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魂】笼中之血》烟斗君

5、混乱 视角来到

　　视角来到万事屋，贝尔来万事屋已经一个星期，一直乖巧懂事，认真和楼下的登势婆婆学习了做饭，每天都早早起床，给常年睡不醒的两个人做早餐，包揽万事屋的所有家务，这令新八无比感动。
　　“你们两个，能不能学习一下贝尔，整天懒懒散散，躺在那里一动不动，实在不行去接两个委托，人一直躺着也会废掉的！”
　　新八拿着晾衣架对着一躺一歪的两个人恨铁不成钢。
　　“我们现在就在做委托啊，贝尔就是我们的任务对象啊，再说，委托金还很多，休息一下有什么关系。”
　　银时翘着二郎腿躺在长椅上，拖长嗓音回道：“人生又不是少年jump，一直充满着事件，jump主人公私下里也是过着普普通通的日子，也要吃饭、睡觉、放屁和看jump。”
　　“那还有做饭、扫地、洗衣服和遛狗，哪有只想吃最后的美味成果，不付出劳动的主人公？！”新八怒吼，还想继续输出，感到手臂衣服被扯了扯。
　　贝尔睁着亮晶晶的眼睛说：“新八哥哥，没关系的，银桑和神乐女王要把主要精力放在工作上，这样的小事交给贝尔就可以啦，贝尔也想为万事屋做出贡献，主人知道了肯定也会夸奖贝尔的。”
　　“但是，贝尔酱，你是我们的客人，本来就不应该做这么多……”
　　贝尔打断了他，把新八的手里的衣架拿走，推着他坐在银时身边，“新八哥哥也懒懒散散一下吧，今天就好好休息，明天再努力工作。”
　　他走到柜子边，踮脚拿出阿通的专辑和耳机，放在新八面前。乖巧道，“贝尔还煮了大麦茶，稍等就可以喝啦。”
　　“小贝尔……”
　　新八深受感动，决定尊重他的良苦用心，全力以赴享受此刻的闲暇和愉快。
　　他身边的银时躺在长椅上，举着jump漫画挡在脸前，暗红的眼珠却透过空隙，跟在厨房忙碌的小身影背后。
　　夜色降临，噼里啪啦的雨点敲打着窗棂，万事屋里寂静得诡异。
　　一道闪电劈过，照亮了室内一瞬，矮小单薄黑色的影子拉开门板，罩住了睡得不省人事的银时。他伸出手，摸向他的枕下，顺利掏出了一个上面印着“银”字的钱包。
　　按捺住惊喜，他轻轻拉开拉链。
　　然而，里面只有一张登势婆婆的欠条和几颗草莓糖！
　　手的主人不信邪，将钱包整个倒出来，依旧什么都没发现。他愤怒地将钱包摔在地上，开始翻箱倒柜。
　　雷声掩盖了他行动的声音，闪电划过，他双手空空地跪在地上抱住头，一阵无能为力的绝望笼罩了他。
　　实验室的白光、冰冷的手术台、手术器械碰撞的声响、鞭子、笼子、喘息声，疼痛、寒冷、滚烫……痛苦的画面一幕幕闪现在眼前，那些曾经压抑的扭曲恨意，在这个雨夜酝酿成意图毁天灭地的疯狂。
　　他从衣服的侧兜拿出一把小刀，这是他平时用来获得“快乐”的小玩意。
　　现在，他想看看，这东西如果割在别人的身上，会不会也让他快乐？
　　他歪头将目光转向，因为喝了加了料的“大麦茶”，睡得无比深沉的银色脑袋。
　　“银色”，他的脑海中瞬间想到了另一个银色。
　　薄如蝉翼的小刀，对准柔软的脖子，只要轻轻一划，就可以无声无息地让一个人死去。
　　冰冷刀锋接触肌肤的那一瞬间，贝尔的手被一双钳子般的手抓住了。
　　一阵天旋地转后，他对上了一双清醒的红色眼睛。
　　那双眼睛显露出和往常死鱼眼完全不同的锋利，那是闯过尸山血海的武士之眼，这位看似吊儿郎当的万事屋老板在此时展现出他另外一副面目。
　　“终于露出狐狸尾巴了啊，贝尔小朋友”，银时单腿压在少年的胸口，控制住他乱动的双腿。
　　他单手抓住他两只手腕，居高临下道：“或者说‘长生种计划’逃跑的实验体——‘1644’。”
　　贝尔朝他吐了一口口水，“呸，果然是阴险的地球人，你根本没有信任过我，我煮的茶恐怕一口没喝，伪装得和善懒散，你现在的样子神乐和新八知道吗？”
　　银时哼道，“你那点小伎俩我比你还小的时候就已经玩过了，也就那俩小孩看不出来，恶意都快溢出来了啊，只是我不明白，”银时靠近他，紧紧盯着他即使现在也干净纯粹的黑色眼睛，“酒井救了你，你为什么要背叛她呢？”
　　贝尔冷笑一声，“背叛？我从来没有忠诚于她，示弱不过是我获取自由的手段而已，我可从来没有要她救我，救我只是她的自我满足，况且她也没想过放我走吧，要不然为什么让你们看着我，而不是放我离开？不过是一个火坑到另外一个火坑，我受够了这种生活！”
　　银时沉吟，“有没有可能，现在就算放你走，你也没法好好活下来？”
　　“只要有钱，我就可以生活得很好，只要有钱……”贝尔神情魔怔，似乎陷入了自己的幻想。
　　银时皱眉，突然觉得和一个疯子计较没什么必要。
　　就在这时，贝尔抓住了他放松的一瞬间，奋力挣脱，从他身下滚过，连滚带爬地冲向壁橱，将牢牢捏在手里的刀，抵在已被他绑住的，睡得鼻涕泡都冒出来的少女脖子上。
　　“我不想这么做的，是你逼我的。”
　　贝尔拿着刀的手微微颤抖，心脏在疯狂地跳，他已经走到绝路上了。
　　“把钱给我，我知道酒井源给了你们一大笔钱，你把它们藏到哪里了？”贝尔恶声威胁。
　　银时面无表情，这下，他是真的生气了。
　　看到银时盯着他不说话，脸色越发阴沉，贝尔有些急了，“只要你给我，我就放了她，就当，就当你们没有接到过这个委托，我给你们做了那么多事，应该足以抵债了吧。”
　　“希望你说到做到。”银时淡淡道，转过身，从玄关拿回自己的黑色皮靴，揭开鞋垫，拿出一沓有味道的纸币，递给他。
　　贝尔顿时被熏得一顿，谁也没想到，他背后的神乐似乎也被熏到了，在睡梦中喊了一句“臭死了！”，随即一抬手，挣开了绳索，贝尔在她身旁被迫承受了肘击。
　　夜兔族的肘击，并不是一般人可以承受的，尤其是睡梦中没有刻意控制力道，无意识的肘击。
　　一抬手，贝尔就被打飞出去三四米，小身板撞碎了门板，眼前一黑，内脏紧缩，鼻腔一阵酸爽，哗啦啦流下鼻血。
　　“Good job！神乐！”银时迅速上前，拿出绳子，把躺在地上动弹不得的贝尔五花大绑，放肆大笑，“哈哈哈哈，看来你还是对夜兔的力量一无所知，要想绑住神乐，恐怕你得用一百斤的铁链才行！！”
　　“放开我！放开我！”清醒过来的贝尔疯狂挣扎，歇斯底里的尖叫淹没在雷声中。
　　“凭什么！凭什么混血种就不能像正常人一样生活！凭什么我生下来就是错误！凭什么那些不幸要降临在我的头上！”
　　“你们都该死！该死！所有地球人都该死！……”
　　银时把依旧睡得深沉的神乐抱回壁橱，坐在模样疯狂的少年面前，就这么静静看着他用尽他知道的所有污言秽语，向他发泄着怨恨。
　　脑海中回想起了一个瘦骨嶙峋的小身影，顶着一头烂棉絮一样的乱发，浑身上下破破烂烂，混着血污和泥浆，手臂细得宛如一只竹竿，却在抢食物的时候力气大的吓人，蓝色的猫眼里迸发着求生的兽性本能。
　　那是他第一次见到酒井源，刚被上一支队伍赶出来，顶着一只脏兮兮的耳朵，躲躲藏藏，像阴沟里的老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