桌，用美好的心灵去评价他的佳作。”王德民兴致高昂。
于黎明闻言，身体一僵。随后，缓慢地将身体转过去，正对着陈川。陈川也同样目光古怪地转了过去。
于黎明礼貌地谦让，“你先开始吧。”
陈川也不客气，修长的手指拿起于黎明写的诗歌开始鉴赏。
于黎明的字不同于其他女生的娟秀整齐，反而略有些潦草。她的字迹瘦劲疏朗，笔锋明显，和她的人一样，看起来极为赏心悦目。
陈川模样认真，时不时发出几声疑惑的声音，随后又“哦——”的点点头。
她忍不住看他，瞥见他认真的神情，左手插着兜，右手指尖捏着她的作文本。
少年后背靠着桌子，微微低着头，略长的碎发盖住眉毛。
于黎明其实有点脸盲，但此时看着他的脸，却觉得他有点眼熟。
想了想，终于想起她在哪见过这张脸了——校园贴吧上有他的照片。
长礼和一中有一个共同的贴吧，叫“一礼常宁”。里面有一张贴吧的点赞格外高——一张高一的军训照片。
照片里的男生坐在单杆上，笑得肆意张扬。眉间的锋利被骄阳融化，高大的背影挡住了大片的太阳光，脸上带着间于少年和青年之间的青涩。
即使是眼光刁钻的于黎明也不得不承认，这张照片确实很抓人眼球。
她想起自己以前也有过这样的照片。后来被删了。连同那些赞美的评论一起。
她不知道是谁删的。但那条帖子消失后，所有人都默认了上面的内容是真的。
“我愿化作一只向飞的鸟儿——”一道清冽的声音将于黎明的思绪拉回现实。
“这不成鸟人了吗？”
？？？？？
于黎明嘴角不禁抽了抽，看着陈川的眼神都变了。
怕于黎明以为他是在找茬，后半节课陈川表现得极为认真。
他搜肠刮肚地将肚子里所有的墨水倒出来，什么“文笔简直惊天地泣鬼神”“把膝盖给你”“小生佩服佩服”……，最后胡乱总结一通，也算完成了任务。
“到你了。”陈川语气很快，像是急着翻篇。
于黎明本没对陈川抱什么希望，拿起作文本，却发现上面密密麻麻地写了好些字。
于黎明有点震惊——这么多？
但当于黎明快速扫了几眼后，眼皮一跳，发现自己想多了。
那本属于陈川的作业本上，赫然出现的是这么一段。
“天蓝蓝，白云飘”
“……”
“花儿开，鸟儿叫”
于黎明：“……”
合着他是将歌词写上去了！还是儿歌！！
一旁的陈川似乎也想起来自己往上写了些什么，急忙将作业本抢回来，为自己辩解道：“我…我这是拿错本子了！这是给我家狗写的，它今年只有五个月大，还是个宝宝……”
最后，这场闹剧终究是以下课铃声结束了。
王德民满意地推了推眼镜：“这次活动进行地特别顺利，感谢同学们的配合。对了，月考快来了，为了调动同学们的学习主动性，我决定让同学们两两分组，成绩更好的同学帮助成绩暂时落后的同学，大家共同进步！”
“分好组的表放讲台上了，大家下课有时间去看一下。”
陈川登时站起来，三步并两步跨上讲台。
他的名字拼音首字母是C，学号1，排在表格第一列。
——陈川 于黎明
陈川嘴角弯起浅浅的弧度，最后毫不掩饰地拿起表格，径直走向于黎明。
少年逆着光走来，拖着腔调，指尖随意敲着她的课桌。
“小于老师——”
“”我们什么时候可以开始学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