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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他应该承受生不如死的苦 犯下的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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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栀影很累,一觉睡得很沉,醒来时发现自己躺在熟悉的床上,她揉了揉惺忪的睡眼,下意识的对着床幔外喊了一声:“纤凝……”
“夫人,奴婢在。”
婢女立刻回应,小心翼翼的掀起了床幔,对着她行了个礼。
她叫小玉,也一直跟随在叶栀影的身边伺候,只是……
没有看到纤凝,叶栀影的泪水顿时就浸没了眼眶,她甚至没有办法欺骗自己,那只是一场噩梦。
“夫人,您别难过,奴婢给您准备好了温水洗漱,也备好了您爱吃的早点。您要保重身体。”
小玉学着纤凝的样子,上前来搀扶着叶栀影下床,她在梳妆镜前刚刚坐下,谢临风就走了进来。
他从小玉手里接过梳子,温柔而又认真地为她梳理着长发。
“今天的天气不错,我陪你出去走走。”
叶栀影低垂下眼睑,微微摇了摇头。
谢临风放下梳子,半蹲下身子,抬手轻轻拂过她的脸颊,轻轻叹了了口气。
“影影,纤凝的事我也很难过,但是人死不能复生,你再难过纤凝也回不来了。”
“你看看你自己,再这样憔悴下去,你的身体会撑不住的。听话,别想了,纤凝也不想看到你一直悲伤,是不是?”
叶栀影的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她抱住谢临风,靠在他的肩膀上,眼泪滚滚而下。
“临风,我想纤凝……我真的好想纤凝……她从小就跟在我身边,我把她当妹妹一样看待。可是……为什么……他们要那样伤害纤凝,明明她什么都没有做错。”
谢临风轻轻拍着叶栀影的后背,在这段时间的相处之中,他看得出来,叶栀影确实是把纤凝当亲人看待。
他的眸中有一道杀气一纵即逝,像是在安慰叶栀影,也像是在安慰他自己。
“影影,你相信我,总有一天……我们一定能替纤凝讨回公道。”
总有一天?
哪一天呢?
叶栀影心如死灰,她在谢临风的安抚下情绪逐渐平复,吃完早点以后,让谢临风陪着她去给纤凝买了上好的棺木。
很多时候,她都不怎么相信善有善报,恶人自有天收这种说法。她只知道,公道和正义,要掌握在自己的手里。
替纤凝处理完后事,叶栀影整个人平静了许多,正好这天晚上宫中要举办夜宴,皇上安排了筵席款待北齐和西疆使臣。
叶栀影需要陪同谢临风一起进宫。
她换上了一身浅蓝色的一群,发间只戴了一支纤凝生前用过的发簪。
她对着镜子练习,掩去了脸上的那些悲伤之色。
谢临风一直牵着她的手,在宫女的指引下来到了摆放着筵席的御花园。
两人刚刚落座,韩玉爵也带着人过来了。
他一眼就看到了楚楚动人,亭亭玉立的叶栀影。
韩玉爵迈着嚣张的步伐来到了谢临风和叶栀影面前,目光里是丝毫不掩饰的肆无忌惮。
他摸着自己的下巴,笑道:“前些日子我倒是没发现,你长得可比你的侍女好看多了。啧啧啧,早知道……”
韩玉爵的话没说完,谢临风站起来把叶栀影遮挡在身后,眸光一凛。
“小王爷请慎言。”
“急了?你急什么?难道你还怕我当着你的面,调戏你妻子吗?”韩玉爵嚣张地完全没有把谢临风放在眼里。
“你放心,虽然我看不起你,但是这点面子我还是会给你的。这里毕竟是南晋的皇宫,我不看僧面看佛面。不过,你可要看好她,万一哪天我在街上遇到了……嘿嘿。”
谢临风的双手紧紧握成了拳。
他很想杀了韩玉爵,仅仅只是刚才那番话,就足以将他列入死亡名单。
只可惜……现在还不行。
北齐这些年在休养生息,经不起大规模的征战了,他不能因为个人情绪就牵连了百姓。
叶栀影的轻轻握住了她的手。
她的温柔就像是一阵春风,拂过了他的胸口,让他差一点儿失去的理智慢慢恢复。
叶栀影缓缓站起来,无畏地迎上了韩玉爵的目光,笑道:“小王爷的气色看起来很好,这些日子想必过得不过吧?”
“那当然。”韩玉爵似笑非笑的看着叶栀影,他发现这个女人是真的很美,举止优雅,一颦一笑都散发出令人心驰神往的吸引力。
叶栀影浅浅一笑,更是让满园的鲜花都失去了颜色。
“我昨天晚上梦见纤凝了,她让我替她想您问个好。”
韩玉爵微微一怔,冷冷说道:“你吓唬我?我驰骋沙场这么多年,杀过的人,比你见过的还要多。我会怕她?”
“我知道,你杀人如麻,满手都是鲜血,怎么可能会害怕一个婢女呢。”
叶栀影拿起酒壶倒了两杯酒,拿起来将其中一杯递给了韩玉爵。
“我敬小王爷一杯,算是……敬仰你的英雄盖世。”
韩玉爵诧异地张了张嘴巴,他很难把那天哭得昏死过去的无助女人,和眼前这个平静淡然的女人重叠在一起。
他缓缓伸出手想要接过酒杯,正好江逸恒赶到,他立刻上前制止。
“小王爷,别喝。”江逸恒狠狠瞪了叶栀影一眼,拱手对着韩玉爵说道,“您有所不知,这女子擅长医理,只怕……万一她心怀不轨,您会被算计的。”
韩玉爵下意识的把手缩了回去。
叶栀影瞥了他一眼,嘲弄地笑了笑,把酒杯递给了谢临风:“相公,既然他不敢喝,那你帮我喝了吧。”
谢临风接过酒杯毫不犹豫地一饮而尽。
韩玉爵瞬间就觉得丢了面子,脸色涨得通红,狠狠剜了剜多管闲事的江逸恒,一把夺过叶栀影手里的另一杯酒,仰头一口喝下。
“我们西疆绝对没有懦夫。你若是想报仇,我随时奉陪。”
叶栀影拍了拍手,笑道:“小王爷真是好魄力。”
说罢,她又从同一个酒壶里倒了一杯酒递给江逸恒。
“那天羞辱纤凝你也有份,你也喝一杯吧。”
江逸恒的脸色僵了僵,他本能的就想拒绝,但是此情此景,他若是不喝,必定会被韩玉爵看不起,到时候想要留在他身边陪同,借此达到太子下达的任务就很难了。
但是……
江逸恒是真的怕叶栀影下毒。
他们从小一起长大,又经历了那么多事,他太了解叶栀影了,她从来都是有仇必报。
何况纤凝对她很重要。
就在江逸恒迟疑之际,韩玉爵拽过他的头发,他的脖子向后仰,嘴巴微微张开之时,一杯酒杯强行灌入。
韩玉爵骂骂咧咧道:“像个娘儿们似的磨磨唧唧,真没用。”
江逸恒被呛到了,咳嗽地满脸通红,他指着叶栀影警告道:“如果你敢在酒里动手脚,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你还是顾好你自己吧,小心另一只眼睛也保不住。”谢临风嘲讽道。
江逸恒气得浑身颤抖。
这时,皇上带着心腹大臣和后宫嫔妃到场,他只能强行把愤怒压了下去。
这场晚宴歌舞升平,皇上毫不吝啬地想北齐和西疆使臣展现了南晋的物资丰饶和兵力强盛。
晚宴结束回家的路上,叶栀影靠在谢临风的怀里沉沉地睡了过去。
在梦里,她恍惚听到了纤凝银铃般地笑声。
晚宴后的第三天,萧梓尧来到了城郊别院,他带来了一个消息。
谢临风没有让叶栀影回避,于是萧梓尧当着叶栀影的面,滔滔不绝的开始讲述。
“……他现在疼得每天只能趴在床上嗷嗷叫,听说饭都快吃不下去了。”
“呸!活该!像他这种坏事做尽的人,要是一刀杀了他就太便宜他了。现在好了。”
“卑职听南晋的太医说,他手臂上的毒疮乃热毒所致,想要治愈除非把手臂砍了。要不然就只能等死了。”
萧梓尧说得眉飞色舞,幸灾乐祸的表情一点儿都不掩饰。
他说完之后喝了一大口茶,发现叶栀影由始至终都保持着淡淡地神色,不禁有几分好奇。
“王妃,他有这样的下场,难道你不开心?”
叶栀影浅笑着给萧梓尧续了一杯茶,平静道:“高兴,我怎么会不高兴呢。”
只是……
比起纤凝所承受的痛苦……
还不够,远远不够。
叶栀影希望韩玉爵手臂上的毒疮一点一点溃烂,直到腐蚀他的整条手臂,然后蔓延至全身。
他不会死,但是他会生不如死。
可……事情的发展永远都不会尽如人意。
翌日正午过后,叶栀影正要准备午睡,江逸恒带着一队御林军闯进了家里。
他阴鸷的眼神扫过叶栀影的脸,看着她如今生活的安逸幸福,内心的嫉妒与仇恨就疯狂滋长。
他走到叶栀影面前,用公事公办的口吻命令道:“我奉命来带你去国宾会馆给西疆小王爷治病。”
此时谢临风不在家,叶栀影慢条斯理地在院子里的石凳上坐下,面无表情。
“奉命?奉谁的命?”
“这你就别管了,总之,收拾好东西立刻跟我走。”江逸恒不依不饶地上前来想要拽走叶栀影。
叶栀影坦然自若,波澜不惊的眼眸看向江逸恒:“我不可能跟你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