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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第 17 章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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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呜,时岩叔叔,你也太温柔啦。”
许书瑶双手合十抵在胸口,澄澈的眼底盛着细碎星光,满是毫不掩饰的崇拜与依赖,软糯清甜的嗓音里,裹着少女全然的信任与缱绻。
陆时岩唇角浅浅弯起一抹温和的弧度,目光在她软糯的小脸上稍作停留,随即不动声色转开话锋,自然提起了春晚汇演的相关事宜。
凭借紫藤花舞蹈大赛少年组冠军的亮眼成绩,许书瑶顺利入选南江电视台春晚分会场的开幕式群舞阵容。
此时腊月二十三,小年已至,年味渐浓,距离除夕团圆夜仅剩短短七日。考虑到所有参演学生皆是在读中学生,学业为先,南江舞蹈学院的老师们早在赛事落幕后,便录制好了完整的成套编舞教学视频,方便大家利用课余时间自行抠细节、打磨动作、熟悉走位。
而接下来为期七天的封闭式集训,才是全体演员合练彩排、磨合队形节奏、培养彼此默契的关键阶段。
这次集训实行全封闭管理,校方规矩严明,明令禁止家长随行陪同,就连往日里常年带队指导的陈一然,也不会到场跟进。
这是十六岁的许书瑶,人生中第一次独自奔赴陌生的环境,彻底脱离所有熟悉的依靠与庇护。
徐阿姨早早就细心替她收拾好了行囊,两大只行李箱被塞得满满当当,日常生活用品一应俱全。
好在这一学期的住校生活,早已磨去了她的娇气,慢慢学会了独立打理生活琐事,这才让陆时岩心底沉甸甸的担忧,稍稍平复了几分。
南方的深冬湿冷入骨,室内的阴冷潮湿远比室外更难熬。长久密闭开空调,又会引得空气干涩沉闷,喉咙发痒发干。
陆时岩特意为她添置了小型加湿器、恒温暖宝宝、滋润护手霜与修护润唇膏,一样样仔细叮嘱,絮絮叨叨,面面俱到,藏着藏不住的牵挂。
许书瑶乖乖听着他一连串的嘱咐,弯起眉眼,漾开一抹甜甜的笑,语气轻快又俏皮:“时岩叔叔,我就去七天而已,又不是七年,不用这么紧张的。你家瑶瑶早就长大啦,很会照顾自己的。”
陆时岩低低应了一声,嗓音沉缓温润:“懂得照顾自己就好。”
话音落下,他拿起手机,指尖轻点屏幕,给她微信转了一笔充裕的零花钱,神色认真,语气郑重地交代:“集训食宿统一安排,但食堂饭菜未必合你的胃口。吃不惯就和同学结伴出去吃点别的。和老师同学好好相处,待人要随和大方,不用刻意省钱,好好照顾自己最重要。”
许书瑶弯着眼嘻嘻一笑,慵懒地蜷在柔软的布艺沙发上,脑袋枕着蓬松抱枕,眼眸清澈,静静凝望着眼前的男人,目光缱绻柔软。
“时岩叔叔,全世界就你对我最好。”
陆时岩缓缓垂眸,目光落向她柔软蓬松的发顶,指尖轻轻绕进一缕乌黑发丝,动作温柔却带着恰到好处的分寸,语气平淡自然,又刻意划清界限:“我是你叔叔,本该护着你,不对你好,还能对谁好?”
叔叔。
简简单单两个字,轻飘飘的,却像一道冰冷坚硬的无形围墙,牢牢横亘在两人之间,寸步不退。
从前年纪尚小,她从未深究过这层身份隔阂,懵懂时,甚至还会暗自宽慰自己,杨过唤小龙女一声姑姑,这般特殊的羁绊,本就无关寻常规矩。可近半年以来,陆时岩总是在不经意间反复强调长辈与晚辈的身份,刻意拉开距离,一遍遍提醒她,他们是家人,是界限分明的叔叔与侄女。
他每一次刻意的疏远、每一句分寸感十足的提醒,许书瑶都心知肚明,看得透彻又心酸。
于是她开始收敛心思,不敢再肆意撒娇靠近,不敢流露半分逾矩的心动与情愫。她害怕自己的莽撞会惹他反感,害怕一时贪心被他彻底推开,更害怕这份独属于她的长久偏爱,一朝消散殆尽,最后只剩自己孤身一人,无依无靠。
比起两败俱伤、彻底决裂的惨烈结局,她宁愿将心底那份隐秘炙热的爱恋,小心翼翼深埋在心底角落,不动声色。只要能长久安稳地陪在他身边,默默守着他,便足够慰藉余生。
南江舞院的七日集训,日子紧凑充实,过得安稳又平静。
一同参与排练的都是同龄的舞蹈生,个个心底怀揣着对舞蹈纯粹的热忱与热爱,眼里有光,步履坚定。休息间隙,大家围坐一团,互相交流舞蹈技巧、拆解高难度动作、分享练舞心得,氛围轻松纯粹,没有紧绷的压力与内卷,远比高压压抑的火箭班学习自在舒心。
许书瑶向来乖巧懂事,每天都会准时给陆时岩报备日常,三餐吃了什么、队友之间的细碎趣事,大小琐事,事无巨细,一一分享给他。
陆时岩总会及时回复消息,只是字句简短,寥寥数语,处处带着长辈的口吻关怀。
少女的心难免被这份疏离牵动,生出细碎的失落。夜里视频通话时,便会忍不住对着他软声撒娇,轻轻抱怨。而陆时岩向来最懂她,总能精准捕捉到她的小情绪,三两语温柔安抚,耐心哄劝,便能轻易抚平她心底的委屈,让所有低落烟消云散。
偶尔连许书瑶自己都忍不住自嘲,这样轻易被他左右心绪,实在太过没志气。
除却陆时岩之外,还有一个人,每天雷打不动准时发来消息,事事贴心过问,日日关心她练舞是否辛苦、食宿是否习惯、周遭相处是否顺遂。
而每条消息的末尾,永远都重复着同一个执着的问题:你到底打算选文科还是理科?
关于文理分科的选择,许书瑶心底早有清晰答案,却始终迟迟不肯告知陆斯明。
她清清楚楚少年暗藏的心思,日复一日的反复追问,目的不言而喻。
陆斯明天资聪颖,悟性很高,升入高中后的第一次月考,便稳稳跻身竞争最激烈的火箭班。虽没能和许书瑶同班,两人却同在一层教学楼,抬头不见低头见。
这一整个学期,他愈发勤勉自律,日夜深耕学业,成绩一路稳步攀升,常年稳居年级前十,深受各科老师的器重与偏爱。
他各科成绩均衡无短板,文理都有天赋,都能深耕发展,也正因如此,文理分科成了他最大的纠结与难题,甚至荒唐地将这份人生选择题,交到了许书瑶的手上。
为此,许书瑶曾认真和他深谈过一次。
她的人生目标清晰笃定,未来早已规划好,要走舞蹈艺考的道路。艺术类院校对文化课分数门槛本就相对宽松,文理科的选择对她影响微乎其微,最终只需依照期末摸底成绩顺其自然即可。
这番说辞,实则是她委婉的推脱与拒绝。她不愿自私地左右陆斯明的人生方向,理科专业覆盖面更广,未来就业选择更多,发展空间更大,若是因为自己随口一句话影响他的决定,太过不负责任。
思绪落定,她终究还是没有给出任何明确答复,默默锁屏关掉手机,敛去繁杂心绪,闭眼沉沉入眠。
春晚开幕式演出日渐临近,今年除夕夜,许书瑶和陆时岩无法赶回陆家老宅,和一家人围坐跨年团圆。
陆家三房,身份在官场,自然也要前往现场亮相。
为弥补除夕夜众人无法齐聚守岁的缺憾,陆老爷子特意敲定,将全家团圆宴提前至除夕中午举办,一大家人好好团聚一餐,聊以慰藉。
清晨天色微亮,陆时岩便早早驱车赶往舞蹈学院,亲自接许书瑶,又提前找到带队老师耐心沟通请假事宜。
春晚开场彩排流程繁琐、节奏紧张,半点耽误不得,许书瑶更是整场开幕式群舞的核心领舞,站位与编排都至关重要。
起初老师顾虑彩排进度,犹豫再三,不肯轻易批假,最后还是靠着陆家三房出面协调,经由本次春晚总导演亲自审批签字,才顺利放行。
今天这场提前备好的除夕家宴,满堂陆家亲戚齐聚,众人待她格外热络和善,席间句句夸赞她年少有为、舞蹈天赋出众,小小年纪便能登上南江春晚舞台,着实为陆家添了光彩。
陆时岩五哥家的一对双胞胎小姑娘生得软糯乖巧,格外讨人喜欢,一看见许书瑶就甜甜地黏了上来,一声声软糯清甜的“姐姐”喊个不停,还拉着她的手,吵着之后要去春晚分会场台下,好好给她加油打气。
整场家宴暖意融融,笑语不断,氛围和睦又松弛。陆老爷子心情舒展愉悦,以果汁代酒,与围坐的晚辈闲话家常,慢叙近况,一派岁月静好的模样。
上回陆氏集团年会那场不痛快的隔阂与争执,仿佛早已翻篇消散,无迹可寻。
看着满座亲人谈笑风生、相处融洽,许书瑶连日集训紧绷的心弦慢慢松弛下来,鼻尖萦绕着饭菜的温热香气,连桌上的餐食,都觉得格外香甜可口。
可这份短暂的温馨平和,终究没能维持太久,一句轻飘飘的家常闲话,便骤然撕碎了眼前的安稳。
“时岩,你年纪也不算轻了,事业稳固,万事顺遂,也该好好考虑成家的事了。”
老爷子毫无预兆开口,语气平缓却带着不容置喙的长辈威严,淡淡一句话落下,席间说笑的氛围瞬间凝滞。
许书瑶刚用筷子夹起一块色泽油亮的红烧肉,正要缓缓送入口中,指尖骤然一僵,力道不自觉松了几分,肉块轻轻滑落,重重跌回洁白的瓷盘里,发出一声细微的轻响。
她心头猛地一沉,下意识转头,望向身侧静坐的陆时岩。
只见他微微蹙起眉峰,指尖无意识轻揉着眉心,清隽眉宇间漫开一层浓重的疲惫与不耐。
这一刻,许书瑶才彻底懂了,他向来抵触回老宅聚餐、厌烦家族团聚宴席,大抵便是厌倦了这般无休止的催婚施压,厌倦被家族规矩、世俗期许层层捆绑的人生。
席间一众长辈见状,纷纷顺势附和起来,你一言我一语轮番劝说,话题绕来绕去,始终离不开成家立业、安稳度日的平淡人生。
细碎的念叨声层层叠叠围拢而来,沉闷又压抑,压得人胸口发闷,喘不过气。
那些现实又功利的话语,听得许书瑶心底烦躁翻涌,酸涩难抑。
可她身份尴尬,寄居于陆家,只是个无依无靠的晚辈孤女,没有插嘴辩驳的立场,更没有资格替陆时岩回绝家族安排。
她只能死死抿紧唇角,强行压下心底翻涌的委屈与酸涩,低下头气鼓鼓地埋头扒饭,刻意让碗筷碰撞出细碎轻响,隐晦宣泄着心底的不悦与难过。
方才还鲜香诱人的饭菜,转瞬之间便变得寡淡无味,难以下咽。
面对众人的轮番劝说,陆时岩神色依旧平静,抬眸从容应声,语气疏离却不失分寸:“我目前重心都放在公司事业上,暂时没有成家的打算,也无心考虑婚恋之事。”
“你名下的传媒公司早就步入正轨,运转稳定,手下人手充足,根本不用你亲自费心。”老爷子放下手中茶杯,目光沉沉看向他,步步紧逼,语气带着长辈独有的强硬,“趁我如今身子硬朗,尚且健在,还能替你把关斟酌,好好挑一个家世品行相配的人定下婚事,你早点成家安定下来,我这心里也能彻底安稳。”
不等陆时岩再度开口辩解,老爷子已然转头看向身旁的陆父,语气自然地问道:“对了,之前听你提起,何老板家里是不是有个女儿,年纪和时岩相仿,品性样貌都不错?”
陆父难得与老爷子想法一致,缓缓颔首应声:“没错。前段时间和老何私下闲谈,他确实有意让两个孩子相识相处,互相了解一番。”
老爷子眸光微亮,当即拍板定论,语气不容反驳:“那便再好不过。年后挑个合适的日子,安排何家上门做客,让两个孩子正式见一面,好好相处看看。”
“我看可行,何家底蕴扎实,两家也算门当户对,确实合适。”旁侧长辈顺势附和。
几位长辈一唱一和,三言两语间,便轻易敲定了陆时岩往后的婚恋大事,从头到尾,无人过问他本人的意愿,全然将他的想法抛之脑后。
许书瑶用力咬紧下唇,心口像是被一块巨石死死压住,酸涩发闷,呼吸都跟着发紧。
她悄悄侧过目光,静静凝望着身侧的陆时岩。
男人脸色已然彻底沉了下来,利落的下颌线绷得凌厉冷硬,腮帮微微绷紧,周身气压骤降,寒意沉沉,周身弥漫着生人勿近的冷意。
犹豫片刻,她心头慌乱又心疼,悄悄伸出手,在餐桌之下,轻轻扯了扯他的衣角,动作轻柔又小心翼翼,满是小心翼翼的安抚。
陆时岩缓缓侧目,精准对上少女泛红湿润的眼眶。
她眼尾泛红,鼻头微酸,轻轻对着他摇了摇头,眼底盛满担忧、不安与无助,脆弱得像是一碰就会碎掉。
陆时岩漆黑深邃的眸底,飞快掠过一丝复杂难辨的异动,怜惜、无奈、隐忍交织,却又转瞬即逝,快得让人无从捕捉。
片刻后,他缓缓收回落在少女脸上的目光,抬眼看向主位上的老爷子,语气不冷不热,态度清晰坚定:“爷爷,现在时代不同了,讲究自由恋爱、情投意合。单纯靠着家世匹配的联姻相亲,太过老旧刻板,未必能安稳长久。”
“相亲从没有什么不妥。”老爷子淡淡勾起唇角,态度依旧强硬固执,语气沉缓,“婚姻本就讲究门当户对,家世匹配,三观相合。陆家在禹山扎根数十年,根基稳固,世家子弟择偶,自然要看家世品行、门户相当,这是刻在家族里的规矩,自古以来皆是如此。”
这句冰冷又现实的话,如同锋利的利刃,精准刺穿了许书瑶心底最脆弱的软肋。
她是无父无母的孤女,无家世、无依靠、无背景,一无所有,渺小又卑微。
她满心满眼都是陆时岩,这份爱意纯粹又炽热,干净不含半点功利,可偏偏,她拿不出半分能与他匹配的家世底蕴。
以陆家晚辈、被他照料的小姑娘的身份留在他身边,尚且隔着辈分伦理的枷锁;可若是胆敢越过界限,袒露心意,便会沦为旁人的笑柄,背负悖逆伦理的骂名,甚至连累整个陆家的名声。
这场独属于她一个人的隐秘爱恋,才刚刚在心底悄悄萌芽,就被现实的高墙、门第的鸿沟、世俗的规矩层层围困,前路茫茫,满是无法跨越的阻碍。
酸涩与委屈在心底翻涌交织,沉甸甸的闷意死死堵在胸口,让她几乎喘不过气。
家宴草草落幕,陆时岩不愿再多待片刻,借着要带许书瑶赶往文化馆彩排的由头,和情绪低落的许书瑶率先离开了这座满是压抑与束缚的陆家老宅。
陆家三房一行人本就需要前往春晚录制现场,见状也顺势一同起身,前后脚离开。
喧嚣热闹的老宅客厅瞬间归于沉寂,偌大的空间安静得落针可闻。
堂中只余下老爷子、陆时岩父母,还有留守老宅的顾姨。
方才席间温和松弛的神色尽数褪去,老爷子脸色骤然沉冷,抬手重重敲了敲实木桌面,目光沉沉看向面前的夫妻二人,示意他们抬头。
他抬了抬下巴,指向方才许书瑶坐过的空座位,语气冷冽严肃,不带半分温度:“你们两个,就没有看出半点不对劲吗?小瑶这孩子,怕是对时岩动了不该有的心思。”
陆父与陆母相视一眼,皆是无奈叹气,一时沉默无言,无从辩驳。
老爷子目光锐利如炬,看透一切,字字清晰有力:“我这把老骨头,还没到老眼昏花,这点心思,我看得一清二楚。”
“爸,瑶瑶还未满十六,终究只是个半大的孩子,心性稚嫩敏感。”陆母率先轻声开口,语气温和,刻意放缓语调试图缓和紧绷的气氛,“她从小无依无靠,这么多年一直靠着时岩照拂长大,朝夕相伴,依赖感本就格外重,情分自然深厚。或许只是孩子太过黏人,心思单纯,是我们想多了。”
“那时岩呢?”老爷子语气陡然加重,眉眼间染上几分厉色,“旁人都能看出端倪,他心思缜密,怎么可能毫无察觉?他明明清楚,却一直放任这般距离,迟迟没有刻意疏远,这本身就不妥。”
“这事也许还那么严重,十六岁的孩子懂什么。”陆父缓缓开口,语气无奈,“万一只是我们过度揣测,反倒伤了孩子的自尊心。瑶瑶正值青春期,心思敏感脆弱,稍有不慎,很容易钻牛角尖。再说时岩向来沉稳自持,分寸感一向拿捏得当,他心里清楚底线在哪里,不会乱来。”
老爷子九十多岁高龄,想得更加长远,人心易变,岁月漫长,一时的安分不代表一世安稳,谁也无法保证往后漫长岁月里,不会横生变故,最终酿成无法挽回的祸端。
陆母看透了他心底的忧虑,语重心长地缓缓劝慰:“爸,时岩早就不是年少时任性莽撞的模样了。这些年历经世事,愈发沉稳内敛,处事有度,轻重利弊分得清清楚楚。我们不如多给他一点信任,不要步步紧逼,过度干预只会适得其反,反而激化矛盾,得不偿失。”
老爷子沉默良久,浑浊的眼眸沉沉思索着其中利害,屋内寂静无声。
许久之后,他才缓缓松口应允,脸色依旧沉凝,同时立下一道不容触碰的底线:“我可以暂时不多插手,但你务必替我转告时岩。
倘若他处置失当,任由荒唐继续,做出败坏门风的事,最后连累陆家颜面扫地,那就别怪我这个做爷爷的,不顾血脉情面,狠心出手整治。”
老爷子在禹山深耕数十载,行事雷厉风行,手段果决,威慑力常年刻在陆家每个人心底。
纵使陆家儿孙早已各自成家立业、独立发展,家族上下所有人,依旧对他心存敬畏,不敢有半分忤逆违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