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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三个条件 有些人的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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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栀影,你要抗命?”江逸恒上前来就要拽她的衣角,两人忽然从门外一闪而入,挡在了他的面前。
自从纤凝出事之后,谢临风担心叶栀影的安全,他冒着被人怀疑的风险,也还是从手底下挑选了武功更为高强的手下,贴身保护她的安全。
“抗命?抗什么命?抗的又是谁的命?”叶栀影不紧不慢地泡着茶,看着茶叶在杯子里一点一点晕开,散发出淡淡地清香。
她低垂着眼睑,甚至没有多看江逸恒一眼,这样傲慢与不屑地态度,让江逸恒浑身都难受。
“叶栀影,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江逸恒压低了声音,“虽然我不明说,可你也应该知道我是替谁办事。”
“我不知道。”叶栀影终于抬头,轻嗤一声,“我只是深闺之中的弱女子,怎么会知道外面的事。”
“西疆的小王爷身染重病,他自己有随行的大夫,宫中亦有太医为他诊治,排队也轮不到我去。更何况,还是莫名其妙的去。”
“把他治好了,那是我应该做的;万一治不好……责任谁来承担?江逸恒,全天下的好事总不能全让你们占了吧。”
江逸恒被质问地哑口无言。
韩玉爵疼得天天都在哀嚎,所有太医束手无策,江逸恒这才在苏子墨面前推荐了叶栀影。
在他的心里,他希望叶栀影治不好韩玉爵,这样才会有光明正大的理由将她治罪。
可……
苏子墨作为南晋太子,他不能在明面上为西疆的小王爷奔波,否则,和容易惹来皇上的猜忌和朝堂言官们的弹劾。
江逸恒没想到叶栀影会有那么敏锐的触觉,在他的施压之下竟然也毫不畏惧。
“叶栀影,只要你能治好西疆的小王爷,皇上必定龙颜大悦,到时候赏赐少不了你的。我是在给你立功的机会。”
叶栀影冷笑:“我不需要。---来人,送客。”
“你……”江逸恒有些气急败坏,他想要强行带走叶栀影,可是……她毕竟还有辰王撑腰。
他不敢。
“好,好得很。叶栀影,既然你不知好歹,那我们就走着瞧。”江逸恒拂袖而去。
叶栀影波澜不惊,茶香已经溢开,此时喝正好。她倒了一杯茶放在对面的位置,唇角勾起了一抹淡淡的笑。
那天在天香楼,她就已经看到了韩玉爵手臂上尚未痊愈的伤。
那是被烈火灼伤,还在流脓的疤。需要安心静养,细心呵护,稍有不慎就会伤及筋骨。
所以……
那日皇宫夜宴,叶栀影在酒里下了一点儿无色无味的药,加剧了韩玉爵的伤势,让原本可以治愈的伤在短期之内迅速转化为了热毒。
没有人会怀疑她。
因为那天的酒,她的夫君喝了,江逸恒也喝了。
“在笑什么?”
谢临风走了进来,难得看到叶栀影脸上露出了笑意,笼罩在心头的阴霾终于消散了一些。
“没什么,觉得今天的糕点特别好吃,你尝尝。”叶栀影把一块糯米糕塞进了谢临风的嘴里。
谢临风只是笑着将她拥入怀中。
他知道,她还是没有放下,就连糕点都是纤凝最爱吃的。
接连三天,京城都传来消息,韩玉爵的伤势越来越重,他已经没有力气哀嚎,只剩下痛苦的呻吟。
据说,他整条手臂几乎都烂了。
终于,这件事惊动了皇上。
韩玉爵是西疆摄政王的长子,地位举足轻重,若是死在了南晋都城,势必会引起两国之间说不清的纷争。
皇上下旨在民间遍寻名医,只可惜……人人束手无策。
又下了一场鹅毛大雪,整个京城都被银装素裹,天寒地冻之下,街道上的人越来越少。
听说今年的大雪导致了城外一部分人受灾,叶栀影整理好账目,让管家拿了一千两银子去善堂捐赠,希望能帮助一部分人度过这个寒冷的冬天。
“夫人,周公公来传话,淑妃娘娘让您进宫一起用膳。”
叶栀影放下了手里的笔,眉头微微皱了皱:“你替我更衣。”
“是。”
小玉学着纤凝的样子为她梳洗,搭配衣裳和首饰,她坐上马车朝着皇宫的方向而去。
马车内的温度适中,手里的小暖炉被叶栀影抱得很紧。
来到淑妃娘娘的寝宫,她已经吩咐小厨房做好了几道精致的江南小菜。
“本宫前些日子找了个江南厨子,手艺很不错,你尝尝是否合你的口味。若是喜欢,以后就常进宫来陪本宫一起用膳。”
淑妃亲切地和叶栀影交谈,她的贴身嬷嬷为叶栀影殷勤夹菜。
“多谢娘娘厚爱。”
“傻丫头,一家人何必客气呢。”
用完了午膳,淑妃拉着叶栀影在屋内坐下,忽然沉沉地叹了口气。
“影影,本宫早已经把你当做自家人看待,所以,也就不拐弯抹角了。”
“娘娘,您有什么事不妨直言。”
“本宫要你去国宾会馆替韩玉爵医治。”
叶栀影的神色平静,却心底终究还是有些失落和失望。
“影影,本宫知道你心里委屈,韩玉爵下流无耻,又嚣张跋扈,他是应该受到惩罚,但是……不能是现在。”
淑妃有些疲倦地扶了扶额:“如今他是以西疆特使的身份来到南晋,若是不小心死在了南晋,一定会引起两国的大动干戈。”
“你也知道,朝廷刚刚才为了赈灾几乎耗尽了国库,实在是经不起打仗了。到时候国本动摇,烽烟四起,无论是对将士还是百姓,都是灭顶之灾。”
“影影,你是个好孩子,你要以大局为重。纤凝毕竟只是一个奴婢,你不能因为她,就让那么多人陪葬,你说是不是?”
叶栀影低垂下了眼睑。
大局为重?
所谓的大局为重,就是要她委曲求全;只是婢女,在所有人眼里,纤凝只是奴婢,他们都不明白,在她心里纤凝有多重要。
叶栀影红了眼睛,淑妃掏出手帕为她擦拭眼角,柔声劝解道:“本宫也知道会委屈了你,以后,本宫会补偿你的,好吗?”
叶栀影还是没说话,淑妃摆摆手遣退了所有的宫女和嬷嬷。
她压低了声音说道:“本宫希望你以北齐晋王妃的身份去替韩玉爵治病,这不仅仅是为了南晋的百姓,也是为将来临风回朝做铺垫。”
“影影,你是临风的妻子,你们夫妻一体,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你也不希望临风一辈子都留在南晋做人质,对不对?”
叶栀影的手指微微颤了颤。
这似乎是一个让她无法拒绝的理由。
虽然她不懂朝政,可是她知道,不管是边境还是朝堂,三国之间互相牵制,互相掣肘,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我明白,娘娘请放心,我知道该怎么做。”
叶栀影终于松了口,淑妃如释重负。
“不过,娘娘,在我替韩玉爵治病之前,有几件事我必须提前说清楚,并且要按照我说的做。”
淑妃顿了顿:“是什么?你说。”
“第一,我不能单独替韩玉爵治病,毕竟,男女有别,就算他已经身染重病,可他名声不好,我不想坏了自己的名节,给临风蒙羞。”
“这一点没问题。以后只要是你给韩玉爵诊治,本宫一定让其他太医在场。”
“第二,我虽然也略懂医术,可我毕竟不是神仙。药医不死病,佛都有缘人。若是我不能把他治好,也不能降罪于我。”
这一条听起来合情合理,可摆在明面上说,难免会别人怀疑有所保留。
淑妃勉强答应:“行。影影,大家都是讲道理的人。就算是皇上也会明白的。”
“第三,我要当天羞辱过纤凝的人,三跪九叩,从天香楼门口开始,一直到她坟前为止,烧纸认错。”
淑妃的脸色变了变。
“影影,这个条件是不是太苛刻了?韩玉爵如今躺在床上奄奄一息,怎么可能做得到三跪九叩?更何况……纤凝只是侍女……”
叶栀影起身向后退了退,跪在淑妃勉强,仰起头含泪说道:“娘娘,纤凝自幼跟随在我身边,她死得那么惨,我不能当做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
“我也知道什么是大局为重,我愿意为他治病,可至少……他应该先道歉啊。”
“他们凌辱我的侍女,难道不是在打临风的脸?难道不是在打北齐的脸?若是我们轻易妥协,才是真正让他们看轻了北齐。也看轻了南晋。”
“说得好。”
一个雄厚的声音传来,皇上在太监和侍卫簇拥下走了进来,淑妃急忙行礼下拜。
“参见皇上。”
“都平身吧。”
皇上在上方位置坐下,视线落在叶栀影身上,笑道:“朕以前倒是没有留意,没想到你竟然有这样的风骨与傲气。”
“你说的没错,韩玉爵在天香楼公然侮辱良家妇女,这种行为确实令人不齿。朕身为南晋一国之君,的确应该站出来保护自己的子民,无论这个人的身份是高贵还是贫贱。”
淑妃对于皇上的态度转变有些诧异,欲言又止。
“来人,传话去国宾会馆,把叶家丫头这番话转告西疆使团。要不要救韩玉爵,让他们自己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