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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第 18 章 “我以为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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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人先后从许思洁办公室出来。
看见有几位年轻的助手在仪器前工作，其中一个女生听到动静，转过身子来看她们。
祁鲸想快点离开这个鬼地方才好。
于是在其他人看来，祁鲸像个偷东西的小偷，做贼心虚地抱着她的包，飞快跑了出去。
陆宇看到她们两人本来还走在一起，突然，祁鲸加快步伐，一下子跑到了门外，他准备说的话没了着落，顿了顿，只能去和落在后面的周芳雨说话。
“周总，我送你下去。”陆宇大步走到周芳雨身边说。
“不用。”
不容置疑的语气，陆宇悻悻点头，识趣地说，“那周总再见。”
周芳雨手工订做的高跟鞋踩在瓷砖地面上，很有节奏感，有些好听。
祁鲸等在门口，等声音终于离得近了，“周芳雨......”
本想抱怨一句，你走路好慢。
但看到女人的脸，什么话都说不出口了。
怎么这么漂亮，白皙的皮肤，完美的流线，高挺的鼻梁和她淡红的唇十分相称，最不可思议的是她的眉眼，神情冷淡，带点说不上来的桀骜，唇角却又有一丝丝笑意，搭配在一起，在姣好的面容上，叠加了无以伦比、无法尽诉的气质。
这种猝不及防的漂亮，直接撞到她眼里，给祁鲸的心激起不小的波澜。
“看什么？”
祁鲸心里跳出一句话——当然是看你啊。
如果这句话在以前恋爱时，她准会大胆说出来，也许还要放肆露骨一些。
但现在不是以前，祁鲸只是指指自己的唇角，告诉她，“口红没涂好。”
周芳雨拧起眉，但也没有什么动作，没有因为她这句提醒紧张，没有要补口红的意思。
这么淡定的吗？也是，人家又不是靠脸吃饭的，虽然她靠脸吃饭也吊打娱乐圈很多明星。
“不补也没关系，另一种美。”祁鲸如实说。
说着，祁鲸往电梯那走，周芳雨走在她身后一点。
“另一种美？”
眼见电梯门口站着几个人，祁鲸嘟囔着说，“就是丝毫不影响你的美貌的意思，有缺陷，反而更漂亮了。”
两人走到电梯门口，没再说话，期间有医生认出周芳雨，带着笑颜和周芳雨寒暄，祁鲸支棱起耳朵偷听，那个男医生说了一大堆，主要是谢谢周总花了不少钱支持他们的医学研究项目......
电梯门开了，祁鲸正准备问她是去哪一层，一个医生直接问了出来，周总是去负一层吧？
周芳雨轻轻应了一声，那个人就帮她按了电梯。
到了负一层，祁鲸跟在周芳雨身后，刚才在电梯里，听到那个医生在她旁边说了好多话，周芳雨都是淡淡的，没有回应太多字，甚至表露出一点厌烦。
周芳雨快乐吗？她好像和六年前相比，要不快乐一点。为什么呢？她都已经站在这么高的位置上了，也会有什么烦恼吗？也许她现在的病，对她而言是烦恼，但祁鲸猜想，那并不是让她不快乐的主要原因。
眼前有一辆迈巴赫闪起车前灯，祁鲸回神，抬起干净的眉眼，周芳雨已经坐到了驾驶位，她看着她，静静地，好像也在想其他事情。
祁鲸很快坐到副驾驶座位上，迈巴赫她第一次坐，被车内的细节震撼了那么几秒，她说，“我以为有司机。”
没想到是周芳雨亲自开车，就她们两个人。又要和周芳雨独处一个狭小的空间，祁鲸有些不知所措。
又是好久的沉默，周芳雨不回答，祁鲸觉得有些尴尬。
“我自己来的。”周芳雨语气平淡，解答不出任何 ，“安全带。”
祁鲸把安全带弄好。
车子驶离出医院地下一楼的车库，出了大门，行驶到柏油路上。
车内十分安静，没有人主动说话，周芳雨也没放车载音乐电台什么的，只能听见呼啦啦的风声，前面车主不耐烦的鸣笛声，车流声，两个人在路边大声吵架的声音......
祁鲸却越来越平静，周芳雨从来不是很可怕的人，相反，和她在一块，祁鲸会很安心，这是六年前，她带给祁鲸的感觉。
现在，两个人在周芳雨没有生病的情况下，再一次长时间的相处，她又给她带来这种安心感。
意识到，她不能着迷，不能需要，她要刻意打破这种安心感，“柠柠和我发消息，她下公交车了，快到家了。”
言外之意是你没必要再送我到胜华小学，随便把我丢哪里下车吧。
“我送你到家。”
“从这里到我家很远。”祁鲸语气坚定，有些冷。
迈巴赫正行驶到一座跨江大桥上，周芳雨感觉到祁鲸莫名有些不对劲，语气里带着点火气，她问，“所以，祁小姐是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不需要你送我到家，你随便把我放哪儿，让我自己打车回去就可以了，周总。”
祁鲸最后两个字说得十分义正言辞，好像要竭力和周芳雨撇清关系的意思。
“好。”
周芳雨十分果断，没有再多言语，打转向把车停在应急车道上。
“祁小姐下车吧。”
祁鲸欲言又止，周芳雨是故意的还是太尊重她了啊，就把她放在这里啊，不是，她怎么能这样啊，好歹大公司的总裁，难道不知道这里不能打车吗，刚好停在桥中间，她往哪边走，都得走很久。而且现在太阳也很烈，她还没等到的士，就要被晒融化了吧。
“怎么不下车？”
听听她的语气，祁鲸感觉周芳雨在笑话她。
“这儿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
“你不是挺能跑的吗？”
“什么？”
“不下车的话，我继续往前开了。”周芳雨的声音原本很好听，可祁鲸觉得她听出一些得逞的笑意，就不觉得那么好听了。
她肯定是故意的！但迈巴赫是她的，方向盘也在她手上，祁鲸毫无办法！
要是会游泳就好了，她还有跳江这一条路。
祁鲸握住安全带，语气闷闷的，“你继续开吧，辛苦周总。”
周芳雨坐在驾驶位上，似乎是笑了一下。
迈巴赫行驶到正常的车道上，她才问她，“地址。”
奸诈啊！要是她不回答，她是不是又要被丢在半道上了？
于是咬牙切齿，“云园地铁站，D口。”
“嗯。”
周芳雨开迈巴赫跟开大货车一样，稳稳当当的，虽然浪费了这车的性能，但祁鲸却觉得周芳雨这一点蛮好，比顾琳那个女朋友好，情绪稳定，让人安心，但是不是有些过于慢了？
祁鲸坐在车上感到无聊，渐渐困得眯起眼睛，灌入车里的凉爽秋风也救不了她。
等她从一场诡异的白日梦里惊醒，车外下起小雨，天光黯淡许多，一看时间，六点半。
完全不可能，周芳雨开车再慢，六点之前也能开到她家。
周芳雨像是完全看明白她醒来之后在想什么，“你睡着了，我没叫醒你。”
“你为什么不叫醒我啊？”
“叫了，但没叫醒。”
哦是这个意思啊，周芳雨是暗示自己睡得像只猪头，她叫她没叫醒，而不是根本没叫她，中文博大精深。
“怪我，谢谢周总，我下车了，你也回家吧。”祁鲸抱起包就要逃。
“等等。”
祁鲸怔在座位上，只感觉到周芳雨离她越来越近，身上木质香调越来越浓，呼吸也越来越近，祁鲸慌忙捂住了自己的嘴。
她以为周芳雨要像刚刚在白日梦里那样，吻她。
傲慢且玩味的轻笑又出现了，周芳雨递给她一把伞，“祁小姐以为我要做什么？”
“我以为你要，”祁鲸说，“咬人。”
周芳雨被祁鲸这个样子逗笑了，"祁小姐不是很喜欢被人咬？"
周芳雨这说的什么话，祁鲸义正言辞，“危言耸听，哪有人喜欢被咬？”
“我以为你喜欢。”
好吧，六年前，周芳雨这样对她，她是挺喜欢，尤其是她在快到达顶点时，总喜欢咬她的肩膀，力度正好，祁鲸感受那一点疼，心里却愉悦得不得了。
“从来都不喜欢。”
祁鲸撒谎，打开车门，拿着周芳雨递给她的雨伞，冲进了细密的雨幕里。
但那把伞她没打开，雨不大，她心情莫名酸涩，也许需要这场雨冲刷掉她心里莫名涌起的情绪。
又也许她讨厌自己撒谎，讨厌周芳雨总是让她想起周芳雨——六年前的周芳雨，她已经向前走了，不想再回到以前，哪怕它曾经美好过，但她不想记起，只想忘记。
可一遇到周芳雨就会想起，润物细无声的想起，她讨厌这样。
一口气跑回了家，身上淋湿了三成。
气喘吁吁按了门铃，是顾琳来开的门。
她正在吃橘子，一边吃，一边和她说话。
“祁鲸，我可看见了啊。”目光深邃而且诡异。
“看见什么了？”祁鲸找了毛巾擦了擦身上的雨水，把周芳雨的那把雨伞放在桌上，看了几秒，又拿起来放到玄关处的抽屉里。
“啧，演技挺好啊，什么时候进修的？”顾琳躺在沙发上，一只脚搭在另一只脚上，用暧昧的目光询问她。
“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你们小区门口，停了一辆迈巴赫，忒炸眼，你看见了吗？”
祁鲸支支吾吾，直觉不对，“看见了，怎么了？”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还在演呢祁鲸？”顾琳坐起来，一副“坦白从宽抗拒从严”的态度。
祁鲸不愿意说，也去吃那被吃了一半的橘子。
顾琳哼哼一声，“周芳雨！我都看见了，你坐她副驾驶上，大摇大摆睡美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