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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皇权面前没有公道 不能挽回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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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不要……”叶栀影抓住江逸恒的袖子,苦苦哀求道,“以前的事就当是我不对,我求求你,别这样对纤凝,你放她一条生命吧。你要什么我都给你……”
“我把京城所有的铺子都送给你,看在以往的情分上,看在前些日子我救过你的份上,你放过纤凝好不好?”
江逸恒看着叶栀影泪如雨下有些动容,倒不是还有什么情分,只是……他不想碰纤凝,尤其是在这样的情况下,他觉得很恶心。
可是,当他对上韩玉爵似笑非笑的眼神,想起了太子苏子墨的千叮万嘱,他还是勉强挤出了一丝微笑,拱手对着韩玉爵道谢。
“那我先谢谢小王爷赏赐。”
江逸恒甩开叶栀影,转身朝着房内走去。很快,屋内又传来了纤凝撕心裂肺的哭喊声。
那一刻,叶栀影只觉得天旋地转,她瘫软在地上,她想要去救纤凝,却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
直到江逸恒出来,另一个男人进去。
她抬眸死死盯着江逸恒,声音沙哑地像是濒临死亡:“江逸恒,我一定让你不得好死……还有你……”
叶栀影看向了韩玉爵,她咬紧嘴唇,鲜血透过牙缝渗进了嘴里,又苦又涩。
“影影……影影……”
熟悉的声音传来,叶栀影顿时失声痛哭。
谢临风带着萧梓尧等人赶到,眼前的场景让他心口一窒,他急忙上前扶起叶栀影,温柔地把她护在了怀里。
“影影,你怎么了?”
“临风……临风,你救救纤凝,救救她……”叶栀影泪如雨下。
当谢临风看到有男人从房间里走出来,顿时就明白了,他怒火中烧,犀利的眸光扫过江逸恒和韩玉爵的脸。
“很生气?哼!战神!谢临风,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你有什么资格被称作战神?”
“战神会来敌国当质子?战神会连媳妇儿身边的丫鬟都保不住?我告诉你,我不但要碰你媳妇儿身边的丫鬟,说不定有一天我连她也……”
谢临风没有给韩玉爵把话说完的机会,将叶栀影推给萧梓尧之后,一掌直击韩玉爵的面门。
韩玉爵猝不及防,可他毕竟也是久经沙场,躲过这一掌虽然有些狼狈,终究是没受伤。
他没想到在南晋的地盘上,谢临风竟然敢动手,他恼羞成怒,立刻全力反击。
两人的打斗引起了双方手下的互殴,一时之间满院子都是刀光剑影。
叶栀影终于能冲进房间。
她看到纤凝躺在床上,双目紧闭,气息微弱。她慌乱地捡起地上的衣服盖在纤凝身上,心疼地哭都哭不出来。
“纤凝……纤凝……”叶栀影握着纤凝的手,悄悄为她把脉,呼唤着纤凝的名字。
纤凝幽幽地睁开了眼睛,她看到叶栀影时笑了一下:“大小姐,您没事……对不对?”
“我没事……我没事……纤凝,对不起,都是我不好,我不该带你出来吃饭,纤凝……”
“大小姐,奴婢是不是给你蒙羞了?”
“没有,纤凝,不是你的错,是那些坏人的错,是他们该死……”
“大小姐,奴婢以后大概不能伺候你了,你要保重。”
“不会的,纤凝,我带你回家,我们回家……”叶栀影想要背起纤凝,猛然之间发现她的下身几乎被鲜血浸湿了。
叶栀影吓得瞳孔皱缩,心脏钝痛。
“纤凝,你振作一点,会没事的……我师父是天下第一神医,我会治好你的……”
“砰!”
一声巨响,一个人被踹了进来,撞翻了屋内的桌椅板凳,一道道剑气袭涌而来,叶栀影只觉得呼吸困难,眼前一黑彻底晕死过去。
院子里,谢临风的长剑抵在了韩玉爵的咽喉处,场面瞬间一片死寂。
“谢临风,你别乱来……”江逸恒有些害怕了,他奉命陪韩玉爵吃喝玩乐,目的就是要拉拢他为太子所用,可今晚的事怕是闹大了。
“哼,我不信你敢……”韩玉爵的话音未落,谢临风的手腕就动了动,他的脖子上立刻出现了一道血痕。
“我现在不杀你,不是因为我不敢,而是……你还没有给纤凝下跪赔罪。”
“要我跟一个丫头赔罪?谢临风,你脑子让门挤了是吗?我堂堂西疆国小王爷,别说是个丫头,就算是你妻子,我也一样……”
谢临风一掌打在韩玉爵的胸口。
他很生气,但是理智尚存。他知道不能杀了韩玉爵,但是……但是这口气要怎么咽得下去?
“哈哈!谢临风,你不敢杀我,你就是个懦夫。你要是真有能耐,你刺死我呀。你这个没用的废物……”
韩玉爵一再挑衅,萧梓尧忍无可忍,疾步冲上前去:“王爷,您不愿意动手,那就让卑职来。卑职烂命一条,大不了以死谢罪。”
说罢,萧梓尧大吼着朝着韩玉爵刺下去。
“住手。”
随着大声呵斥,只见京兆府衙带着众多捕头和衙差冲了进来。他扫视了一圈,最后目光落在了江逸恒身上,不明意味地冷哼了一声。
“各位都是我们的贵宾,不管因为什么事,都能坐下来好好谈,千万别伤了彼此的和气。”
京兆府衙对着谢临风和韩玉爵拱了拱手,温和地笑道:“今晚的事,不如到此为止……”
“不行。韩玉爵犯下如此滔天罪行,不能就这么算了。”
“那你想怎么样?”
“我要你死。”
“二位……二位听我说,今晚的事我也做不了主,不如明天面圣时禀奏皇上,让皇上定夺,如何?”
如何?能如何?
谢临风的心里纵然有千万般的怨恨,也不能在这个时候过于强硬。
毕竟,他是北齐质子,在南晋本来就没有话语权,何况现在整个北齐使团都在南晋。
他稍有不慎,不但自己会死,整个使团都回不去了。
谢临风强压下心头那团熊熊燃烧的火,转身走进房间,抱起了昏迷的叶栀影,示意萧梓尧带上纤凝,强忍愤怒和悲伤离开了天香楼。
叶栀影再次醒来时已经是黎明前了。
夜色依旧很浓,她躲在被窝里,还是能感受到刺骨的寒意。
她睁开眼睛就看到谢临风坐在床边守着,神色阴沉,目光凝重。
“纤凝呢?”叶栀影挣扎着坐起来,急切地握住了谢临风的手。
谢临风顿了顿,他将叶栀影揽入怀中,轻抚着她的长发,在她眉心轻轻吻了吻。
“影影,纤凝是个好姑娘……她……”
“纤凝呢?”叶栀影推开谢临风嘶吼着质问。
谢临风低垂眼睑,低低地回答:“她死了。”
“死了?”
她怎么会死了呢?
她们只是像往常一样出门吃个饭呀,怎么就会死了呢?
叶栀影抱着自己的头,扯着头发泣不成声。
她想起了小时候。
纤凝从五岁开始就在她身边伺候,她们相依相伴,名为主仆,其实她一直把纤凝当妹妹看待呀。
她还想过等纤凝到了十八岁,就给她找一个可靠的好人家,让她也有属于自己的家。
离她十八岁,仅仅只差了一年。
叶栀影掩面痛哭,泪水顺着指缝溢出:“我救不了她……我为什么会救不了她……不是这样的,不应该是这样的……”
谢临风看着她痛不欲生的模样,说不出一句安慰的话,只能把她抱在怀里。
“对不起,如果我能早一点到,如果这几天我还是陪着你……影影,你别这样……”
叶栀影的心像被利刃剜掉了一块。
“我一定要为纤凝讨回公道。”
“好,我陪你。”
谢临风安抚着叶栀影的情绪,其实他心里明白,这几乎就是不可能的事。
西疆、南晋、北齐。
三国的边境如今能平安无事,就是靠着相互掣肘,让其他两国不敢轻易联盟。
西疆这次来纳贡,是表达友好的幸好,南晋为了拉拢他们一起对付或者抵御北齐,绝对不可能为了一个小丫鬟而公然指责。
谢临风在心里默默叹息。
他现在唯一能做的事情,就是保护叶栀影的安全。
最近……都不会太平了。
果然如谢临风所料,翌日退朝之后,京兆府衙将这件事单独禀报给了皇上。
皇上闻言对此表示惋惜,得知是叶栀影的贴身丫鬟,特意赏赐了黄金百两以示安慰。
能够让皇上亲自下旨赏赐,在任何人看来都已经是天大的恩德。
可是,叶栀影接到口谕和赏赐的时候,却一点儿都高兴不起来。她怔怔地跪在原地,迟迟没有谢恩,传旨太监只好出言提醒。
“谢夫人,您得谢恩啊。”
叶栀影缓缓抬起头,忍不住轻嗤了一声:“谢恩?公公,被害死的若是您的亲人,您还愿意谢恩吗?”
传旨太监微微一愣,立刻朝着四周看了一圈,压低了声音说道:“小祖宗,这话可不能乱说,万一被有心人传扬出去,您和谢公子都会有麻烦的。”
叶栀影的双拳紧握,她知道,传旨太监确实是为了她好。
可是,心底那颗仇恨的种子,却已经开始生根发芽。
她跪谢着接了旨,收下了那一百两黄金,默默起身走到了纤凝的棺材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