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魂】笼中之血》烟斗君

7、风俗馆 夜晚是歌舞

　　夜晚是歌舞伎町的主场，五光十色的霓虹灯光在湿漉漉的地面拖出迷离的残影，有按摩室、情人旅馆和各种火辣奔放的表演，打扮靓丽的牛郎和陪酒女亲昵地招手，勾引着路人蠢蠢欲动的心弦，醉醺醺的浪人和可疑的□□穿梭于此，这里是江户夜生活的圣地。
　　“美丽的小姐，这里是天使的休息处--高天原，要来看看吗？”
　　“银时！上次的酒钱还没给我！”
　　“酒井小姐，阳子一直念着您，您要去看看他吗？”
　　“万事屋，你什么时候来帮我们修一下电视机？”
　　银时和酒井源艰难地从或招揽或讨债的人流中穿过，终于停在一家灯光暧昧、装潢典雅的店门前，对视中都露出了些许尴尬的笑容。
　　“咳咳，就是这里了吧，看着还挺贵的。”银时虚虚握拳挡住嘴角，转移话题。
　　眼前的店面的招牌上写着“兽娘馆”这三个令人浮想联翩的字，旁边却是一笔画出的蜷成圆形狐狸头，轮廓简洁、神态冷峻，在木质的招牌上形成若隐若现的暗纹，中和了文字的暧昧缱绻。
　　店门旁的墙壁是整面的透明玻璃窗，窗内，一名身着墨色和服的猫耳看板娘怀抱三味线端坐其中，音律有一搭、没一搭，不成曲调，更像随心的呢喃，眼波流转间，有一种似勾引又似疏离的妩媚气质。
　　不知为何，银时总感觉看板娘的眼神一直在身边的酒井源身上游走，让他有种奇怪的感觉。
　　酒井源毫无所觉，拉着他往门内走，“放心啦，银时哥，今晚真的我请。”
　　然而，踏入店内，景象却普通得令人失望：炫目的灯光、动感的音乐，舞池里挤满了戴着廉价兽耳发箍，随着节拍胡乱起舞的男男女女。舞台上，脱衣舞娘的豹尾倒是精致逼真，仿佛生长在她身上一般，随着鼓点将衣物一件件抛到台下，激起一阵口哨和哄闹。
　　作为歌舞伎町的常客，这种过于直白的感官刺激，简直味同嚼蜡。
　　银时和酒井源面无表情地穿过喧嚣，径直在吧台最角落坐下。
　　在嘈杂的音乐声中，银时“啪”地一声将那份烫金酒单拍在台面上，死鱼眼里写满了“就这？”的鄙夷。
　　他随意扫过价格，嘴角抽搐了一下。
　　“所以说，”银时拖长了调子，“所谓‘兽娘馆’，就是把批发市场5円一对的猫耳朵顶在头上，然后理直气壮地把酒价翻个倍？”
　　“啧，该死的奸商。”他冷笑一声，手指重重戳在酒单的最上方。
　　“小哥，这个、这个还有这个——最贵的这三种，各来三杯。”
　　他往后一靠，胳膊搭在椅背上，斜睥着酒井源，浑身散发着“老子今天就是来榨干你的钱包”的气场。
　　酒井源在旁边支着下巴，懒得看酒单，只对酒保抬了抬下巴，“照他点的，给我也来一份一样的，另外加一瓶‘青狐’，五分糖。”
　　酒保听到她的话，眸光闪烁了一下，将酒单接了过去，礼貌回道：“请稍等。”
　　接下来的时间，两个人一边叙旧，一边喝酒。
　　“哈哈哈哈，你不知道，我们骗假发说你是男的时候，他的那副表情，乐死我了，他绝对暗恋过你。”
　　银时向来酒量不好，此时已经脑子发晕，什么话都往外说。
　　“不要总是捉弄小太郎啦，明知道他脑子不好使。”酒井源打了个酒嗝，“其实桂是个好人，我们解散的时候还给了我介绍信，想让我去上学。”
　　“还有这回事，”银时讽刺地笑起来，拿着酒瓶给自己和她都满上，“他以为你还能回归普通生活吗？天真！”
　　“还是当杀手适合我，”酒井源拍拍红彤彤的脸，朝银时比了2根手指，“我现在的单价是这个数。”
　　“2万？”
　　酒井源摇摇头，带着醉意却字字清晰地宣布：“是200万日元！”
　　银时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瞪大双眼，愣愣地盯了酒井源三秒，发出一阵哀嚎，随后像一块煮过头的年糕，软绵绵地趴在吧台上，声音闷闷地传来，混杂着绝望、羡慕以及化不开的贫穷，“这个世道……为什么危险的家伙却能赚大钱，而阿银我这种守法好市民，却连房租都快付不起了啊！不公平啊……不公平……嗝”
　　酒井源凑近他，诱惑道，“银时哥，想不想赚大钱？我有一个委托，想要银时哥帮忙。”
　　银时把脸从吧台上拔起来一点，半睁着的死鱼眼里映着酒井源那张写着“大生意”的脸。他沉默了三秒，然后慢吞吞地、用尽全身力气般抬起一根手指，指着她的鼻尖。
　　“先、说、好……”他每个字都拖得长长的，带着浓重的酒气和更浓重的警惕，“委托费低于两百万免谈……预付百分之五十……还有……”
　　他眼神涣散了一瞬，又顽强地聚焦起来，试图摆出精明的表情：
　　“绝对、绝对不要是什么‘拯救世界’或者‘保护重要人物’之类的麻烦事……阿银的心脏和钱包一样脆弱，经不起折腾……最好是那种，嗯，躺在万事屋沙发上数钱就能完成的工作……”
　　酒井源露出得逞的笑意，“好，一言为定。”
　　接着，生怕他反悔一般，拿起手机，找到他的银行账户信息，只听“叮咚”一声，100万日元就汇入了银时的账户上。
　　银时盯着手机弹出的通知，眼神瞬间直了，嘴角无法控制地向上咧开，发出“嘿嘿嘿”的傻笑。
　　酒井源趁机朝酒保使了一个眼色，两个壮汉就走了过来，像铁塔一样将银时从吧台上“架”了起来。
　　“喂喂喂，干什么干什么！”银时酒瞬间醒了一半，嚷嚷着：“阿银我卖艺不卖身啊混蛋……你们要带我去哪？！我的酒还没喝完——！”
　　酒井源伸了个懒腰，笑咪咪地摆手，“不要怕啦，银时哥，放轻松~只是带你去雅间坐坐，那里才是‘兽娘馆’真正的天堂哦。”
　　说完，她率先朝酒吧深处一扇不起眼的暗色门扉走去，喧嚣的音乐和迷幻的灯光被迅速抛在身后，走廊的光线陡然变得幽静而温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