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缪斯》见羲

7、带老婆打副本 白珂牵

　　白珂牵着易冥，往选拔场地方向走。

　　还没到入口，赫子炀从侧廊的立柱后面闪出来，一把拽住白珂的袖子。

　　“老涅，可算等到你了。”

　　白珂看她一眼。赫子炀眼底有股压不住的焦躁。

　　“我原小组被人设计了。”

　　白珂脚步没停。“谁。”

　　“还不知道。”赫子炀压低声音，“进去之前被人做了局，现在只剩下我一个。”

　　白珂终于停住。

　　易冥站在她身侧，没出声，目光安静地跟着赫子炀的手势移动。

　　“我把秦千序叫来。”白珂拿出手机。

　　“够朋友，等结束请你们吃火锅。”赫子炀偏头朝侧廊方向扬了扬下巴。

　　白珂拨出去，响了一声就接了。秦千序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带着点懒散的尾音：

　　“看见你们了。侧廊这边，正走过来。”
　　白珂抬眼，秦千序已经从通道那头晃过来。

　　她走到近前，手机还贴在耳边：
　　“说吧，什么情况。”

　　赫子炀咬牙将情况复述了一遍。
　　秦千序把手机揣回兜里，表情收了几分散漫。

　　宣仪无声跟在她身后两步远的地方，墨绿长发拢在肩侧，视线扫过三人，最后落在赫子炀身上，微不可察地点了一下头。

　　白珂没追问。她低头看了易冥一眼。
　　易冥像是在发呆。
　　“我听见了。”

　　白珂轻轻捏了一下她的手心，二人一同笑了笑，无需多言。
　　易冥若是能参加这次比赛，能够获得很多提升机会。

　　“十分钟。”赫子炀盯着她，“比赛还有十分钟。”
　　白珂把手机收起来，与大家转身往场地入口方向走：“你回头可得谢谢老洪，没他批假，你今天就废了。”

　　——
　　"各小组注意。"

　　广播从传送平台上方四角的扩音器同时落下，声音沉稳，没有多余的感情。

　　“少校选拔最终轮，实战考核。”

　　“你们面前这座废弃工厂，共七层。地上四层，地下三层。”

　　“五支小队，每队五人。现在——全部到位。”

　　短暂的停顿。扩音器里传来电流的轻响。

　　“考核开始时，传送平台将把全部五支队伍同时投送至四楼顶层。你们的任务只有一个——”
　　“向下突破。穿过仓储层、传送带层、大厅层，进入地下一层黑市实验室，再往下，地下二层信仰室，最终抵达地下三层核心指挥室。”

　　“指挥室内设有信息终端。夺取终端，发射信号。”
　　“先发射者，胜。”

　　又是一顿。
　　“补充三条规则。”

　　“第一，中途实行淘汰制。小组与小组之间，允许自由交战。”

　　“第二，整座工厂已布设磁场。你们在现实中不会受到任何真实伤害。但比赛中感知到的疼痛，是真实的。场景设置源于现实。”

　　“第三，比赛中死亡，视为出局。”
　　“没有复活，没有补位。”
　　“十分钟后，传送启动。”

　　“接下来请各小组组长完成团队称呼录入。”
　　“赫子炀。”

　　赫子炀“啧”了一声，从圈里探出半个身子，走到声控台前。

　　“我这五个人，四个个强攻和半个控制，没有速度，没有辅助。”她拍了一下台子，“这算什么神人阵容？”

　　没人应答。

　　她翻了个白眼，对着声控台报了个名字。

　　“组名：随便。”

　　机器的电流音传出：
　　“组名确认：随便。录入完毕。”

　　赫子炀愣了一下，嘴角抽了抽：“我本来以为它会打回重录的你们信吗？”

　　——

　　传送光消散的瞬间，潮湿先于视觉抵达。

　　空气沉得像浸了水，带着铁锈和霉斑的腥气，贴皮摇摇欲坠。脚下的水泥地渗着薄薄一层暗色水渍，每一步都踩出轻微的黏腻声。

　　头顶的管道锈穿了半边，水珠顺着管壁往下淌，砸在地面，一声又一声。

　　赫子炀微微皱了皱眉，召出专武冰魄，将空气划开一道，霎时，五人周遭气息清冽了许多。

　　“不愧是赫将军家小姐，连这点气味都受不了吗。”
　　一组的穿山甲队长拍着手，嘲讽着走前来，眉目中满是不屑。

　　赫子炀还没开口，脚下的水泥地忽然裂开一道缝。

　　一根藤蔓从裂缝中无声窜出，众人还未反应过来，穿山甲的太阳穴已被贯穿。

　　他的身体僵了一瞬，随后从脚底开始崩散，像一具被抽走骨头的沙雕，碎屑无声地坠入裂缝。

　　“蠢货，我们别理她。”宣仪收回藤蔓，冷冷斜了眼倒地的人。

　　“注意，注意，穿天组王健行淘汰。
　　注意，注意，穿天组王健行淘汰。”
　　阴冷的机械音不知从何处传来，“四楼电梯已开启，十分钟后关闭。”

　　剩下的人没再作言语，冲刺向开启的四扇电梯门。

　　“有埋伏！块躲开！”锐利的女声划破空气，引得众人一惊。
　　只见冲在最前方的鬓狗Alpha 将肩部飞镖拔出，捂着伤口痛苦跪地。

　　飞镖没入他肩胛的角度极刁——从侧面来的，不是正面。

　　“管道。”白珂的声音压得很低。

　　众人抬头。

　　半空的锈蚀管道架上，四个人影各倒挂在四角，腿勾着管壁，手里各自捏着一枚同样的飞镖。他们穿着暗色夜行服，不仔细观察根本无法发现。

　　秦千序仰头看了一眼，笑了一声：“别管他们，击杀也需要时间，我和白珂直接带你们开路。”

　　赫子炀舔了一下后槽牙：“尽量三十秒进电梯。别让他们封门。”

　　赫子炀话音刚落，队伍快速行动。
　　白珂和秦千序走在最前面，没有召出任何武器。

　　第一枚飞镖从右上方管道间射来，直奔白珂面门。她左脚踏出半步，腰身顺势一转，飞镖擦着后颈掠过，而她旋身的右手已经从身后探出，两指夹住了飞镖尾端。
　　她手腕一抖，夺来的飞镖带着破空之声击落一位潜伏者。

　　秦千序那边也不甘落后，却是将飞镖砸向别队。

　　前方管道更密，十余枚飞镖从不同方向同时射来。
　　白珂身体忽然下沉，双膝贴着潮湿地面滑行了两步，飞镖从头顶交错掠过，滑行间隙右手撑地旋身，左手划过，接住一排。
　　秦千序踩上管道支架腾空翻转，将追来的两枚飞镖击打开。

　　两人始终保持着同样的节奏，身后三人贴着她们走过的路线快步跟上。

　　电梯门已经可以看见了。

　　赫子炀走在队尾，冰魄横在身前。

　　身后传来一声金属撕裂的尖响。穿山甲队从另一条岔道切了出来。
　　为首那人双手握着宽刃短刀，刀身劈到赫子炀后颈不到半臂的距离。

　　赫子炀没有回头，将冰魄往地面重重一顿。
　　冰白色的冲击波从她脚底炸开，环形向外急速扩散。

　　A5分化技能——霜域脉冲。

　　波纹扫过五人的瞬间，冰霜从脚底急速向上攀附，两秒之内全部冻在原地。
　　刀停在半空，人僵在迈步的姿态。

　　“走。”

　　赫子炀转身，最后一个跨进电梯。

　　电梯门合拢的瞬间，她听见了冰碎裂的声音。穿山甲队长挣脱了冰冻，但皮肤出现了裂纹。
　　他低头看了一眼手臂，指尖已经发黑。

　　再晚两秒，整个人会连同冰一起碎掉。

　　赫子炀靠在电梯壁上，呼吸平稳，但握着冰魄的指尖微微发白——她的武器很强大，但每每使用，剑柄上的冰晶会刺穿手掌，汲取血液作为养分。

　　光剑剑身染上了一抹浅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