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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他还是会死 每个人都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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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皇上成全。”叶栀影磕了个头,心底的酸涩还是止不住地翻涌。
皇上笑了笑,说道:“你也算是赈灾有功,就当是朕给你的赏赐。朕欣赏你这份勇气。谢临风能娶到你这样的妻子,倒是便宜他了。”
皇上的这句话,看似漫不经心,却在淑妃和叶栀影的心里,都泛起了一阵阵的波澜。
叶栀影有些紧张的攥紧了帕子,忐忑不安。
她回到了城郊别院,谢临风已经回来了,独自一人站在院子里,仰望着灰蒙蒙的天空。
叶栀影看着他的背影止住了脚步。
谢临风回身看到她,解下自己身上的大氅披在她身上,将她轻轻拥入怀中。
“怎么眼睛红红的?哭过?”
“临风,对不起……我是不是……给你惹麻烦了?”叶栀影攥着谢临风的衣襟,身体微微发抖。
谢临风宠溺地捏了捏她的鼻子,笑道:“现在知道害怕了?”
叶栀影更加惊慌失措,谢临风低头吻了吻她的唇,安慰道:“没有,你别胡思乱想。皇上对我的猜忌一直都有,不会因为这件事而多一分。”
“影影,这件事你处理地很好,你没有错。你放心,你没有给我惹麻烦。我是你丈夫,我会站在你身边支持你。”
皇上的贴身太监来传话时,谢临风也在国宾会馆。对于叶栀影提出的三个条件,让西疆使团暴跳如雷,甚至当场就要和北齐的人动手,最后,被南晋的御林军制止。
谢临风有些诧异,不是因为三个条件太苛刻,而是……他没想到他的妻子有这样的勇气和魄力。
让韩玉爵死在南晋,其实对三方都没什么好处。
一旦南晋和西疆打起来,南晋说不定就会以他作为要挟,强迫北齐出兵支援。
北齐若是出兵,就被卷入这场纷争;若是不出兵,那他的处境就会变得很危险。
而到底北齐会不会出兵……谢临风心里清楚,即使是在北齐,想要他死的人依旧如过江之鲫。
他支持叶栀影的做法,其实是在拿自己的性命做赌注。
这一晚,叶栀影睡得很不安稳,窗外呼啸的寒风让她彻夜未眠,迷迷糊糊之中总是反复做着相同的噩梦。
翌日清晨,夫妻两人刚刚起床,守门的家丁便来禀报,江逸恒带着几个禁军侍卫,护送着韩玉爵以及西疆的使团来了。
谢临风和叶栀影相视一笑。
两人慢条斯理地更衣洗漱,过了大半个时辰才来到大厅见客。
江逸恒的脸色阴沉,仿佛能够拧出水;韩玉爵的面色惨白如纸,整个消瘦了一大圈,衣服穿上身上都显得空空荡荡,眼神更是空洞无光。
“我今日陪同小王爷过来,是给谢夫人赔礼道歉的。”江逸恒说罢挥了挥手,侍卫抬了几个箱子进来,里面装满了金银珠宝,古玩玉器。
“这是小王爷给纤凝姑娘的安家费,请谢夫人收下。人命关天,请谢夫人不要耽搁,跟随小王爷回国宾会馆,为他医治伤病。”
叶栀影扫视了一眼那些珠宝,淡淡笑道:“别人或许不清楚,可是……世子应该知道,我不缺这些东西。”
江逸恒已经得知了叶栀影的条件,让他三跪九叩从天香楼到坟地,简直是生不如死的羞辱。
他不想陪着韩玉爵丢人现眼。
韩玉爵拍拍屁股走了,他还要继续留在京城呀。
所以,江逸恒只能强压下内心的恐惧与愤怒,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温和一些。
“我知道,谢夫人家产丰厚,当然不缺,可是……小王爷金尊玉贵,怎么能做那些事呢……”
“不必再说,条件我已经开了,我不会收回。你们如果不是来真诚道歉的,就请回吧。”
叶栀影起身就要离开,韩玉爵恶狠狠地瞪着他,声音嘶哑道:“你别以为我真的拿你没办法。你登门致歉已经是给足了你脸面,你若是还是敬酒不吃吃罚酒,那……”
“来人,送客。”叶栀影不想听那些威胁的话,让她觉得恶心。
韩玉爵用尽最后的力气站起来,抬手指着叶栀影叫嚣道:“我要是活不了,我一定叫你陪葬。”
“好啊,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叶栀影丝毫不惧,灵动的眸子迎上了韩玉爵的目光,“不过我要提醒你,你要抓紧时间了。”
“你的胳膊几乎全部溃烂,现在就算你把胳膊砍了,也救不了你的命。若是再不能及时医治……”
韩玉爵的脸色骤变,面如死灰。
叶栀影的话很快就得到了应验。
回到国宾会馆的第二天,韩玉爵就痛得昏厥过去了两次,那种生不如死的感觉,真的让他开始惧怕死亡。
想要活命,就只能按照叶栀影说的话去做。
无可奈何之下,韩玉爵只能答应叶栀影的条件,他在心腹手下搀扶下,带着那天晚上闹事的人,其中包括江逸恒,从天香楼开始,三跪九叩地往纤凝的墓地而去。
天空飘起了小雪,细细密密地落在这些人身上。
百姓们闻讯都来围观,他们并不认得韩玉爵,只听说他是西疆的小王爷。
但是,很多人都认得江逸恒。
那些窃窃私语的嘲笑落在江逸恒的耳中,他很想起身把那些人全部撕成碎片。
他恨叶栀影,恨围观百姓,同时也恨韩玉爵。
在韩玉爵道歉之后的当天傍晚,叶栀影在谢临风的陪同下住进了国宾会馆。
经过那一番折腾,韩玉爵的最后一点儿精气神都被消耗殆尽。他形如枯槁,看起来像是地狱走出来的修罗,只有眼神锐利地可怕。
“叶栀影,如果你不能治好我,我一定拧断你的脖子。”
叶栀影冷冷瞥了他一眼,上前就将一根银针插入他的手臂,剧痛床来,韩玉爵疼得在地上打滚,两三个壮汉都按不住他。
“你对我家小王爷做了什么?”
韩玉爵的手下拔出钢刀就朝着叶栀影砍了过去,谢临风身形一晃挡在叶栀影面前,用两根手指就夹住了刀背。
他的手指用力,硬生生的将钢刀折断。
在场的人都目瞪口呆,而此时韩玉爵已经昏死过去。
“我当然是在给他治病,你急什么?”叶栀影平静地说道,“他的热毒已经快要渗入五脏六腑,想要保住他的命,就要先护住心脉。”
这个道理在场的太医都明白,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
叶栀影吩咐国宾会馆的下人,烧了满满一大桶热水,让韩玉爵泡在热水之中。
她坐在帐外,指点太医如何刺穴下针,给韩玉爵排出了许多脓血。
这一晚,韩玉爵没有因为痛苦而叫喊,而是睡了一个安稳觉。
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
接下来的日子里,叶栀影留在国宾会馆,和太医们一起研究讨论,闲暇时互相切磋,受益匪浅。
太医们看得出来,叶栀影确实是在给韩玉爵医治,可是有些方法明显可以更加温和,让韩玉爵少吃苦头,但是她偏偏不。
她让韩玉爵痛不欲生。
太医们谁也没有戳破,毕竟,他们也看不惯这个嚣张跋扈,强抢民女的西疆小王爷。
五天后,韩玉爵已经能够独立下床走动,手臂上的伤口虽然没有痊愈,但是也没以前那么痛,那些腐肉被挖掉之后,正在一点一点长出新肉。
他知道,他可以活下去了。
但是他三跪九叩给侍女道歉这件事,让他刻骨铭心。他暗暗发誓总有一天要将谢临风夫妻俩碎尸万段。
韩玉爵的伤势逐渐康复,他想要尽快离开这个带给他羞耻的地方,便想皇上辞行回了西疆。
皇上假意客套挽留了几句,为他准备了厚礼,让礼部尚书相送至城外。
天空放晴了,阳光洒在满是积雪地道路上,放眼望去都是一点点的金光。
叶栀影摘了几支红梅去给纤凝上坟。
她让人清扫掉了坟前的积雪,将红梅放在纤凝的墓碑前,手指轻轻拂过墓碑上纤凝的名字。
“你最怕冷了,我知道。”
“纤凝,你受了那么大的委屈惨死,我没有保护好你,唯一能替你做的,就是报仇雪恨。”
“你再等一等,那些害过你的人,很快就会来阴曹地府报道了。他们会得到报应的。”
叶栀影的唇角勾起了笑,这时,一道修长的身影出现在了她的眼角余光之中。
“韩玉爵还是会死,是不是?”江逸恒站在叶栀影身后,竭力克制着恐慌。
他想要听得否定的答案。
叶栀影缓缓站起身来,回头看着江逸恒那张可笑的脸。
“每个人都会死,你也一样。”
江逸恒浑身一颤。
他太了解叶栀影了,她被皇上和淑妃逼着给韩玉爵治病,是无可奈何之举。
她会不会……在治疗过程之中动手脚?
“我只问你,你是不是在韩玉爵身上动了手脚?他还是会死,只是不会死在南晋,对不对?”
叶栀影猛然发现江逸恒并不愚蠢,甚至,还是了解她的人。就连谢临风都没有提出过的质疑,他看透了。
韩玉爵只有死在自己的地方,才会让所有人都满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