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城梅雨》远梦归侵晓

12、第 12 章 南城

　　南城二中校园很大，里面有游泳池和羽毛球馆，各种设施都很齐全。
　　等数学课一下，钱辰一便和一些男孩冲了出去，准备在篮球场大战一场。
　　楚淮白不紧不慢将羽毛球包递给林涧清，“放心，我偷偷看了，整个年级和我们班一节体育课的只有两个班。”
　　赵梦然注意到了他俩，“你们要PK？”
　　“随便打打，”楚淮白拿起羽毛球筒，“你俩去干什么？”
　　孙知予从后面一把抱住赵梦然，“当然是散步逛校园呀”
　　楚淮白点点头，“走了。”
　　孙知予看着他俩的背影，感概道，“熟得怎么快？”
　　当时初中要不是赵梦然和楚淮白是同桌，她这个有点内向的人估计都和楚淮白讲不上几句话。楚淮白真的一脱离熟人圈就浑身散发生人勿近的冷气。
　　赵梦然拆开包辣条，“可能比较合得来么？听说两人住的很近，不过也好，楚淮白多一位朋友。”
　　正在被谈论的两人很快抵达羽毛球场地，楚淮白放下装备准备活动下筋骨，“来，跟着高手。”
　　林涧清点点头，乖乖站在他稍后面跟着他做了组简单的热身。
　　楚淮白自感觉差不多了拿起羽毛球拍，“你发球吧。”
　　还没等他反应，林涧清直接来了个反手偷后场，好在他肌肉记忆，迅速接住。
　　“我去，”楚淮白边接球边道，“你这技术，可以啊。”
　　林涧清不语，只是来了个杀球。
　　楚淮白不得不认真起来，两人厮杀速度越来越快，球场上清脆的声音接连不断。
　　别的班的几个打球人纷纷被吸引，散步转到羽毛球馆的同学也不由议论起来。
　　“看上去好厉害啊……”
　　“那是我初中不同班同学，长的帅还成绩好就是好像不好接触…”
　　“那对打的是谁？感觉很有默契啊…”
　　……
　　楚淮白率先做了暂停手势，手撑着膝盖微微喘气。
　　还是太久没这么淋漓的运动了，他想着，看见林涧清走来，开口道，“你技术很不错。”
　　林涧清看着他微红的脸，被薄汗打湿的额头，大敞的领口，若无其事移开视线，“要不要纸擦汗？”
　　两人坐在一旁凳子上准备休息，楚淮白拿纸擦着额头上细密的汗珠，抬起胳膊闻了闻自己的身上，看向林涧清“我身上有异味么？”
　　林涧清正在仰头喝水，他停下来，抬手擦了擦嘴角，“没有吧。我有么？”
　　楚淮白偏头往他那儿凑了凑，吸吸鼻子，肯定道“没有！”
　　林涧清微微垂眸便能看见楚淮白靠近的脸庞和带来的一股淡淡的清香。
　　“……”林涧清侧头，无意识舔了舔自己干燥的嘴唇。
　　楚淮白站起来拉伸着自己的腿，“有没有觉得特别爽？周末打不打。”
　　他原本还有点小遗憾之前的一直联系的球友跑去江城读书了，不过现在林涧清来了就能解决了。
　　“可以。”林涧清确定自己周末无事后站起来收拾东西准备和楚淮白一起回教室。
　　他发现自从看完电影那天后，楚淮白似乎和之前略有不同。看到他一个人就会凑上来同行，说的话也比之前多多了。
　　虽然他也许并不渴求人陪，但是如果是楚淮白的话，他还挺喜欢这种感觉，就算他们不说话走在一起，也不会不自在。
　　林涧清正想着，垂眼看见一群打完篮球的男生正好过来，钱辰一伸出胳膊想和楚淮白抱一个，却被楚淮白闪过，却没控制好力度和地滑，摇摇欲坠。
　　楚淮白原本以为自己要出洋相了，闭眼准备选个帅点姿势滑倒之际，意外感到自己腰间被一只手稳稳拖住。
　　“……”
　　楚淮白睁眼扭头，便看见林涧清近在咫尺的脸。
　　视线相撞时刻，楚淮白迅速移开视线，起身，低头道，“谢谢。”
　　林涧清收起自己的手，他的手仿佛仍留有那触感，“没事儿。”
　　钱辰一不好意思跟着楚淮白道着歉到位置上，楚淮白头疼，“诶，没事儿。”
　　其实刚才钱辰一具体说了啥他也没听清，只是感觉自己的心跳好像有点儿快。
　　在周围喧闹之中，他看见林涧清伴随着他的心跳声一步步回位，让他有点儿无措，抓起旁边的水杯就去接水。
　　回到位置的林涧清瞥了一眼楚淮白的背影，低头看了眼自己的手又握紧。
　　楚淮白回位时，赵梦然正在痛斥钱辰一毁了这片地方的空气“快喷点儿香水。”
　　楚淮白接过香水瓶递给钱辰一，“听圣旨啊”
　　钱辰一乖乖往自己身上喷了喷，顺便往郑时君身上喷了喷，“这样行了么？”
　　林涧清撑头看着他们一群人打打闹闹，嘴角微微上扬。
　　楚淮白坐下，把水杯放在桌子上，深吸一口气微微侧头问，“明天去不去外面吃早饭？”
　　教室却在这一瞬间如炸锅般吵起来，后面的钱辰一声音更大，“啥？出成绩了？”
　　林涧清扯了扯嘴角，略有歉意往楚淮白那里凑了凑，“说什么？”
　　楚淮白张了张嘴，最终未重复，只是扯了扯领口试图扇点风“说，这里很热啊”
　　话说完，林涧清便拿起一本薄薄的书扇起风来，“还热么？”
　　楚淮白一怔，撑头失笑“不热了。”
　　刘德闯进来，他手里捏着一份单子，“开学考成绩出来了啊，我贴这里了。大家随便看看，别当真了啊。”
　　他刚走，几个同学便一窝蜂凑上去看成绩了。
　　楚淮白看着钱辰一屁颠屁颠的背影道，“你信不信我们这边几人的成绩？”
　　林涧清毫无犹豫回道，“信。”
　　果然，钱辰一一回来便戳了戳他俩，“你猜 你们谁上谁下？”
　　林涧清率先回答，指了指楚淮白。
　　钱辰一笑嘻嘻，“猜对咯”
　　郑时君扒着他的胳膊，“一一，我们谁在前啊。”
　　“……”
　　楚淮白转着笔，“没想到，你说准了。”
　　林涧清点点头，“说到做到。”
　　下节课是生物课，楚淮白并没有意愿想听，但是为了给老师一点成就感，他决定还是听一听。
　　他不经意看了眼林涧清，看见对方在专注地记着笔记听讲。
　　“……”楚淮白撑着头，握笔在书上圈圈画画。
　　一张小纸条扔到他桌上，楚淮白惊奇瞥了眼林涧清，发现对方仍在认真听课。
　　呵呵，假正经。
　　他心里吐槽着，打开纸条看见上面写着一行字——你是不是想问我吃什么？后面还画了一个呲牙微笑的小人。
　　楚淮白利落从笔盒中掏出一支他喜欢的蓝色笔，认认真真写道
　　林涧清，去不去吃外面吃早饭？我带你。
　　他抬头看着老师不动声色用笔将纸条推过去，很快纸条被推回来了。
　　上面多了一个用黄色笔画的比着ok的小人
　　楚淮白乐了，他试图临摹最终失败，只有一个歪歪扭扭的小人。于是在失败品旁边批注几个字——独家创作。
　　这回他将纸条推过去，很清晰听见旁边人的轻笑声，在他耳边一样环绕。
　　楚淮白愤愤瞪了眼林涧清，“有什么可笑的。”
　　林涧清心情愉悦，他重新掏出一张纸拆解滑小人步骤后推给楚淮白。
　　楚淮白终于找到事了，他专心临摹了一节课的小人儿。下课铃一响，他就举起自己画的最好一个，冲着林涧清，“如何？”
　　林涧清视线从小纸人转移到了楚淮白露出小虎牙的脸上，他嘴角弯弯，“可以，长的很正。”
　　楚淮白洋洋得意，“当代吴道子是也。”
　　赵梦然正巧转头分享零食，“什么呀？”
　　楚淮白指着小人儿，“看，林涧清教我的，好不好看。”
　　赵梦然蹦哒咬碎薯片，“还行，蛮可爱的”
　　“是吧？”楚淮白将那张花满小人儿的纸折好塞进文具盒，“我决定以后要多画这个。”
　　林涧清敲敲桌子，“嗯？版权了解下。这是我独家设计的。”
　　楚淮白哦一声，趴下来，手指在桌上画着小圈，“那我不用了。”
　　林涧清见状，立刻补充道，“只允许你在我们聊天时用。”
　　楚淮白侧头，笑眯眯看着林涧清，“好啊，我们以后只写纸条吧？”
　　林涧清思考几秒，真感觉楚淮白能做出这样的事，决定扯开话题，“明天去吃什么？”
　　楚淮白狡黠挥了挥手“秘密。”
　　……
　　“所以，我们是来这里吃过早？”林涧清看着升起白雾热气腾腾的喧闹店面，认真发问。
　　“是的。”楚淮白背着蓝色书包，手握成拳头当话筒，“hello 欢迎来到高一生vlog 今天是9月12号我带林涧清来吃我最喜欢的早餐店之一，让我们来看看吃啥吧。”
　　林涧清放下配合的比框手势，“你和别人出去也会这样？”
　　“没，”楚淮白笑眯眯排着队，“最近看多了vlog视频，兴致大发。”
　　“我有好几个相机，”林涧清思考了下，“我可以做你的摄影师。你想要哪种相机拍？”
　　“行啊，”楚淮白点头，“感觉这以后会是非常好的回忆。不过我对这个相机没啥研究。”
　　“我会帮你找出最适合你的，”林涧清摸了摸下巴思考着，眼看队伍快排到了，楚淮白指点他去找座位。
　　林涧清等服务员收拾完后，认认真真用餐巾把桌子擦了几遍后看见楚淮白在寻找他。
　　他刚想招手，或许感应到他的目光，楚淮白和他视线相撞便大步向他走来。
　　林涧清看着他将书包放到一旁，接着也掏出张纸认认真真擦桌子。
　　林涧清撑着脑袋看他垂眸擦着整张桌子，慢悠悠开口，“我刚刚擦了好几遍。”
　　楚淮白动作一滞，抬眼道，“为啥不早说？”
　　正说着，服务员端着盘子来叫号，楚淮白立即举手示意。
　　“okay，现在我们上菜了，有牛肉面和虾饺和纸皮烧卖还有豆奶。”楚淮白说着，拿起筷子搅了搅碗里的牛肉面，“这个面啊，非常筋道爽滑，而且还有那种牛肉的香味。牛肉也炖烂了，面汤入味，辣而不油，十星你给几星？”
　　林涧清尝了口面，“七星因为有点儿辣”
　　楚淮白失笑，他推了推豆奶瓶，“你在尝一尝这个冰了的豆奶，辣意会消失，而且感到非常的舒畅啊整个人吃下去，美好的一天从早饭开始”
　　“那这个虾饺呢？”林涧清的筷子戳了戳盘里排列整齐的虾饺，“怎么介绍呢？”
　　“这个虾饺啊，非常饱满。”楚淮白随意夹起其中一个，咬了一口 “晶莹剔透，鲜而Q弹，虾肉紧致，是早餐中不可缺少的小点缀。”
　　林涧清扫视了眼低头专注吃早餐的楚淮白，或许是他的牛肉面额外加了辣椒油，于是他的嘴唇变得红润起来，鼻尖也冒出点细汗。
　　“……”林涧清咬住豆奶吸管喝了几口，“纸皮烧卖呢？”
　　“本店招牌，纯手工，你就感受。”楚淮白吸溜着牛肉面含糊不清回答。
　　林涧清跟着他差不多吃完早饭后感觉自己动都不想动了，“碳水这么足么？”
　　楚淮白背上书包拿着给钱辰一打包的几个纸皮烧卖，“因为学习很辛苦。”
　　由于吃的时间有点长，他们踩点到教室，嗅觉灵敏的钱辰一如狼似虎扑来，“你去吃牛肉面了？”
　　“嗯，”楚淮白边等林涧清进座位边把烧卖放他桌上，“课间点心，不用谢。”
　　“我去。”钱辰一咽了咽口水，“你知道我今早是白粥配盐菜么？寡淡的很。真兄弟”
　　林涧清看着英语书，双目放空看着书，“感觉什么也不想干了。”
　　“你在海城没吃过这样早餐？”楚淮白掏出单词本复习之际插空问。
　　“没，比较随意寡淡。”林涧清一想起自己平时跟着严祈年一起吃沙拉麦片面包早茶就心酸，“南城的烟火气真的很足。”
　　“那是当然，跟着我这个南城美食家走，你就不会吃错。”楚淮白打了个响指，“来来，我们把昨天没背完的单词过一遍不？”
　　“行，”林涧清端起书 ，“sever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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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后来没过几天，在楚淮白挑逗小八的时候林涧清突然掏出相机给他俩拍照。
　　楚淮白怔住，很快反应过来，“这是拍vlog相机？”
　　林涧清嗯了声，“奖励你把内存卡拍爆。”
　　于是楚淮白乐滋滋拿着相机开始专心做记录，有事没事录着玩，不亦乐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