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魂】笼中之血》烟斗君

9、长生种计划 “呦西！”

　　“呦西！”酒井源目送松平离开，双手合掌，长长舒了一口气，转过头来，露齿奸笑。
　　“现在就剩银时哥啦！”
　　包厢门在身后合拢，隔绝了外界的细微声响，室内的光线稍稍暗了下来。
　　银时看着酒井无害的脸，一阵恶寒。
　　他突然意识到，六年过去，自己也许已经完全不了解这个曾经的战友，战场上捡回来的“小怪物”。
　　看看左边：是背景莫测的女馆长，以及她身边看似柔弱、实际说拔刀就拔刀的“兽娘”刺客。
　　看看右边：是外表美艳，实际连厚生省的信息库都来去自如的黑客。
　　他们站在笑容玩味的酒井源身后，似乎只要她一声令下，他们就能冲上来把他撕了。
　　可恶！完全掉进陷阱了啊！
　　“你你要怎怎怎么解决我？”
　　银时在心中盘算着拼尽全力的胜算，以及好好谈判的结果……眼睛一转，“啪”地一声躺在地上，翘起二郎腿。
　　“反正我也逃不出这里，随便你解决好了，但是临死前先让我把卡里的余额花完！”
　　酒井源“噗嗤”一笑，“安啦安啦，银时哥可是我最大的靠山，怎么舍得让银时哥受伤害呢？”
　　青狐看着躺在地上，扣着鼻孔宛如一个无赖的银发天然卷，不可置信地伸出食指。
　　“酒井，你真的要委托他吗？我宁愿今天就把‘兽娘馆’点了。”
　　银时一头雾水，“委托我什么？喂喂喂，阿银我可什么都没答应过你。”
　　酒井源拍拍青狐的肩膀，承诺，“放心放心，交给我吧。”
　　青狐翻了个白眼，“先说好，不经我的允许，你不能把我们的计划告诉他”。
　　酒井源把青狐推了出去，对妆容精致的悠希眨了眨眼，用口型说，“老地方见。”
　　悠希不知道在生什么气，脸冷得像冰块一样，“啪”地一下合上电脑，大步流星地走了出去。
　　“注意仪态啊，悠……‘红狐’小姐。”
　　听到这话，悠希走得更快了，宛如身后有鬼在追赶。
　　酒井源把人清完，也不和银时废话，单刀直入道：“银时哥，这是我想交给你的第二个委托：就是保护这座风俗馆！”
　　“理由。”
　　银时已经有些烦躁了，自从来到这里，似乎一切都在朝着脱轨的方向前进。
　　“阿银我啊，最讨厌打哑谜的人了，不说清楚，什么委托，万事屋是不会接的。”
　　酒井源挽起袖子，向他展示手臂上增生的瘢痕，一大片粉白交错的疤痕横亘在手臂内侧，丑陋且显眼。
　　“我应该给银时哥讲过这疤痕的由来吧。”
　　“是个什么把混血种当做实验体的狗屎实验室留下的标记。”银时记得很清楚。
　　某不知名的大人物为了“长生不老”这种荒唐的理由，建造了一个荒唐的实验室，到处搜罗活体混血种做了一系列荒唐的实验。
　　十岁前的酒井源，就是在那里人不人、鬼不鬼地活着，直到遇到银时他们。
　　“那个实验——‘长生种’实验还在继续。”
　　酒井源脸色淡淡，说出的话却如平地一声雷。
　　“不是说早就被取缔了吗？二十多年？他们还在继续？！”
　　“没错，只不过伪装成合法合规的医药机构，继续运营着。”
　　银时只觉一股冷气从脚底升起，蹿上了头顶，鸡皮疙瘩起了一身。
　　电光火石间，他想起了贝尔脖子上那显眼的黑色刺青。
　　“1644，贝尔也是？！”
　　酒井源微笑起来，“银时哥很聪明，贝尔不仅是实验体，还是这么多年来最成功的实验体。”
　　“所以，在我救下他之后，实验室背后的势力也开始对我进行铺天盖地的追捕。”
　　酒井源拉开脖子上的丝巾，看到上面未退的可怖指印，银时眼神微颤。
　　“大街小巷才贴满了画着我的脸的通缉令，却未曾点明原因，甚至连悬赏都没有。”
　　“那不是通缉，而是警告。”
　　“他们想找回他们的实验体，但又不敢逼急了我，怕我撕票。”
　　酒井源冷笑一声，补充道，“他们至今都以为我只是一个做事全凭喜好的佣兵。”
　　“哈哈，不过这样，怎么做点不一样的事情呢？”
　　酒井源表情不知想到什么，又冷笑了两声。
　　突然，酒井源收起笑容，矮下身子钻到桌下，从桌子背面拿出一个暗盒，打开，从中拿出了一张地图。
　　她一扬手，将地图摊在桌上，上面密密麻麻地标注了很多地点，大部分地点打了×，只有一个地点，用红笔重重地圈了起来。
　　酒井源指着那个红色圈，对银时说，“我用了很长时间，才找到这个地方，奈何守卫相当森严，凭我一个人的力量，没办法把实验体都救出来，就算救出来，在混血种不被承认的当下，他们也不一定能够好好活下去。”
　　银时沉默了，他知道酒井源说得对，这不是一个人或者几个人能做到的事情。
　　“所以，你想怎么做？”
　　酒井源自信一笑，“攻打实验室，把所有兽娘卖给风俗馆！”
　　“？”
　　“喂喂喂，银时哥你不要这个表情好吧。”
　　酒井源抽出匕首在银时面前晃了晃，“我可是雇佣兵啊雇佣兵！如果不是青狐说好了要和我五五分账，我才不会帮她呢。”
　　“切！”银时不屑，他转念一想，“那么多利润高、事情少的事情你不做，为什么非要帮青狐？”
　　“哼，当然是因为不爽啊。”
　　酒井源坐下来，右手把玩着匕首，眼里冒出一股压抑已久的邪火，“老娘被当畜生一样养了那么久，现在有时间、有精力，不给他们找点麻烦，我实在咽不下这口气。”
　　银时伸出大手，把她的头像摸小动物一样揉来揉去。
　　他没有说话，但酒井源感受到了他的安慰，那股挥之不去的情绪淡了些，转头对他笑笑，说：“银时哥，青狐的理想是要让混血都能平等地生活在地球上。”
　　银时脑中回想起那个寡淡少言、一本正经的兽娘馆馆长，莫名觉得是她会说出的话。
　　“对我们这种毫无斗志，只想浑浑噩噩活下去的混血种来说，她的理想太棒了，我没有理由不帮她。”
　　酒井源一只手撑着下把，一只手又给自己添起了酒，“我想相信，她描述的世界总有一天会到来，但如果没有人去做这些事情，那一天也无法到来。”
　　银时拿过杯子，也倒了一杯酒，和她的酒杯一碰，一干而尽。
　　“和我说说，你这些年怎么过的吧，小源。”
　　小源，这是两人还是战友时，银时对酒井源的称呼。
　　酒井源怀念地笑了笑，“好啊，你也说说你吧。”
　　两个人就这么边喝边聊，一直聊到了天边泛起日出的红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