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魂】笼中之血》烟斗君

4、追兵 江户港口，

　　江户港口，天边的落日散发着橙黄圆润的色泽，缓缓落着，就在人们以为还要很久才能落下时，忽一眨眼，橙黄的球体冷不防跳入海平面以下，昏黑的天光瞬间笼罩在密密麻麻排布的集装箱上。
　　酒井源顶着黑眼圈紧紧贴在集装箱的顶部，仔细听着身下传来的脚步声，七天七夜不眠不休地躲避追兵，已经让她的精神绷到极致，心脏跳得很快，大脑也像被装进了一个玻璃罩中，随时可能失去信号。
　　时间回到七天前，也就是带走贝尔的第二天。
　　从那天起，奈落就开始疯狂联络她，催命的诅咒讯息一条接一条，威胁她不把男孩送回去，就要将她和悠希剁成肉酱。
　　她酒井源从成为金牌雇佣兵之后，就很少有人在她面前这么嚣张了。
　　这也说明她救对了，她交代悠希不要回去收拾东西，尽快躲起来。
　　随后，她给贝尔打了一针强效退烧药后，把人扔进了她的“老战友”——坂田银时的万事屋里。
　　追她的追兵有36个，中间她杀了17个，现在还有19个。
　　全杀了是下策，奈落的“乌鸦”会像蝗虫一样，一波一波地涌上来，直至把猎物吃光抹尽，得想办法拖他们一拖。
　　耳边的脚步声从四面八方传来，他们发现她了，正在包抄她。
　　她深吸一口气，摸了摸怀里圆形的小球。
　　机会，只有一次。
　　在追兵的领头抬手示意地那一刻，酒井源迅速把头上的护目镜拉下，朝天空扔出了小球，小球瞬间迸发出刺目的白炽光芒。
　　“闪光弹！闭眼！”领头惊吼，然而为时已晚，大部分人被强烈的白光短暂夺走了视觉。
　　一片混乱中，她如同影子一般穿过包围圈，径直冲向领头人。
　　领头人只觉被一股巨力冲撞，一头栽进了海里，他保持冷静，迅速屏住呼吸，让身体浮了上来。
　　然而当他睁开眼，眼前的场景令他目眦欲裂：
　　七八个同伴的尸体浮尸在他身边，血色染红了海水，还有其他不会水的同伴正在海里扑腾。
　　他们没有一个人呼救。
　　乌鸦之间没有同伴，“任务第一，失败等于死亡”。这一思想深刻印在他们脑海中，此时的挣扎不过是本能的求生。
　　领头人犹豫了一瞬，随即坚定地向其中一个挣扎的落水同伴游去。
　　他们可以死，但不能死得如此窝囊。
　　突然，一个黑色的纤瘦身影破水而出，向他扑来，两人顿时缠斗在一起，没有了地面的支撑，两个人就像野兽一样相互肉搏。
　　也许是到了极限，他发现酒井源的力气变小了很多，动作破绽百出。
　　磅礴的杀意涌上心头，他抓住机会，红着眼掐住她的脖子狠狠按进水中。
　　时间一点一滴过去，水中的人慢慢没了动静。
　　他猛然清醒过来，他闯祸了！
　　他们的任务是抓住他，而不是杀了他！
　　他的手一颤，手中的“尸体”迅速沉向了海底。
　　正当他想去捞的时候，眼角余光看到了正挣扎着下沉的同伴身体。
　　“尸体”的无神双眼中，映出了他果断地向同伴游去的背影。然后下降的速度越来越快，直到经过一处颜色不同的岩石，“尸体”猛然颤动起来，一个翻身，灵活地游进了溶洞中，这里竟然有一处海底气穴！
　　“咳咳咳……嗬……嗬……”游进海底气穴的酒井源猛烈地咳嗽起来，贪婪地呼吸着氧气。
　　她赌对了！
　　劫后余生的酒井源摸着脖子上的掌印，忍不住发泄般地笑起来。
　　等酒井源回到海面的时候，海岸已经变得风平浪静，尸体消失了，血迹也已经被清理得干干净净，任谁也看不出这里曾经经历过一场恶战。
　　她拖着湿淋淋的身体打劫了一个半夜在港口交易“转生乡”的小混混，然后走到一处公共话亭，打给了那个烂熟于心的电话号码。
　　“哪位？”对面传来青年冷淡倦怠的声音。
　　“HI，搭档。”
　　“我的天，你终于出现了，再晚一点，我就要冲到奈落本部了！你的嗓音怎么这么哑？你受伤了？你现在在哪里？我去接你！”
　　听到她的声音，悠希难得有些语无伦次，鬼知道他得知酒井源被下了“追杀令”的时候，心里有多慌张。
　　“咳咳，还没死。”但是酒井源咳嗽了两声，“用了点手段，让他们以为我已经死了，至少短时间内不会再来找我。你那里现在什么情况？”
　　“按照你说的，往我们的临时庇护所扔了一具烧焦的尸体伪装我已死亡。现在我在兽娘馆的地下室，这里很安全，就是……”
　　“就是什么？”
　　悠希想说，她的朋友青狐对他横挑鼻子竖挑眼，一直想赶他走。
　　但是，为了不想她为难，他说：“没事，你现在什么计划？”
　　“把那个小家伙带回来，查查他身上的秘密”酒井源沉吟一阵，抬头看向天上的星空，“如果我的预感没错，决战要开始了。”
　　电话那头顿了一顿，他问，“酒井，你非要这么做吗？”
　　酒井源疑惑，“什么意思？”
　　悠希有些懊恼地摸了摸额头，“没事，你继续。”
　　酒井源敏锐地察觉到他的情绪不对，但知道现在不是聊这些的时候。
　　“我在这边再转两天，确定摆脱追兵后，再去把小孩带回来和你汇合，绝不能让他落到别人手里，到时候再计划后续。”
　　“好，那我会去地下打听一下，看我们的通缉令撤了没。我在那孩子身上注射了液体定位器，不用担心他会跑掉，等下同步给你。”
　　“悠希，你真是最最可靠的搭档！”
　　“哼，少耍贫嘴，早点回来。”
　　挂断电话之后，酒井源思考了仅10秒钟，就找到最近的一家五星级豪华酒店，用□□开了个房间，在酒店里舒舒服服洗了个澡，躺在柔软的床铺上，睡了整整24小时才悠悠醒来。但并不是她睡饱了，而是饿醒了。
　　她打电话给前台，一口气点了十份卤肉饭，同时让店家给她买了一套简单的短袖和短裤，还有一部新手机。
　　店家的效率很高，等她起床洗漱完毕，手机、衣服和热腾腾的饭菜已经都已经送到了桌上。
　　她一边风卷残云，一边打开手机，连上网后输入一个IP地址，看到了悠希发给她的软件链接。
　　几秒下载完成，手机界面上出现了一个蓝底的指南针图案的软件。打开后，地球缩尺成寸，精密复杂的路线图展开，一个红色的小点跳出来，停留在了歌舞伎町一个灰色线条勾勒的小房子上。
　　这个红点，就是那个男孩在的地方。
　　这是悠希自己写出来的程序，市面上，她从没见过精度这么高的定位系统。
　　“这定位程序是我亲手写的，借了种花家的玄冥系统，坐标误差能控制在0.3米以内，比幕府军方那破玩意强十倍。”
　　她想起悠希得意向她炫耀的话，忍不住弯起嘴角。
　　那次任务，定位系统出了故障，她误入敌人包围圈，突围后伤势不轻。奈落不管不顾，又下达了新任务给他们。
　　悠希想替她去，她没让——这是两人说好的：他以“不再杀人”的条件交换“为她保守秘密”，与此同时，尽全力做好辅助工作。
　　当时他没再说话，任务结束后却把自己关在家里三个月。出来时，面色枯槁、形容消瘦，眼睛却晶亮。
　　他指着电脑上这个小小的指南针图标，高兴地对她说，“再也不会因为定位，让你陷入危险了。”
　　那时候他们无话不谈。可现在……酒井源想起电话里他的吞吞吐吐，忽然意识到，两人已经很久没坐在一起好好聊过了。
　　酒井源换上干净衣服，心想：这次一定得好好聊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