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乖的他，只对我低头》江心梨

36、楼梯口的缺席 “顾安珩今

　　林沐曦一愣，张了张嘴，到嘴边的玩笑话又吞了回去。

　　迟疑片刻，她微微皱眉，一把抓住余思青的胳膊，语气急道：“青青，是不是顾安珩欺负你了？你告诉我，我去找他算账！”

　　“不是的！”余思青赶紧摇了摇头，顿了顿，低声说，“他对我很好，没欺负我。”

　　“那、那你这是怎么了？”

　　余思青抿着嘴唇，不言不语，低着头攥紧了双手。

　　过了好一会儿，才轻轻扯了扯林沐曦的衣袖，闷闷地说：“曦曦，你别问了……你就去帮我跟他说一声，我今天不想见他。”

　　林沐曦看着她微微泛红的双眸，不敢再多问什么，只是回道：“好，我知道了，我现在就去跟他说。”

　　她站起身，走出座位，却扶着桌面顿了片刻，低头压低声音问道：“青青，还有别的话要我去说么？什么话都可以，我不会跟别人说的。”

　　余思青沉默了一会儿，最终还是摇了摇头。

　　林沐曦叹了口气，应道：“好，那我去了。”说完便小跑着出了教室。

　　余思青听见她踩着讲台远去的脚步声，不敢抬头，她让自己的视线钉在桌上的黑色文件夹上，想分散一下注意力。

　　可，文件夹的角落里，那张朴素的便利贴上，他的飘逸如同水墨坠入清泉的字迹，温柔地落进她的双眸。

　　她盯着看了一会儿，忍不住伸出手指，顺着笔画轻轻划过。

　　脑海里回想起，他为自己讲题时候的严肃模样，还有在看见自己做对之后弯起的眉眼。

　　她的心里漾起小小的涟漪。

　　“小顾老师。”她喃喃低语，嘴角勾起了淡淡地弧度。

　　就在这一瞬间，她后悔了。

　　她突然有很多很多话想对他说，她此时此刻必须要见他一眼！

　　余思青攥了攥拳，猛地站了起来。动作带动了桌椅，响起一阵小小的噪音。

　　喧闹的课间教室，一刹那寂静无声。

　　沉默如同浓雾，一点点将她包围。

　　她在突如其来的安静里，又怕了。她双手撑着桌面，低着头，犹豫着不敢走出座位。

　　就在这时——

　　“第一节课发的字词卷，周老师说下节课要交，你们都写完了么？”

　　苏雪薇的声音轻轻响起，像一朵云落在湖面，晕开淡淡的水波。

　　寂静顿时被一片嚎叫打破，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落在了没有写完的语文字词卷上。

　　对于高三生来说，写不完的作业比八卦更让人揪心。

　　余思青听见再次响起的喧嚣，低低地松了口气，又怯生生地向着苏雪薇的方向看了一眼。

　　苏雪薇单手撑着下巴，也看着她，却面无表情，没有给她任何额外的眼神。

　　尽管如此，余思青仍然对她感激地对她点了一下头。

　　苏雪薇依旧没有回应，只是目光躲闪了一下，便拿起笔，低头写起了练习卷。

　　没有了复杂的目光，余思青才再一次有了勇气。

　　她低着头从后门跑出了教室，带着忍了一上午的对他的思念，焦急地在人群里四下张望。

　　可是，他明明是那么耀眼的人，她却哪里都找不到。

　　课间已经过去一半了，大家都在往教室走。

　　只有她逆着人流向楼梯口走去——

　　因为她记得那天他来找自己换纱布时说过，会在楼梯口等自己，她便以为他今天也会在这里。

　　可是没有。

　　楼梯口只有来帮忙传话的林沐曦，还有何子栋和刘一舟。

　　*

　　看见何子栋和刘一舟，余思青顿足在原地，心重重地沉了一下。

　　她知道，他们俩的班级在楼下，所以不会无缘无故的出现在这里。

　　只可能是顾安珩让他们来的。

　　可是他们来了，他又在哪里呢？

　　何子栋因为是面对着她站的，所以第一时间便看见了她，有些激动地大喊了一声：“嫂子！”又热情地向她挥了挥手。

　　声音太大，引得路过的人纷纷回头。

　　倚在楼梯扶手上的刘一舟正在玩手机游戏，听见他的喊声，抬起头勾着脑袋往余思青的方向看了一眼，然后一巴掌打在何子栋正在挥舞的右手上，压着声音说：“都跟你说了，别乱喊！”

　　林沐曦背对着她，听见喊声也回头看了过来。

　　看见余思青，连忙向她跑过来，用自己的身体将她挡住，着急地说：“青青，顾安珩没来。来的只有这两个人，这俩人不知道怎么回事，非要见你，说见不到你就不走！

　　我好说歹说，连推带搡，好不容易才把他们赶到了这里，你怎么自己出来了？”

　　余思青愣了一下，低低地问：“顾安珩……没来？”

　　“嗯，没来。我问了，他俩说顾安珩今天连学都没上。”

　　“什么？”余思青有些不安地问，“他、他为什么没上学？”

　　她又想起了他在奶茶店外打的那个电话，还有那个名叫时云笙的女孩。

　　“说是生病了，可能感冒了吧，最近感冒的人挺多的。”林沐曦随口回道，又抬起手掩住嘴，靠近余思青的耳畔，压低声音说，“青青，你先回去，这里交给我。”

　　“什么交给你？”她的身后忽然传来一个慵懒地质问声。

　　“啊——”林沐曦吓了一跳，猛地回头看去。

　　何子栋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到了她的身后，双手插着口袋，就站在离她一臂远的地方，痞笑着看着她。

　　林沐曦拍了拍心口，皱着眉满脸嫌弃：“喂！你干什么！没看见我们正在说话吗？偷听女生说话，你是男生吗！”

　　何子栋冷笑了一声，背靠在一旁的走廊栏杆上，侧脸看着她，舔了一下嘴唇，语气轻浮地说：“我说小姑娘……”

　　林沐曦眼睛一瞪：“小姑娘？！你喊谁小姑娘！我跟你一个年级的吧！”

　　何子栋翻了个白眼，说：“好好好，不是小姑娘，老姑娘行了吧！”

　　林沐曦愣了一下，张了张嘴，却哑口无言。

　　她其实没那么擅长吵架，早上能跟乔梦兰针锋相对，那可是做了一整个周末的攻略才达到的效果！

　　更何况何子栋不是乔梦兰，光是他眼角的那一道疤，就能让林沐曦失去继续跟他吵架的勇气。

　　过了好半天，她才挤出一句：“你、你这人怎么这样！”

　　何子栋幽幽地说：“这话该我问你才对，喊你小姑娘你也不愿意，喊你老姑娘你也不愿意。这么难伺候，以后会没男朋友的。”

　　说着，挑了挑眉，勾起一丝坏笑。

　　听他说起男朋友，林沐曦的双颊渐渐泛红。

　　她转过身去，拽住余思青的胳膊小声说：“我们回教室吧，别理他们，神经病！”

　　可话音未落，何子栋突然伸手搭在了她的肩上。

　　她猛地一颤，连忙往余思青身边挪了几步，缩在她的身后，抱着她的胳膊怯怯地不敢抬头。

　　何子栋不依不饶，起身走到她的身边，轻声说：“小妹妹，哥哥好心劝你一句，当小跟班就要有小跟班的觉悟，别多管闲事。他俩的事，你跟着掺和什么。”

　　“什么小跟班？”林沐曦瞪了他一眼，又小声嘟囔了一句，“谁是你妹妹。”

　　说完又往余思青身后躲了躲。

　　余思青第一次见林沐曦这种反应，隐隐约约猜到了什么，忍不住浅浅一笑。

　　她什么也没多说，只是伸出手把林沐曦护在身后，将面前故意咄咄逼人的何子栋拦开。

　　那一边，刘一舟等得有些不不耐烦了，将手机放进口袋里，拎起地上的一个牛皮纸袋走了过来。

　　他拍了拍何子栋的后背，意味深长地说：“何子栋，你今天话怎么这么多。”

　　说着抬起眼帘，从上到下打量了一下他，嘴角难得地露出一丝笑。

　　何子栋一愣，脸上掠过一丝尴尬，抽了抽嘴角，故作镇定地说：“我一直话多，你是第一天认识我吗？”

　　“嘁。”刘一舟冷瞥了他一眼，拽着他的校服将他拖到一边，然后走到余思青面前，把纸袋有些粗鲁地塞进了她的怀里。

　　余思青当然不想要，但又怕纸袋掉在地上，下意识伸手捧住了。

　　“这是……”她有些为难，想把纸袋还给他，刘一舟却只是冷冷看着她，根本没有要接回去的意思，她没办法，也不能松手丢在地上，只能一直捧着。

　　林沐曦见余思青被为难了，瞬间又燃起了战斗力，严肃地问：“什么东西，就往别人怀里放？太没礼貌了吧！”

　　一旁的何子栋猛地向前一步，单手撑住她身后的走廊栏杆，半环住她的身子，身子微微前倾，逼近她，低低地问：“你想要啊，想要哥哥也给你买呀？”

　　林沐曦猛地吸了一口气，脸唰得通红，慌慌张张地从另一边跑开了。

　　一直跑到她觉得安全的地方才停下来，双手攥在一起，怯怯地看了一眼何子栋。

　　发现他还看着自己，连忙低下了头。

　　呜呜呜！天作证，她不是想抛弃青青不管，但是她真的没办法跟那个混蛋站在一起了！怎么回事？心为什么跳得那么快？

　　余思青回头看了一眼林沐曦，低低一笑。

　　刘一舟轻咳了一声，说：“何子栋，你今天有点过了。”

　　何子栋满不在乎地耸了耸肩，说：“我就是觉得她挺可爱的，逗她玩玩呗。”

　　刘一舟白了他一眼，淡淡地说：“行吧，珩哥交代的事情也办完了，你就继续陪她玩好了。我反正要回教室睡觉去了，困死了。”

　　说着打了个哈欠，抬腿就走。

　　余思青低头看了看怀里的纸袋，追上去问道：“这是什么东西？我不能要！”

　　刘一舟停下脚步，转回身来，不耐烦地说：“给你你就拿着，怎么每次都这么多事。”

　　余思青一愣，低下头小声说：“我……对、对不起。”

　　刘一舟听她突然道歉，愣了一下，眼神里掠过一丝慌张。

　　他没再多说什么，转身下了楼。

　　何子栋看着他的背影，有一些疑惑地歪了歪脑袋。

　　余光里看见余思青不安又困扰的表情，便看向她笑着解释道：“珩哥昨晚给我们发信息，说让我们从今天开始，每天给你送早饭。

　　我俩本来第一节课间就应该来的，但是周末作业又没写，所以被老师请去办公室补作业了，哈哈。

　　嫂子，我们也不知道你喜欢吃什么，刘一舟就随便买了一个小蛋糕。你尝尝，不喜欢跟我说，明天想吃什么也跟我，发信息告诉我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