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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第 19 章 难道就没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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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鲸抱着抱枕,靠在沙发上冷声回应,“你看错了。”
仿佛早就知道祈鲸不会承认,顾琳笑的声音更大了,拿出手机来,给她展示证据。
“嘿嘿,我拍了照,”一边说一边放大图片,啧啧欣赏道,“你看,我拍照技术还不赖吧?给你们拍出一种热恋中的小情侣的氛围感。”
祁鲸先是鸡皮疙瘩掉一地,但又实在好奇,瞥了那么一眼,那张照片里,祁鲸睡着了,歪着脑袋,看起来有点傻,周芳雨侧着头,看着她?这个角度,应该是看着她吧,但更有可能是看窗外的行人。
“什么热恋小情侣啊,我和她,什么也不是。”说着就要去拿顾琳手上的手机。
顾琳把手机往身后一藏,“什么也不是?我看见她看了你有好几分钟呢,如果不是担心她会发现我,我利索跑掉,她也许在那儿一直看着你睡觉。我跟白锦年恋爱得死去活来,也不会这样。”
“她可能觉得我很麻烦,在想怎么把我扔出车外。”祁鲸自顾自嘟囔,周芳雨说她喊了我好久没喊醒,肯定当时怨念颇深。
没等顾琳接话,祁鲸求饶一般说,“我和她现在,就是普通的合作关系,她需要治病,我需要钱,也就是这样。别聊她了可以吗。”
顾琳眨眨眼睛,看到祁鲸的表情,意识到她是认真的,玩笑也不好再开下去,大口塞了好几片橘子,不再说什么了。
晚上,顾琳在祁鲸家蹭完饭,没有要走的意思,祁鲸也没赶她走,因为顾琳在她家睡也就是睡沙发,还给她增添点人气,不碍什么事。
祁柠柠一边看动画片,一边问她,“顾姐姐,你怎么还不回家?你家里人会担心的。”
“我家里哪有人啊。”
“白姐姐呢。”
哦,她分手的事,祁柠柠还不知道,也许是祁鲸为了祁柠柠的人生观爱情观着想,不让她知道世界上竟然有如此复杂纠缠的爱情。
顾琳也就没说她们分手了,“嗨呀,你白姐姐忙着呢,家族企业飞来飞去的,美国超人也没有她在天上呆的时间久。”
祁柠柠点点头,转过身去看电视了。
过了十几分钟,祁柠柠转过头,看了顾琳好久好久。
说,“可是我今天放学看见她了,她就在我学校门口。”
顾琳正咬着吸管喝果汁,听到这句话,呛了一口,“你说什么?”
“我看见白姐姐开着红色的车,车上有一个女人,但那个女人不是你。”
废话,如果是我的话,我会这么惊讶吗!
顾琳问,“好柠柠,你还看见什么了?”
顾琳感觉祁柠柠搓着手,还是有些话没好说出来的样子,她又是一个看到悬念就想刨根问底的人,很着急地看着柠柠,想她告诉她全部的急切目光。
“看见,”祁柠柠有些不好意思说,“看见她们亲亲。”
玻璃汽水瓶被重重磕在桌面上,溅起橙色果汁,“嘿,这个白锦年!不想活了!”
顾琳把头发挠得像狗窝,一边到处找她的手机,最后还是祁柠柠提醒的她。
“手机就在你屁股旁边。”
“哦。”
三下五除二拨打了电话,没人接,打了第四通才有人接。
电话接通后,顾琳大着嗓门喊:“白锦年,你找的什么女人啊?怎么能在学校门口——我们祖国花朵面前做这样的事情呢?有没有为小朋友的心理健康着想啊?没爱心没公德,没良心!”
祁鲸听着顾琳的声音,耳朵疼,不知道电话那头的白锦年怎么受得了的,听起来,竟然很冷静地和她说什么。
走到祁柠柠面前,哄她去房间睡觉。
在祁柠柠的房间都能听见顾琳嘶吼的声音。
“你不用和我解释,我就是不满意我们柠柠要看到这么恶心的画面。反正你也找到别的女人了,我们正好一刀两断,断得干净,把我的狗还给我,我见不得我的小狗天天要看见你们恶心的画面。”
祁柠柠在床上躺着,捂着耳朵,蹙着眉。
“顾姐姐也太恋爱脑了。”竟然这样都不分手,祁柠柠很不理解 。
祁鲸笑了笑,亲亲她的额头,“妈妈去说她!你好好睡觉。”
祁鲸关上房门,走到顾琳旁边,想说什么,顾琳又炸毛了,“什么?你是故意开车停在柠柠学校门口,让她看见的?太恶劣了白锦年,我要报警,我现在就要报警,让警察把你抓起来!”
收拾了一下垃圾,祁鲸在心里一边觉得离谱,一边又觉得,这就是白锦年和顾琳的恋爱方式,狗血,烂俗,甚至有时候如顾琳自己所说,恶劣。
等顾琳不说话的间隙,祁鲸过去提醒她,“柠柠明天还要上学,小声一些。”
听到祁鲸的话,也不等电话那头白锦年的话说完,顾琳挂掉了电话。
挂完电话,就开始嗷嗷哭。
边哭边和她控诉白锦年,“你知道她有多坏吗?说那个女人不是真的,是她请来的演员陪她演戏,目的是想要我理一理她,嘿,你听听,这是正常人能做出来的事吗?”
“你们俩个,半斤八两吧。”祁鲸实事求是说。
“嘿!祁鲸你到底和谁一边的?说我和她半斤八两?”
“她要是和别的女人在一起,你这么生气干什么?不就是生气她和你分手,立马找了别的女人?”
“我是觉得,她那样不对!在大马路上搂搂抱抱卿卿我我,有失风化。”
“算了吧,”祁鲸很无奈地说,“你们以前经常这样有失风化。”
顾琳哭更厉害了。“胳膊肘往外拐,全都没良心。”
“你们好好过日子,要不结婚,要个小孩,会不会好一些?”
“和她要孩子?祁鲸,你比我们敢想。”
祁鲸对她们这一对的观感复杂,一方面,她觉得两个人都是beta,是在没有信息素的影响下恋爱的,是很真挚的爱情,另一方面,她们两个实在又不适合,常常吵架,有时候在祁鲸看来,很小的事,两个人都能吵得天翻地覆像世界末日。
“我就这么一说,你别当真。”
祁鲸看了看时间,十点半,“哭会睡觉吧,啊。”
“不行,我还要给她发短信,骂她,不然我睡不着!”
“不是要报警吗?”
“不报警了,我要骂她。”
“那你骂吧,我去睡觉了。”祁鲸打着哈欠往自己房间走。
顾琳双眼冒着光,坐在沙发上,噼里啪啦打着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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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芳雨工作到很晚,站在几百米的高处,看深夜的海市,海市被称为不夜城,不夜城意味着这座城市永远都不会陷入黑暗,横跨海市的江河流淌着,发出金色的光芒,视野的右上角,是祁鲸住的地方,不算完全偏僻,但绝对算不上市中心的地方。
意识到脑海里出现“祁鲸”这两个字的时候,周芳雨心停掉一拍,去拿了瓶酒。
在周芳雨发病之前,她从不碰酒,很小的时候,她见证过父亲为了拿下一个合作,在酒桌上喝得昏天黑地,进过几次医院急诊,她就觉得酒不是好东西。
所以和祁鲸在一起时,她第一次闻到她的信息素是有些排斥的,虽然她后来发现,她不一样,并慢慢觉得,世界上分好人和坏人,也就有好的酒和不好的酒,祁鲸是好人,她身上的信息素是清酒的味道,很淡的时候带着轻微的香甜,这味道让她做过好多场好梦,酒不完全都是坏东西。
但她依旧不碰酒,如果有人问她喜欢喝什么酒,她会说清酒,但她也不喝清酒,她只是喜欢祁鲸身上的味道。
是什么时候开始的?一两年前,她在公司楼下的便利店,琳琅满目的货架,鬼使神差间,她买了一瓶清酒,很便宜,但她那晚睡了个好觉,身体也不难受了。
没过多久,就发现她腺体有了问题,这话不准确,周芳雨的腺体一直有问题。
青春期那会儿,几个同学打闹,不小心伤到了她的腺体,那时候她已经分化成了omega,还是最高级别的那种。学校里的alpha纷纷追求她,她不堪其扰,所以腺体受伤反而对她来说是好事,那次受伤后,她的信息素释放出来从来都是淡淡的,就算是发情期,也是如此。
与此同时,那些刻意对她释放信息素的alpha们也影响不到她,她可以不受信息素的控制,不会盲目地和一个alpha在一起。
她和祁鲸在一起完全是个意外,她当时并不喜欢她,却接受了她的追求。
她利用了她。
现在,为了给自己治病,她再一次利用她。
入喉的酒很烈,让她无法继续想下去。
有电话打来,是远在加拿大的好友于梦婕。周芳雨接听。
“就知道你又在辛勤劳动,我的周总。”
“你在干什么?”
“晒太阳。”于梦婕笑着问道,“你是不是在喝酒?”
周芳雨没说话,于梦婕道,“又让我猜对了,周总你真好猜,请让我猜错一次吧,真怕你哪一天喝酒把自己喝死,你好不容易爬到这个位置上,又要拱手让人了,也不值吧。”
转移话题问,“你不上课?”
“我这会儿没课,”于梦婕说完,突然想到,“那个祁鲸,她签了合同吗?”
“......签了。”
"不签是傻子。"于梦婕继续说,“其实你没必要跟她装失忆,我觉得不装失忆她也会签的。”
“是你出的主意。”
“是我出的主意不假,可你不也是顺藤摸瓜,用了我的主意吗?我还不知道周总你,你不想做的事情,谁能让你做?”
夜色越来越深,远处的高楼暗下来一整栋,但车流声还是不断,依稀能听到,混着晚风一起吹过来。
于梦婕的那句话其实也完美适合祁鲸,她不想做的事情,谁能让她做?
如果周芳雨是以前的周芳雨,祁鲸是不会签那个合同的。
她被自己伤得很深,她心知肚明。
“都已经这样了。”
“那你什么时候给她摊牌啊?”于梦婕问。
一定要摊牌吗?周芳雨没有想的这么远,不过是她在合同期内帮她治病,治好她的病之后,她们再无联系。这就是她原本的想象,很简单,并不复杂。
“等治好病,我和她就没有联系了。”
于梦婕听明白周芳雨的意思,她是说摊牌没有任何必要。
但于梦婕不这样认为,“周芳雨,你还记得六年前,祁鲸和你第一次提分手时,你说的话吗?”
周芳雨记得,并且记忆犹新,多年前的回忆好像就在眼前,并且还能击中她的心,让她的心跳加快,更加快。
“你想说什么?”周芳雨哑声问。
“我想说,你找祁鲸来帮你治这个病,难道就没有一丁点儿想复合的私心吗?”
脑海里浮现好多她和祁鲸在一起的画面,六年前的,前段时间的,一幕幕,像放电影一样在她眼前播放,快让她无法呼吸......
“...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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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芳雨好长时间没有找祁鲸,祁鲸有时候坐在办公室里,忍不住想周芳雨的病是不是好了,所以才不需要她。
脑海里另一个声音与之对话,她病好了不是更好?你不是也不想和她见面,不想和她有更多联系。
两种声音在打架,有人敲了敲她的桌面。
小枫探过头来,笑着说,“小祁姐,老板叫你。”
被叫到办公室,她被老板派了一个私活。
“小祁,我知道你最近很需要钱,所以这个活我就直接推给你了,你不要和同事们宣扬,就你我知道就好。”
其实就是杨总的朋友想在她们公司借一个摄影师,给朋友公司的领导在一个活动拍拍图,事情不难,薪酬也还不错,杨总知道祈鲸的事,就好心把这个活推给祁鲸。
祁鲸连连道谢,杨总开玩笑说,“谢什么,你去的那天,我可要扣你一天工资。”
扣不扣工资,祁鲸都能多挣一点,她乐呵呵地点头,离开了办公室。
和杨总朋友加上好友,那个人很热情地发来好几条信息,简要说了这个活动是什么,在哪儿举办。
祁鲸切正题:放心,肯定把你们老板拍得很好。
到了活动那天,祁鲸背着器材去到活动现场,见到留着短发的女生,很年轻,应该是大学刚毕业出来实习的。
“祁老师,这是临时出入证,您最好戴在脖子上,一眼就能看到你的出入证,防止有人把你赶出去。”女生举止礼貌,说话的声音甜美。
“谢了。”祁鲸接过来,随即戴上了。
就在她调整蓝色带子时候,她的余光看到了一个很熟悉的人。
不远处,一辆黑色商务车上下来一个女人,她穿着白色西装,踩着高跟鞋下了车,长发被微风轻轻吹起,又落下,画面很美,如果祁鲸不知道那个女人是谁,一点会拍下那个瞬间。
在她身侧,还有两个保镖,一边注意着她,一边注意着周围的情况。
“周芳雨!”
短发女生也正在看她,小声惊呼她的名字,捂住了嘴很激动地说,“没想到她真的会来啊。”
祁鲸有些意外地看着女生,女生注意到她探究的神情,解释道,“这个活动的主办发就是方盛,之前的消息是说方盛会派高层来为获奖的人员颁奖,但怎么也想不到这个高层会是方盛的总裁周芳雨啊!!!!!”
“周芳雨......”祁鲸念她的名字时候,周芳雨踩在红毯上,微微侧头,看见了她,祁鲸面色平静的与她对视,最终一位工作人员跑到她身旁,和她汇报些什么,她自然移开目光。
“她有什么特别的吗?”
“方盛的总裁啊?长得很漂亮就不说了,才不到三十岁,一路厮杀,听说大义灭亲不少人才坐到这个位置上,海市最神秘最传奇也是最心狠的女人。我们学校很多女生都喜欢她。”
祁鲸心猿意马点了点头,关于周芳雨,她也听过不少八卦,听说原先这个公司是她叔父掌权的,她毕业之后就去了方盛,短短几年的时间,负责的业务成绩非常亮眼,并在前年做出了一个让公司的市值翻了三倍的大动作,去年被百分之九十以上的股东投票支持,当上了方盛的总裁。
如果只有这些,周芳雨还算不上“心狠手辣”这个评价。
为很多人诟病的一件事是,周芳雨上位之后,对叔父一家一点情面都不留,叔父被踢出董事会,随后自己离职。几个月后,他在网上发布一封亲笔信,信里全是都周芳雨的控诉,说她不顾家族情义,设计把他踢出董事会,让他不得不离职,不然会面临生命危险,不仅如此,她还不让他的子女进入方盛,无情无义,冷血至极......
当时那封信在网上引起轩然大波,引发广泛讨论,有一些人谩骂,少数人觉得很欣赏周芳雨这样的女人,又漂亮又有手段,还有小部分人猜测周芳雨这样做,或许另有隐情......
祁鲸之前在电脑上翻了好多页,找到那时候的新闻,在网络上风口浪尖的周芳雨被拍到时,戴着墨镜,面对不怀好意的镜头,依旧是很淡然的模样,仿佛不知道她正引起很大的风波。
她是不知道,还是不在意?
当时,祁鲸在电脑面前想了很久,应该是不在意吧,周芳雨就是这样的人不是吗,不在意家人,不在意大众,也不在意祁鲸。
所以祁鲸当着她的面提分手,她不在意地看着她,漂亮的眼睛没有丝毫波动,仿佛眼前是一个无关紧要的人,最终反而是祁鲸自己在哭......
“祁老师,”短发女生打断她的思绪,“我们老板来了。待会她坐在台下,还有上台领奖,你就多拍一些照片就行,商务一些,正式一些,看起来和蔼近人一些,没问题吧?”
祁鲸点点头,低头检查相机,边回答,“嗯,没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