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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彩衣血影惊寒宵2 小朋友们, ...

  •   在场官员渐渐找回些理智,算上献艺的乐师舞姬,室内的人不过也才几十人,他们窃窃私语着,偶尔也对身边的手下吩咐一二。

      太医鱼贯而入,为首的是一位年轻的大夫,看着冷若冰霜,不近人情。
      他先对倒伏的皇帝略作检查,神色一变,后取出随身的银针施展,做完这一切后,他对着另一边正在救助戎应斐的太医同僚道:“岜族,蛊毒。”
      太医同僚颔首道:“戎相亦然。”
      群臣交头接耳起来,岜族蛊毒怎会突然出现在宫宴上呢?
      此时,一名不知是谁的下属带来今日宫宴的出演名单,众人围上前观看,皆是一惊,原来方才献艺的那名青年,邬荆,正是来自岜州。此刻乐师与舞姬行列之中却找不到他的身影,有人说了一句:“方才……他带着关相跑了。”

      众人面面相觑,心中各自猜测,却没人宣之于口。

      “报——记档房走水!”
      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如此一来,这份出演名单是仅存的记档线索了。臣子中,有人趁机夸奖带来这份名单的大人,真是当机立断,临危不乱。一时间,室内众人便互相虚伪地恭维起来。

      戎应斐被这些人吵得头疼欲裂,一手揉捏太阳穴道:“邬荆是何人安排献艺的?”
      只见人群中,负责本次宫宴节目编排的官员噗通一声跪下:“戎相明鉴!那邬荆是得了特批的文书,下官才准许他献艺的呀!”
      戎相闻言,缓缓睁开双眼,目光像鹰隼一般锐利,紧紧锁定那官员,问道:“谁批的?”

      那官员神色愈发慌乱,嗫嚅一阵,最终道:“微臣……记不真切了。若是那文书还在记档房,倒是还能查看。”
      “瞧你这话说的。大人,那记档房不是走水了吗?”
      “是……来人!去查档房还剩下什么关于‘邬荆’的记档,全部拿过来!”

      不多时,便有人前来回禀道,并未找到献艺特批文书,或许是被大火烧毁,但是找到了三年前关相给邬荆写的亲笔引荐。

      关相,又是关相。

      这时,人群中有一宫人神色慌张地跪下,不住叩首道:“奴婢忽然想起,前几日夜里见过这邬荆!他当时行色匆匆,似乎是要往关相家中去。方才担心自己看错了不敢言明,此时听闻大人们的调查所得,更加确信自己不曾看错!”

      众人恍然大悟,又交头探讨起来。
      这宫人突然指控,听着八成是空穴来风的随意攀咬,竟也无一人反驳。毕竟,如今种种证据皆指向关相,他本人也不知所踪,无从辩驳。左相一倒,那个位置自然就空缺出来,其背后代表的权力,便得众人分而蚕食。
      墙倒众人推,便是有再多的疑点,大家也都心照不宣地无视。人群中,不知是谁建议,关相勾结刺客弑君,得派人将家眷控制起来,择日发落。

      戎应斐眉头紧锁,心口传来阵阵疼痛,耳边是皇帝宠臣们谄媚又荒诞的建议,她揉揉太阳穴,沉声道:“关相是两朝老臣,他怎会……”
      “正是两朝老臣,自恃功高,才会作出此等谋逆之举啊。”
      又有人建议道,只是派人先看管起来,并非彻底降罪。

      戎相被人团团围在中间,今夜太过异常,陡然没有更多信息输入,空气似乎陷入了停滞,众臣子七嘴八舌地讨论,余光却都不自觉地瞟向这位右相,此刻的殿内,只有她的话最有分量。
      半晌,戎应斐沉静地抬眸,唤道:“宁刻舟。”

      有一青年拨开人群行礼。他的衣襟很高,却还是能看到一条长长的伤疤顺着脖颈攀附到面颊上,令人不寒而栗。
      “拿着我的相印,调度鸱吻。”她将一样事物交付,神情冷静,眼眸微微眯起,带着几分审视,“你知道轻重。不必请睚眦,关相并未被定罪,其家眷只是协助调查。”

      -

      “所以,他们认为我父亲包庇邬荆,让他混入献艺队伍,伺机刺杀陛下和戎相。”
      “是。”
      “明白。这和你要做的事有何关联?”

      萧谌正欲开口,云程却冷不丁地插嘴:“你也太淡定了吧。就不好奇幕后真凶是谁吗?”
      关远岫思索一番,思绪似乎飘回到很久很久之前的过去,道:“曾经的我很想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可现在却觉得,与其被困在过去,不如把握未来。”

      云程无言,转身领路。
      关远岫知道,自己的想法经常与一般人有所不同。他偶尔也觉得,自己对世间万事万物有些过于豁达了。他虽不觉得这样有什么错,但,如此骤然被云程提问,似乎显得自己格外没心没肺。
      面颊略微烧起,多少有些挂不住。他心想:“如果我能像阿谌一样厚脸皮就好了。”

      面皮厚得刀枪不入的太子殿下轻笑一声,不疾不徐地接上方才被打断的回答:“之所以要追查十四年前的内情,是因为,我怀疑当年邬荆背后的主使并非关相,而是另有其人。”

      关远岫点点头,内心分外感谢萧谌及时地转移话题,道:“确实,按照你的叙述,当年那三项指向我父亲的所谓证据,没一条能称得上‘关键证据’,尤其是那封三年前的亲笔推荐信,其蕴含的意义和特批文书完全不同。能被众人当做证据之一,只不过是先前积累的疑点太多,父亲又不在现场,无从辩驳罢了。”

      “正是。并且有个好消息。”萧谌狭长双目间染上笑意,“你猜我在邬荆师傅的遗物中发现了什么?”
      云程微微侧目,似乎也想听听小关大夫会如何猜测。

      关远岫随口道:“我猜不透,总不能是特批文书吧。”
      云程满脸失望地回头。

      萧谌面上笑意更深,颇为骄傲道:“恭喜你答错了!请看。”
      一张纸被递到关远岫面前,他展开一瞧,恼道:“这不正是特批我师傅进宫献艺的文书嘛!阿谌你莫要诓我!”
      “非也,非也。”太子殿下心情颇好,伸出一根手指虚空晃了晃,“你看这个角落。”
      他所指的区域正是那最关键之处——批印的部分,被撕去了。因此,这张纸仅能证明邬荆曾被某人特许进宫献艺,却无法直接指向幕后主使。
      “所以,正确答案便是,‘半张特批文书’。”萧谌对自己的诡辩格外满意。
      “这样的答案,根本没人能答对啦!”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彩衣血影惊寒宵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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