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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第 28 章 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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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夏落幕,喧嚣的毕业晚会缓缓落下帷幕。三年滚烫的高中岁月就此画上句点,昔日朝夕相伴的同窗,终究要奔赴四方,散落人海,从此山高水远,惟愿各自安好,岁岁无忧。
幸而人海茫茫,许书瑶的身边,还牢牢攥着一份不变的温暖——齐悦。跨越三年时光,她们的友情未曾褪色,依旧是彼此最坚实的依靠。
暮色浸染一中的校园,晚风卷起梧桐落叶,两个女孩并肩漫步在熟悉的校道,这是她们以高中生的身份,最后一次好好逛逛这座承载了无数欢笑与回忆的校园。
步履轻缓间,齐悦忽然停下脚步,侧头看向身侧的许书瑶,语气裹着几分怅然与释然,轻声开口:“宝,我要食言了。”
突兀的一句话,让许书瑶心头骤然一紧,眼底漫上茫然,又莫名生出几分慌乱,下意识追问:“什么食言?你……你难道不去禹大读书了?”
齐悦连忙摆了摆手,眉眼弯弯地安抚她,连忙解释:“不是啦,升学的事早就定好了。我是说,之前我们说好,高考结束就把我喜欢的那个人介绍给你认识,这件事,我做不到咯。”
“因为啊,我已经不喜欢他了。”
许书瑶微微歪头,紧绷的心骤然松懈,忍不住失笑:“就这?我还以为出什么大事了。”
齐悦郑重地点头,眉眼间褪去了往日的懵懂悸动:“对啊,就是这件事。”
许书瑶抬手,自然地揽住她的肩膀,语气带着几分早有预料的通透:“说实话,我从来就没看好过你这段心思。隔着屏幕的网恋,虚无缥缈,本就太过不靠谱。”
“你说得太对了!”齐悦狠狠点头,深以为然,眼底多了几分清醒,“现在才算明白,老师说得从来没错,爱情本是世间最神圣纯粹的情愫,怎可以凭着一时好感,轻易开始。”
“你那算不上爱情。”许书瑶淡淡轻笑,一语点破,“不过是隔着文字与想象,对他人才华的满心仰慕罢了。”
齐悦垂眸思索片刻,豁然开朗,随即挽住许书瑶的手臂,依偎着她缓步前行,浅笑着问道:“这么说来,我这份心动,算不算亵渎爱情?”
“当然不算,一点都不算。”
晚风温柔,暮色温柔,两个女孩紧紧依偎,缓缓走过教学楼、操场、林荫小道,那些藏在角落的嬉闹、课间的闲聊、备考的并肩,全都化作温柔的回忆,沉淀在暮色里。
周遭静谧下来,许书瑶忽然敛去笑意,神色坦然又平静,缓缓开口,兑现了当初和齐悦彼此坦白心意的约定:“悦悦,我藏了很久的秘密,告诉你吧,我喜欢的人,是我的小叔。”
话音落下的瞬间,空气骤然凝滞。
齐悦脚步猛地顿住,挽着许书瑶的手臂骤然收紧,指尖微微泛白。她猛地抬头,瞳孔微缩,满脸难以置信,声音都带上了一丝颤抖:“你刚刚……说什么?”
许书瑶迎着她震惊的目光,侧脸在落日余晖下格外安静,一字一句,清晰无比地重复:“我说,我喜欢的那个人,是陆时岩。”
齐悦下意识松开手,脚步慌乱地向后退了好几步,满脸惊愕,久久回不过神。几秒后,她才猛地回过神,快步上前紧紧握住许书瑶的手,眼眶瞬间泛红,急得快要落泪:“宝儿,我知道你向来随性,做事随心,但这件事不能胡闹。他是你的小叔,是亲人,这……这在外人眼里,是大逆不道的□□啊。”
“我和他,没有血缘关系,不是亲生的。”
许书瑶语气平淡,轻描淡写地解开了最致命的枷锁,伸手轻轻拉回后退的齐悦,两人重新并肩往前走。晚风轻轻拂过,她缓缓开口,将自己尘封多年的过往,一点一滴,悉数讲给了身边最好的挚友。
所有人都知道许书瑶身在陆家,是名副其实的陆家孩子,却没人在意她为何不随陆姓。顶级豪门之中,总有旁人无法窥探的隐秘与纠葛,一个姓氏,从来定义不了所有。
她幼时被陆家收养的过往,在许书瑶同窗里,唯有陆斯明一人知晓。
齐悦静静听着,听完许书瑶十岁之前颠沛又灰暗的童年,鼻尖一酸,滚烫的泪水瞬间滑落。她伸手用力抱住眼前看似无忧无虑、清冷沉静的好友,满心心疼。
她从小生长在和睦美满的家庭,被父母捧在手心,从未体会过颠沛流离的苦楚,根本无法想象,平日里从容淡然、温柔明媚的许书瑶,竟熬过那样灰暗孤单的年少时光。
许书瑶轻轻拍着她的后背,语气温柔又平静,反过来安抚落泪的挚友:“我已经很幸运了,后来被陆家收养,从未吃过半点苦。更何况,我遇见了他,他待我很好,处处周全”唯独,永远只会把我当成晚辈,当成需要照看的侄女。
后半句话卡在喉咙,她终究不愿说出口,不肯戳破那层冰冷的隔阂。
齐悦心思细腻,瞬间读懂了她藏在眼底的落寞与不甘,抿了抿泛红的唇,擦干眼泪,认真地看着她,一字一句道:“宝,不管别人怎么说,我无条件支持你。”
许书瑶微微一怔,眼底满是意外。她本以为,齐悦会像所有人一样,百般劝说她打消念头,劝她及时止损。
齐悦很快收起伤感,咧嘴露出明媚的笑容,挽紧她的胳膊,语气轻快又笃定:“你是我最好的朋友,你喜欢的,我就无条件站队。况且陆时岩本来就很好,容貌矜贵,满腹才华,性子温润内敛,还处处护着你、宠着你,哪里不好了?”
许书瑶垂下眼眸,长长的睫毛掩去眼底的酸涩,声音低低的,带着难以掩饰的落寞:“再好也没用,他的心里,从来没有过这份逾越辈分的心思。”
齐悦敛去笑意,认真思忖片刻,轻声问道:“那你,打算放弃吗?”
“我不会。”
许书瑶几乎没有丝毫犹豫,坚定地摇头。她舍不得放下这份深藏多年的爱意,可想要跨越身份与世俗的距离,更进一步,她却没有半分底气。
“好样的!”齐悦竖起大拇指,满眼鼓励,“宝,你这么漂亮通透,温柔又优秀,女追男不过隔层纱,我就不信,经年日久,他会一直无动于衷。大胆去追,我永远给你撑腰!”
纵然有挚友全力支持,可面对横亘在两人之间的辈分、世俗、还有陆时岩骨子里的抗拒,许书瑶依旧茫然无措,只能轻轻叹气,眉眼间萦绕着化不开的忧愁,眉眼低垂的模样,像极了红楼梦里多愁善感的林黛玉,柔弱又易碎。
齐悦眼珠一转,脑子飞速运转,连忙开口宽慰,试图解开她的心结:“你有没有想过,或许他心里,其实也是有你的?”
许书瑶抬眸,眼底泛起一丝疑惑。
“陆家催他结婚多少年了,整个家族轮番施压,以他的能力与家世,想要什么样的名门淑女找不到?可他迟迟未婚,孤身至今。”齐悦条理清晰地分析,“倘若他真的想要彻底断了你的念想,大可以随便找一个人成家,用婚姻划清界限,不是更干脆利落吗?”
这番话,精准戳中了关键。
许书瑶眸色微凝,心头猛地一颤。是啊,陆家常年催促陆时岩婚配,旁人都急不可耐,唯有他始终淡然处之,不为所动。
“他这个年纪,背负的东西太多,顾虑重重。”齐悦继续说道,“依我看,他不是不爱,只是被你们之间这层收养而来的亲缘辈分,死死束缚住了,过不了自己心里的那道坎。”
许书瑶默然想起老爷子离世那晚说过的话。世人皆道陆时岩随性洒脱,温润随性,不受世俗拘束,可只有亲近之人才懂,他的内里,藏着根深蒂固的偏执与守旧。
齐悦的猜测,或许句句属实。
“那我该怎么办?”许书瑶茫然看向好友,无助地问道。
“最简单的办法,先摸清他的心意,确定他心里到底有没有你。”齐悦笃定道,“只要他对你动了心,所有的世俗枷锁、辈分隔阂,早晚都能打破。”
“哪里有那么容易。”许书瑶瘪了瘪嘴,语气满是无力,“我总觉得,前路难行。”
就在这时,齐悦忽然勾了勾唇角,露出一抹狡黠又大胆的坏笑,凑近她耳边,压低声音语出惊人:“既然软磨硬泡没用,那就干脆一点,直接把他睡了!”
“啊?!”
许书瑶瞬间惊呼出声,脸颊唰地一下涨得通红,从耳根蔓延至脖颈,浑身发烫,手足无措地瞪大双眼。
反观出主意的齐悦,反倒面不改色,淡定自若,一本正经地继续说道:“网上不都流行一句话吗?喜欢一个人,就要不择手段拿下他。陆时岩这种内敛克制、责任心极强的男人,最看重担当,真要是和你有了牵绊,绝对不会不负责任、撒手不管。”
许书瑶听得心慌意乱,脑海里不受控制地闪过无数暧昧又羞赧的画面,连忙用力晃了晃脑袋,强行驱散那些荒唐的念想,连连拒绝:“不行不行,太疯狂了。他向来规矩正经,清冷自持,断然不会接受这种事。更何况……我还没成年,一旦闹出风波,整个陆家都会受到牵连,后果不堪设想。”
齐悦吐了吐舌头,瞬间收敛了大胆的想法,小声嘀咕:“好像也是,这个主意确实有点馊……不过没关系,九月底你就成年了,到时候就没这个顾虑了。”
“别再说了。”许书瑶连忙抬手打断她,羞得抬不起头,“你都是跟谁学的这些乱七八糟的,也太不正经了。”
齐悦捂着嘴偷笑,眼底满是促狭:“这可不怪我,还不是你小叔写的那些小说,里面这种暧昧拉扯、破格心动的剧情多得很。”
许书瑶愣住:“啊?”
“对啊。”齐悦点点头,摸着下巴分析得头头是道,“所以我一直觉得,他根本不像表面看起来那样清冷寡欲、一本正经,骨子里说不定藏着滚烫的温柔与热烈,只是从不外露罢了。”
许书瑶无奈扶额,此刻终于彻底理解,为何许多作家都不愿公开自己的真实身份。
作品终究是虚构创作,书中的跌宕桥段皆是为剧情服务,怎能单凭笔下文字,随意揣测定义作者的本心与品行?
……
那场暮色下的闲聊匆匆落幕,可齐悦那句大胆又荒唐的话,却像一颗细小的种子,悄然落在了许书瑶的心底,悄悄生根发芽。
往后再面对陆时岩,每当他温柔看向她、轻声叮嘱她时,那句“睡了他”总会不受控制地窜入脑海,惹得她心绪纷乱,面颊发烫。
本就深埋心底的爱意愈发汹涌,让她忍不住想要靠近,贪恋他身上独有的清冷气息,贪恋他为数不多的温柔偏爱。
而陆时岩,还在为上次失控吻住她、情难自已的事深深自责。为了守住分寸,守住那道界限,他只能刻意收敛温柔,刻意与她保持着安全距离,克制又疏离。
一个满心眷恋,步步想要靠近;一个满心克制,刻意闪躲,却又舍不得彻底疏远。
两人就这样陷入了尴尬又煎熬的若即若离,微妙的氛围萦绕在彼此之间,压抑又别扭,身边亲近之人,很快便察觉到了异样。
就连陆时岩公司里最了解他的好友兼搭档林驰,也一眼看穿了其中的症结。
鳗鱼文化办公室里,落地窗外是繁华的城市街景。陆时岩指尖夹着一支未点燃的烟,眉头紧锁,静静望着窗外发呆,周身弥漫着淡淡的沉郁与疲惫。
林驰推门而入,看清他这副模样,忍不住低低嗤笑一声。
陆时岩闻声回神,缓缓揉了揉发胀的眉心,神色平淡:“有事?”
林驰径直走到他对面的沙发坐下,姿态慵懒随性,一双眼眸带着几分看透一切的意味深长,静静打量着他。
那目光太过直白通透,看得陆时岩心底莫名发紧,随手丢过去一支烟,语气淡淡:“这么看着我做什么?我脸上有东西?”
林驰抬手接住烟,叼在唇边,看着陆时岩低头点燃香烟,烟雾缓缓升腾。他深深吸了一口,缓缓吐出烟圈,似笑非笑地开口:“怎么,你家那位小祖宗,又给你添堵了?”
一提起许书瑶,陆时岩只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满心无奈:“真是个小没良心的。昨天忽然跟我说,想要解除和陆家的收养关系。”
林驰眉峰微挑,漫不经心问道:“她是不是快满十八岁了?”
“嗯,下个月底。”
“十八岁,成年了,完全有资格独立立户,做自己的主。”林驰淡淡说道。
陆时岩重重长叹一声,语气满是不解与忧心:“我实在不懂她脑子里在想什么。年纪尚轻,大学还未入学,非要脱离陆家,往后的学业、生活,要如何安稳着落?”
“有你在,她怎么都不会受委屈。”林驰淡淡一语道破,“你从来都不可能不管她。”
“道理我都懂。”陆时岩轻蹙眉头,“可顶着陆家的身份,能给她更好的资源与庇护。我好言劝说无数次,她却半点听不进去。”
林驰摇头轻笑,目光清澈又通透:“这小姑奶奶心里打的什么算盘,你难道真的看不明白?依我看,这是好事。一旦解除收养关系,你们之间这层束缚人的辈分枷锁,便再也作不得数了。”
“你说什么呢。”陆时岩瞬间沉下神色,下意识开口反驳,语气带着几分刻意的严肃。
“跟我还要嘴硬?”林驰嗤笑一声,双手交叠枕在脑后,慵懒靠在沙发上,“我们从大一相识至今,这么多年的交情,你的心思、你的软肋,我比谁都清楚。你从来都不是迂腐之人,只不过多年来一直以长辈的身份照看她,早已习惯性把她划定在晚辈的框架里,过不了自己心里的那道坎。”
“她本就是我的晚辈。”陆时岩抿紧薄唇,固执地坚持。
“死鸭子嘴硬。”林驰淡淡吐槽,随即话锋一转,语气认真了几分,“陆时岩,有些事,你逃不掉的。你这辈子,注定放不下她。与其一直克制隐忍,互相煎熬,不如勇敢一点,遵从自己的本心。”
“一个人的热情和爱意,终究会被漫长的拉扯耗尽。别等哪天她彻底心冷转身离开,你才后知后觉,追悔莫及。”
话音落下,林驰目光紧紧锁住陆时岩,清晰地看见他垂在身侧的手骤然收紧,指节泛白。
这一刻,答案已然明了。
林驰缓缓收回目光,继续缓缓开口,语气温和却字字戳心:“你是畅销书作家,写过无数爱恨嗔痴,笔下写遍爱而不得的遗憾与意难平,最清楚求而不得有多煎熬。可人生不是小说,没有改写重来的剧本,结局好坏,全在当下的每一次选择。”
有些心动,一味压抑,只会酿成终身遗憾。
说完这番话,林驰没有再多言,留给陆时岩足够的时间消化沉淀,转而切换话题,谈起了近期的工作事宜,办公室里紧绷压抑的氛围,慢慢缓和下来。
时序流转,转眼便到了霜降。
九月二十六日,许书瑶的十八岁生日。
陆家为她精心筹办了一场盛大隆重的成人礼晚宴,奢华隆重,万众瞩目。久居老家的顾姨也特意赶回陆家,亲自操持宴会大小事宜,事事周全。
恰逢周五,许书瑶邀了舞蹈学院的同学、授课老师,还有高中毕业后留在本市就读的旧友,一同前来赴宴。
齐悦更是早早请假赶来陆家别墅,看着庭院里精致浪漫的布置,层层叠叠的鲜花、暖黄柔和的灯火,还有厅堂里高达十八层的定制生日蛋糕,忍不住满眼惊叹,连连感慨:“这也太豪气了吧!排场大得,比好多人的婚礼都要隆重。”
“陆家每个孩子的十八岁成人礼,都是这种规格,我反倒觉得太过铺张,有些夸张了。”许书瑶浅笑着回应,温柔从容,随即领着齐悦,先去拜见了陆时岩的母亲。
陆母性情温和慈祥,年过半百,却保养得宜,气质温婉优雅,丝毫看不出岁月痕迹。
齐悦性子活泼讨喜,张口甜甜地唤了声阿姨,哄得陆母眉眼含笑,满心欢喜。她生得娇小可爱,脸颊带着软软的婴儿肥,圆圆的脸蛋透着稚气,一眼看去,满是少女的鲜活灵动。
反观许书瑶,身形高挑清瘦,气质清冷内敛,平日里偏爱成熟素雅的穿搭,妆容也刻意往沉稳方向靠拢。两人并肩而立,气质反差极大,时常被路人误会年岁相差甚远。
陆母拉着齐悦,笑着打趣许书瑶:“你看看悦悦,这才是十几岁小姑娘该有的模样,鲜活可爱,朝气蓬勃。你呀,别总穿得老气沉沉,打扮得跟个长辈一样,白白浪费了年纪。”
许书瑶弯眼浅笑,语气俏皮:“我骨架偏大,看着硬朗,实在走不了可爱路线,只能早早装大人了。”
“还骨架偏大呢,你可真会说笑。”齐悦噗嗤笑出声,伸手轻轻挽住她,捏了捏她纤细的手臂,又轻掐了下她纤细的腰肢,“瞧瞧这身段,细得很,哪里硬朗了?”
拜访完长辈,许书瑶便带着齐悦在偌大的别墅里闲逛散心。别墅上下,佣人与保姆各司其职,忙碌地筹备着晚宴的各项事宜,顾姨在一旁从容督导,有条不紊。
两人礼貌地和顾姨打过招呼,慢悠悠漫步在秋日的庭院之中。
齐悦环顾四周,轻声问道:“你邀请的人很多吗?看着里里外外都好热闹。”
“不多。”许书瑶轻轻摇头,淡淡细数,“除了你,还有孙佳、周琴几个老朋友,剩下的就是舞蹈学院的同学、老师,还有以前舞蹈班的启蒙老师。”
“那确实不算多。”
“主要是陆家本家亲戚多。”许书瑶轻声解释,“陆时岩之上,我还有五位叔叔,一位姑姑,堂兄堂妹、表弟表妹加起来就有十几人,再加上陆家旁支亲友,还有他公司的同事好友,人自然就多了。”
不知不觉间,许书瑶早已在私下里,悄悄改掉了那声拘束的“小叔”,只唤他的名字。其中缘由,唯有齐悦心知肚明。
两所学校相距不远,可学业繁忙,两人大多只能周末相聚,偶尔遇上集训、考试,常常大半个月才能见上一面,平日里只能靠着手机聊天,维系情谊。
少年时光,永远绕不开两件事——前路漫漫的学业,与藏在心底,小心翼翼珍藏的爱意。
晚风轻柔,秋意渐浓,十八岁的序章缓缓开启,而许书瑶与陆时岩之间那段跨越辈分、暗藏心动的情愫,才刚刚迎来新的转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