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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 7 章 手上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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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上的伤需得连上三天的药，第三日上午，绿萝照常去李药师那儿拿药，回来时却是两手空空。
青野正靠在榻上翻书，见她进来，抬眼看了一眼她空荡荡的手：“你不是去拿药了吗？药呢？”
“李药师不在。”绿萝解释道，“听说小少主受了伤，李药师天一亮就被叫过去了。”
“什么？”青野坐直了身子，眉头微蹙，“西陵玖受伤了？”
“嗯。”绿萝点了点头，“说是与一只契兽结契时出了岔子，被那契兽打伤了。”
青野的眉峰蹙得更深了，心里突然有种不祥的预感：“西陵玖修为可不低，怎么会被契兽打伤？”
“听说那契兽是斗兽场里挑出来的，非常凶悍。”绿萝压低了声音，“但结契的时候，它反抗得极其激烈，宁死不肯与小少主缔结。”
不会吧不会吧，不会那只契兽刚好又那么巧，名叫谢戾吧……
“后来呢？”
“后来……家主震怒，把他关进地牢了。”
“地牢在哪？”
……
此时的地下兽笼深处。
此处不见半点天光，四壁的青石浸透了经年不散的湿冷潮气，墙缝里渗出的冰凉水珠顺着石纹蜿蜒而下，滴滴答答地砸在发霉发黑的泥泞地面上。
空气中浓稠得化不开，腐臭、霉味与令人作呕的血腥气死死纠缠在一起，直往人肺管子里钻。
借着墙壁上几根火把摇曳的微弱的光，青野勉强看清了牢笼深处那个男人的身形。
不见不死心，见到后，心都死了。
谢戾整个人被粗重的玄铁锁链死死吊在笼壁上，满身都是干涸与新鲜交织的血污，原本玄色的衣衫早已看不出颜色，被撕裂成一条条挂在身上。
他双手无力地垂落在身体两侧，手腕处被镣铐磨得血肉模糊，深可见骨。他的头歪向一边，散乱的额发遮住了大半张脸，胸膛的起伏微弱得几乎看不见，半晌没有动弹一下，显然是已经昏死过去了。
青野站在牢笼之外，甚至还没走近，那股浓烈到刺鼻的血腥味便已扑面而来。
“他应该还活着吧？”青野问。
“当然，他体质特殊，有极强的自愈能力，没那么容易死的。”小白蹲在她的肩头，语气笃定。
青野稍稍松了一口气，紧接着问：“他现在的黑化值是多少？”
“稍等，我查查。”小白站在青野的肩头，小爪子在虚空中扒拉了两下，不一会儿便报了一个差点让青野当场厥过去的数值。
“百分之九十三……”
“这么高？！”青野倒吸一口凉气，震惊得声音都劈了叉，“没有苏慕琦的折磨，黑化值怎么会这么高？”
“我也觉得奇怪……”小白挠了挠自己毛茸茸的脑袋，一脸茫然。
看着眼前抓耳挠腮的小白，青野陡然生出一种深深的无力感。她咬牙切齿地压低声音：“你奇怪什么，你不是系统吗？”
“这个不归我管嘛……”小白无辜地瞪着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试图萌混过关。
青野深吸一口气，耐着性子道：“那你能去问问那个RX什么的吗？”
“那你能去问问那个RX什么的吗？”
小白却十分干脆地摇了摇头，小尾巴耷拉了下来：“统筹系统与执行系统之间的联系是单向的，执行系统没有权限联系到统筹系统。我也联系不上它呀。”
青野一口老血梗在胸口。
但说曹操，曹操就到。
“滴——”
毫无预兆地，青野脑海中突然响起一阵极其刺耳的机械播报声。
“滴——”青野脑中突然响起一阵刺耳的类似播报的声音。
小白猛地摇了摇尾巴，立刻站直了身子：“宿主，接到统筹系统下发的第一个系统任务——与谢戾完成契奴签订。”
小白摇了摇尾巴，“宿主，接到统筹系统发放的系统任务——与谢戾完成契奴签订。”
一时间，青野像吞了一只苍蝇一样难受。
“我？不是，我吗？”
她难以置信地指了指自己的鼻子：“你让我和谢戾缔结契约？”
“他今日宁愿被打得半死、被扔进这暗无天日的地牢，都不愿与西陵玖缔结。现在你让我一个炮灰角色，去和他缔结？”
小白被吼得缩了缩脖子，有些心虚地小声嘟囔：“又不是我发布的任务，是统筹系统……”
“你——”
青野深吸了一口气，硬生生把到了嘴边的脏话咽了回去。
有些无奈的捏了捏突突直跳的眉心，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算了，现在最重要的是想办法把人从地牢里弄出来。
没等青野想到办法，办法就送上门来了。
才出了地牢，却迎面撞上要去听雨阁请她的巧云。
原以为这听雨阁已然是很气派了，但和慕容月所居住的锦禾轩比起来，简直是小巫见大巫。
一路走来，七拐八绕，穿过□□，跨过石桥，途径亭台水榭，绕过假山池沼。脚下路径迂回往复，兜兜转转不知行了多久，只觉目之所及解释重重庭院，深邃幽静。几番曲折辗转，才终于行至目的地。
落雨姑姑早已经在楼阁前候着，随后带着青野来到一间房门前停下，见房门紧闭，摆手示意二人在门口等着。
一直站到两条腿都发酸了，那扇关着的门总算开了。
一个十六七岁的姑娘走了出来，一袭月白色长裙，裙身上以银线勾勒出简洁的云纹，低调内敛。发髻由一根墨绿色玉簪挽起，肤白凝雪，眉毛远山含黛，眉眼间皆是疏离。
细看之下，和青野倒是有几分相似。不愧是小说女主，果然是仙姿玉貌、清逸出尘。
落雨和绿萝都微微侧身作了作揖，“少主。”
西陵瑶玖似乎是没想到外面有人，看到青野几人时，明显怔愣了一下，上下打量了青野一番，随即朝落雨点点头，算是打过招呼了。
落雨进去通报很快又出来了，带着青野一同进去了，绿箩只在门口候着。
房中比想象中的宽敞，通体由四根需双手才能环抱的柱子支撑着，四面都是精致的花雕窗，上头糊着玻璃纸，整间屋子虽未点灯，但依旧明亮。一条浅绿色的巨大纱幔，将房间一分为二，隔着纱幔，青野只隐隐看到有个身影端坐在上方，怀中似乎抱着一只猫，模样却看不真切。
想必，这就是慕容月。
“身子可大好些了？”
珠帘后，一道慵懒的女声缓缓响起。那语调平稳和缓，如被轻叩的古玉，温润中透着不容置喙的威仪。光是听这声音，便可知座上之人是何等的风华绝代。
青野垂下眼帘，掩去眸底的情绪，淡淡回道：“多谢关心，已经好多了。”
“怎的这般没规矩？”一旁的落雨立刻皱起眉头，压低声音斥责。
“我自小跟在老夫人身边，平日里跟着大长老修炼，并未学过什么规矩。”青野道。
她说的倒也是实话。照理，名门望族的嫡女虽亦需修炼，但琴棋书画、治家理事、礼仪规矩，都是必须要学且有专人悉心教导的。可原主自小就像个习武的机器一般，被丢到训练场里没日没夜地操练，连笔墨都没摸过几回。她若是真懂得什么进退有度、温良恭俭让，那才叫奇怪了。
慕容月闻言，轻笑了一声。她漫不经心地抚弄着怀中那只雪白的波斯猫，指尖顺着猫背缓缓滑下，语气意味不明：“落水之后倒学聪明了，知道将老夫人搬出来压我。”
青野抬眸，直视着台上那人，唇角勾起一抹恰到好处的弧度：“不敢。”
许是她这毫不退让的笑意惹得慕容月有些不快，那声轻笑渐渐敛去。慕容月冷哼了一声，眸光微沉：“想必，你应该知道我为何请你过来。”
青野微微颔首：“我没猜错的话，应该是为了与崔氏联姻之事。”
她顿了顿，唇角的笑意非但没有收敛，反而更深了几分，带着几分恰到好处的无辜：“我只是没想到，夫人如今才请我过来。还以为夫人会在我落水那日就派人过来呢。”
这话一出，厅堂内的空气仿佛都凝滞了一瞬。
慕容月眸色乍寒：“既如此，我也就开门见山了。”
说着端起手边的茶盏，轻轻撇去浮沫，抿了一口，这才慢条斯理地开口，“如今，这桩良姻西陵氏已经应下，断无反悔之言。你有此一眼，想来也是清楚，如今这西陵氏族中，嫡系血脉尚未婚配的女子，只你与我家玖儿。
看你前两天的作态，想必这崔氏崔川的事你也早有所耳闻，如此之人，尚且不说我绝不应允我家玖儿嫁给他，就算我点头了，他们崔氏也绝不敢受。”
她顿了顿，目光越过袅袅升起的茶雾，直直地钉在青野身上：“此番叫你过来，就是让你安安心心地嫁去崔氏，别再多生事端。”说着微微倾身，语气未变，但那股森冷的威胁之意却毫不掩饰地倾轧而来：“你要知道，比起死，我有的是法子让你乖乖听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