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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 11 章 开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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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学考由于只考主科且难度不大,一天便考完了,下午剩下的时间刘德便组织班上自行放电影。
班上的窗帘都被拉的紧紧实实的,营造出来看恐怖悬疑电影的氛围感。钱辰一和郑时君一些坐在后面的人把椅子往过廊挪了挪,于是钱辰一便坐在了赵梦然旁边看电影。
楚淮白和林涧清分享着一包牛肉干,他一边用力嚼着牛肉干一边恶趣味剧透,“马上凶手要出来了,很吓人的。”
林涧清平静撕咬着风干牛肉,“嗯,我看看怎么行凶的。”
楚淮白顿时失去了兴趣,反正他也看过,便趴在桌子上,拿手戳了戳林涧清,“明天是周三。”
“记得,要打羽毛球。”林涧清早已挑好拍子了。
楚淮白满意点点头,“你觉得电影好看吗?”
林涧清微征,随机弓着腰,低声问“如果…我说不好看,你会怎么样?”
电影的声音开的很大,他们后面没有人,也权当是角落里的最后一排了。很显然赵梦然她们沉浸在了电影里无法自拔,楚淮白便悄悄往他那里靠近了一点,“那我们来聊天呀。”
林涧清顺势趴了下来,“来聊什么?”
教室里很暗,他们靠的挺近。凭借着电影的微弱的光,林涧清看着楚淮白的脸,竟生出这世间仿佛只有着他俩的感觉。
“随便啥话题。”楚淮白继续嚼着牛肉干,“我来吧。我想问你,关于朋友,你如何定义?”
林涧清顿了顿,没有立马回答,反而问道,“你问这个问题是因为情感界限划分不清,还是想确认朋友关系?”
楚淮白不满,语气略凶道,“不许套话,是我在问你。”
林涧清没有立马回答,反而看着楚淮白陷入沉思中。
在思考间,他脑海中闪过了许多人的声音和话语,最后停在在那个下午。
楚淮白在洗着手告诉他,真心和付出总不会被辜负。
从他幼年变故之后,他逐渐变得淡漠起来。后来一次真心帮助他人,却再次被狠狠背叛。来南城时,他已是孤身一人,也只有严祈年几位哥哥姐姐经常联系着他,他那爸爸自己都难保不出啥意外。
原本他不想和任何人扯上过深关联,维持一些淡薄关系就行。
但是来了之后,他遇到了楚淮白,钱辰一,陶枝兰外婆这些人之后好像就不一样了。
没有像小时候看到的眼里算计和长大后旁人的趋利奉承,唯有赤诚与纯粹。
尤其是楚淮白,他原先以为他也挺淡漠,话不多。但是,后面逐渐接触后,才发现是他先入为主了。
楚淮白真挚而慢热,看似冷脸不好接触但总会将别人考虑到,有规划而理性,坚强而情感柔软。
林涧清隐约猜到楚淮白为什么要问这个问题,恐怕是在确认是否要把自己当做心里的朋友。
楚淮白见林涧清许久未开口,心里蓦然有点慌,他底气不足道,“算了,这个问题挺抽象的,你明天……”
他还没说完,林涧清便打断了他的话,“我从小到大好像没什么交付于心的朋友,所以对朋友这些感受不多。但是我觉得,朋友就是像你一样,总能让我感到温暖和…安心。”
“……”楚淮白着实被这段话给愣住了,他咳嗽了几声,直起身来,一时不知道该回答什么。
林涧清说完也起身扭头,不敢再往楚淮白那里看一眼。
他心里不停念叨着严祈年教他的丢脸没关系,要脸皮厚,并在心里迅速组织好语言。刚准备扭头,却听见楚淮白叩了叩他的桌子。
林涧清转过头对上楚淮白亮晶晶的眼睛,原本巧舌如簧的他却在此刻哑语,甚至忘了自己要说什么。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就让我成为你心里第一个好朋友吧。”楚淮白歪着脑袋,笑眯眯道。
……
电影结束,钱辰一一边搬椅子回来一边叫着楚淮白,“我去,这个电影好烧脑啊。”
“是有点。”楚淮白懒洋洋回着
钱辰一敏锐感觉到不对劲,他坐在后面戳了戳楚淮白肩膀。
楚淮白回头看见钱辰一复杂眼神,“怎么了?”
“你不对,平时的你一定会说我脑子不行的。”钱辰一摸着下巴思考,“嘶……看上去心情不错啊,是不是有喜事?告诉我是什么?”
他话语刚落,便敏锐察觉到前面两人同时一僵,顿时警觉起来,“好啊,有好事瞒着我?我们还是不是好兄弟了嗯?等下就去外婆那里告状!”
楚淮白摆了摆手,“你去啊。”
于是就这句话,钱辰一光明正大地跟着他们回家蹭饭了。
楚淮白看着吵吵闹闹的钱辰一,头疼捏了捏眉间。
他甚至都忘记钱辰一的脸皮之厚了。
饭后,钱辰一舒坦坐在沙发上摸肚子,“诶呀,终于不是我洗碗了。”
平时他一来楚淮白家,便会被楚淮白眼神示意去洗碗。如今林涧清已经取代了他的位置,在厨房里忙活着。
楚淮白叉了块苹果嚼着,毫不客气道“你来住,洗碗的还是你。”
他不想让林涧清以其他方式来回报,便主张让他来收拾碗筷厨房。林涧清似乎也乐在其中,收拾速度的也越来越快了。
陶枝兰在一旁笑眯眯,“一一呀,要不要来我们家住呀?”
钱辰一看着一旁不语的楚淮白,讪讪笑了笑,“不了,我要学习。”
林涧清正好洗完碗筷出来,犹豫了下便坐在楚淮白旁边。
楚淮白示意他吃苹果,“我削的,吃不吃?”
林涧清拿起小叉子叉了块,“嗯,甜。”
一旁的钱辰一看着两人,突然滋生出不自在的念头,“林涧清,你走不走,我们一起下去。”
陶枝兰女士迅速从茶几下面掏出牌,“才七点多,来来来,正好凑四个人,陪外婆打一把。”
钱辰一嘴上推脱,第一个摸起来牌,“诶外婆,玩啥啊。”
陶枝兰女士娴熟洗着牌,拢起牌疾速发起来,“来把掼蛋吧。”
“那我和外婆一队。”钱辰一迅速拉起队抱大腿“外婆,来。”
陶枝兰点头,“南崽和小林一队,我可不会放水啊。”
楚淮白手捏着牌,悄声问旁边的人,“会打么?”
“会,”林涧清气定神闲,“小时候就被我哥抓着玩这个。”
说着,他感觉楚淮白以极其复杂的眼神看着他,似在谴责他哥的带坏和对他从小和这样哥哥长大的同情。
林涧清轻咳一声,发问,“谁先出牌呀?”
陶枝兰女士看着牌,甩出对子,“当然是老人优先顺时针出牌呀,小林你不懂事哦。”
林涧清略有歉意随手抛出炸,“抱歉,下次注意。”
“……”楚淮白闭合手中牌,怀疑看着林涧清“你到底会不会?”
“会,”林涧清趁着陶枝兰和钱辰一在出牌时低声道,“先放点水。”
他俩不出意外在林涧清毫无章法乱出牌后输了几局之后开始不停连胜。
陶枝兰女士眯眼磨牙看着手里的牌,皮笑肉不笑道,“看不出来小林这么会打牌呀。”
林涧清嗯了声丢出一个同花顺,“家里人教的。但外婆牌技也很好,前几次只是运气好险胜。”
陶枝兰女士看向钱辰一,“一一呀,你是不是要回家了啊?”
已经被打懵了的钱辰一挠了挠头,“哦是哈哈哈哈现在有点晚了呢哈哈哈哈…”
楚淮白替他俩开门,看着两人离开后关门便看见陶枝兰拿牌看着残局在沉思。
楚淮白不觉好笑,“怎么了,外婆?”
陶枝兰聚精会神地看着,“知道失败原因才会再不犯。南崽呀,这个小林啊,心思蛮慎密的,不仅会算牌,还能揣摩我们出牌习惯和心思啊啧啧啧……”
楚淮白听着,敲了一下茶几,“那你什么时候睡觉呢?”
陶枝兰女士摆摆手,“我总算知道我为什么输了。南崽,小林心思很深啊,从一开始就设局了。”
楚淮白蹙眉,一手搭在沙发边撑起脑袋,“你是在叫我注意他么?他可是我的朋友。”
陶枝兰理着牌,好没气道,“我怎么是那个意思嘞?他心思这么细腻,平时为人周到,还气质好,是不是从小培养的啊?”
楚淮白犹豫下,摇摇头,“我不知道他的过往,不予多说。”
陶枝兰收起牌,站起来打了个哈欠,“我去睡了。南崽,你也早睡啊。”
楚淮白揉了揉眼睛,回房间拿起手机刷了刷就看见钱辰一发朋友圈控诉今晚打牌的惨烈。
楚淮白勾唇,评论了句菜就多练便被钱辰一私信轰炸了无数个砍你和不服再战的表情包。
楚淮白淡淡回了句先和林涧清PK再来找我,钱辰一便秒变委屈哭泣画风,发了不少哭泣撒泼表情包
楚淮白和钱辰一聊了几句后便退出聊天框,找到林涧清和他的聊天框,一字一句打道。
【南】早点休息,明天高强度运动。
林涧清很快就回消息了
【L】嗯,你也是。
楚淮白将手机关机放到桌子上,在关灯睡觉时满无边际地胡思乱想着,最后隐隐约约闪过了一个念头。
如果林涧清自愿告诉了他关于自己所有的事,那会是什么时候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