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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河洛城深连阡陌2 新地图已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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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这……”关远岫长吁短叹。
十四年前的关家悬案仅有半份证据便罢了，连今时今日的投毒人也无法确定其身份。
更何况，这二者之间，未必存在着关联。他原本觉得萧谌运筹帷幄气定神闲，此时此刻却突然有些怀疑自己上了贼船。
“何故叹气？”云程问。他这话原本是好意，但平日里毒舌惯了，此话听着，语气颇为不善。
萧谌一眼便看出小关大夫的顾虑，伸出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宽慰道：“世路多歧，脚下有径需躬行。今日担心无从查起，明日害怕半路折戟，因而缩手缩脚止步不前，那这事到底要如何才能办成呢？”
“先迈出第一步吧，车到山前必有路。依我看，目前的调查进度已经是可喜可贺。更何况，如今我有你，有云程。”他一把捞过云程的肩，形成左牵关右擎云之势，徐徐开口道，“还有河洛的温琅。你们术业有专攻，能力及人品我都信得过，又何愁以后？”
“温琅？”关远岫轻轻念着这个名字，语调不自觉地随着最后的音节上扬，让人联想到一个笑意吟吟的青年形象，“好像曾在哪里听过这个名字。”
萧谌又轻轻地笑起来，将手掌从关云二人的肩头放下，朝着关远岫微微侧身道：“你听过这个名字也是应当的。他与我们差不多年纪，小时也住在昇平京，是远近闻名的神童。”
“他也曾住在昇平京？”关远岫略微疑惑，“那又为何会来到河洛呢？”
闻言萧谌的笑意似乎减淡了几分，与云程对视一眼，斟酌道：“这个问题，还是由他本人来回答你最好。”
关远岫颔首，背后议论他人私隐确实不道德。
“想要以武力快速控制昇平，有三种选择。其一是睚眦，但睚眦归许迩，很多时候连文书也不管，难以招揽；其二是鸱吻，但鸱吻说到底只是情报机构，兵将精锐却人手分散。且这两者都有致命缺陷。”萧谌顿了顿，没说明那“致命缺陷”究竟是什么。
但关远岫心中已略有猜测，只听得萧谌继续道：“其三，便是河洛。”
“河洛是经商之州，平日里就有重兵镇守。此地又离昇平甚近，因此调动河洛的兵力，不失为一种安全、也有可能实现的做法。”
关远岫听明白了：“想要取得河洛本地军士的支持，温琅或许能帮上忙。”
“然也。”萧谌赞许道，“温琅亦是如此告诉我的。只不过他性格谨慎，不肯在信中详细说明，只留下见面的时间地点，要与我面谈。”
“算算时间，应该接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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河洛作为全国商业往来最为频繁之地，在山沟沟人关远岫的印象里，一直是富得流油的，说句“金子铺成道路，溪水中流淌珠宝”也不为过。
可似乎只有主城内是如此，外围的景色却是大不一样。
那路边支起的破落小帐篷、泥土混着草秸垒成的矮院，分明不是什么“前朝遗址”，而是真有一个个身着灰扑扑布衣的人在此间穿行居住。路上黏黏的，连空气中也带着股陈旧朽败气息。
走过这样的街头，关远岫从生理上略微不安和恐惧，又从心底没来由地升起一阵悲伤。
此时，他的手兀地被轻轻牵起。不是情人间暧昧的十指相扣，而是最平常不过的掌心相对。源源不断的热量从手中传来，他望向那个牵起他手的人，正是萧谌。二人目光交汇，萧谌略微勾起了唇角。
关远岫瞳孔略微放大，罕见地没有说任何漂亮的客套话，也没有再不动声色地借口甩开对方的手，只是沉默地并肩一起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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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这一区域能否被称为“住所”，姑且称为“聚集地”——此处大概是河洛贫农平日里的日常聚集地，目光所及之处，人们无不衣衫褴褛，仅有灰扑扑的麻衣勉强敝体。
其中，有一人分外显眼。
他穿得很朴素，但衣料透露着讲究的工艺，头发梳得服服帖帖地盘起。那人没像其他达官显贵一样穿着长度拖地宽袍大袖，反而将自己的袖子扎起，露出两截精瘦的手臂。带两名自己的侍从，支了个小摊在忙前忙后地施粥。
小摊边围着的人很多，却只沉默等待，没有人争抢，人群似乎遵循着某种领取的顺序，不骄不躁，却也像是麻木。
忽然，人群之中有一人身形晃了晃，竟毫无预兆地向前倒去——
那施粥人手疾眼快地接住，伸出手背去探那人的额头，果不其然烫得惊人。近日来阴雨连绵，此处地面潮湿又不透风，本就极易使人患病。
时疫。
“快去请大夫。”他转头吩咐。
“公子，不会有大夫愿意来这种地方的。”侍从为难道，“若是请咱们自家的大夫，那就等于暴露你今日来施粥的行程。回去之后褚大人必要责怪于你。”
施粥人咬牙道：“去请我们家的大夫。”
侍从无奈，转身正准备走，却被一道温和如泉流的声音止住：“不必，我是大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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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远岫心善，远远地望见就想着来帮忙。却突然想起自己目前勉强算半个太子党，于是他轻咳一声，请示道：“阿谌，那个……他们需要我。”
萧谌丝毫不含糊，直接掏出一个小钱袋道：“去吧，你知道分寸。我们一在明一在暗，行事也方便些。”
关远岫接过那个小袋子，沉甸甸。这让穷了大半辈子的小关大夫非常感动，正待再发表一通对太子殿下的溢美之词，萧谌却突然捏住了袋口，不让他拿走。
“不夜侯酒楼汇合。”萧谌双目微微眯起，又露出他那标志性的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