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魂】笼中之血》烟斗君

3、杂种 万事屋，因

　　万事屋，因为宿醉头疼欲裂的坂田银时从自家冰冷冷的地板上醒来，迷迷糊糊地开始抱怨，“啊……要死了……神乐，给我水……阿银要渴成木乃伊了……”
　　一杯温度刚好的热水递到了唇边，他靠着小小的身体仰起了头，温水滑入干渴嘶哑的喉咙，他正想感慨自家丫头终于懂事了，一睁眼却对上一双陌生的黑色眼睛。
　　“谁啊你是？！”
　　那是个黑发小男孩，白皙的皮肤在晨曦中泛出透明的光彩，清秀的面容如同瓷娃娃，是很好看，但这不能成为他突然出现在自己家的理由。
　　15分钟后，男孩坐在了万事屋专供客人使用的椅子上，对面坐着揉着太阳穴，脸色发黑的银时，以及扶着眼镜上下打量他的志村新八。万事屋唯一的“女主角”神乐，因为扛不住睡意，正趴在主桌上补觉。
　　“一觉醒来就出现在这里了？”银时揉着额头碎碎念，“喂喂，虽然万事屋找小猫小狗也好、抓小三也好，只要有钱，谁都能来委托，但可不是托儿所，把孩子乱丢的父母就是人渣，绝对！”
　　“我没有父母……”男孩低着头嗫嚅，手指越绞越紧，细细感受指甲划在指尖带来的轻微疼痛。
　　“银桑，你语气太凶了。”新八蹲下身，声音放软，“别怕，虽然银桑嘴巴坏了一点，但是个好人哦，你可以告诉哥哥，你叫什么名字吗？”
　　男孩抬头，看了看面色不善的坂田银时，视线停留在主桌趴着的女孩身上几秒，看向眼前平平无奇、似乎很和善的眼睛男孩。
　　他瑟缩着回答，“我，我叫贝尔。”
　　“贝尔，很好听的名字哦。“新八推推眼镜，“那贝尔可以告诉我们，你是从哪里来的吗？”
　　贝尔摇摇头，“主人不让我说。”
　　他说这话时，视线飞快地扫了一眼银时的表情，然后迅速低下头去，刻意露出脖子上显眼的刺青。
　　“主人？”新八一惊，目光扫过男孩身上明显大一号的白色体恤和脖子上诡异的刺青编号，心里咯噔一下。
　　“主人是很好的人……”贝尔急忙解释。
　　银时敏锐地感受到贝尔的视线，眯了眯眼。
　　他察觉到谎言的味道，但什么话也没说。
　　“那，除了主人，你还有其他亲人吗？”
　　贝尔点点头，又摇摇头，“妈妈生病死掉了，还有姑母，但是姑母讨厌我，把我丢掉了，后来……实验室……”
　　他盯着对面的沙发角出了神，似乎回忆起了一些可怕的事情，抱住了手臂，咬着牙微微发抖，脸色变得苍白。
　　这是真话。
　　银时宿醉的脑子清醒了一些，脑子一瞬间闪过一个银白色的身影，但他没有抓住，直觉告诉他不妙。
　　新八看贝尔情绪不对，赶忙转移话题：“那你的爸爸呢？”
　　贝尔听到这个词，眼睛亮了亮，“妈妈说，爸爸在天上等着我，她说等我长大了，就可以去找他了！”
　　新八同情地想，原来是父母双亡的小可怜。
　　“妈妈还说，爸爸是天人夜兔，是强大的宇宙海盗，能够把欺负我们的坏人都赶跑，还可以教我本领。”
　　新八尴尬擦汗：原来不是。
　　听到“夜兔”这个词，两人的视线不由自主落在了主桌，——神乐头上的呆毛雷达“唰”一下竖了起来。
　　“妈妈不让我告诉别人这件事，大家不喜欢破坏地球的天人，也会讨厌我。”
　　贝尔声音轻轻的，“但是我能感觉到，那个姐姐也是夜兔，我觉得可以相信你们。”
　　贝尔露出了孩子气的期待：“妈妈是对的，因为我是混血，天人和地球人都不喜欢我，总是让我呆在笼子里。后来我遇到了主人，他是一个说喜欢我的人，但是却总是弄的我很疼很疼，不过我还是很喜欢主人。”
　　“可不知道为什么，今天早上一醒来就出现在这个陌生的地方。”
　　贝尔眼眶慢慢红了，“新八哥哥，主人是不是也讨厌我了，像姑母一样不要我了？贝尔，贝尔做错什么事了吗？”
　　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新八顿时手忙脚乱抽纸巾，“不是不是，这个，这个，你的主、主人肯定是有事，说不准正在赶来的路上——对吧，银桑？！”
　　新八求助的视线攀向银时的背影，此时这个毫无道义的武士早已扭过头，完全一副“不关我事”的样子，新八只好继续哄孩子。
　　银时此时心里在想另外一件事，如果他说的都是真的，那么这孩子的来历就麻烦了，天人和地球人的混血——战争时期留下的“祸害”。
　　他们上不了户籍，没身份、没去处，活在城市的阴影里和边缘处。即使有幸成年，也找不到正常工作，往往沦为浪人，顶着异常容貌做着非法的勾当，于是越发不受人们待见，如此恶性循环。
　　现在，天人和地球人虽然勉强能维持和平，但这些混血种却依旧在灰色地带挣扎。
　　况且，听这孩子的口风，大概率会牵扯到地下□□和人口贩卖。
　　银时沉吟一阵，拳头敲在手心，暗下决心：不能让新八和神乐跟着蹚浑水。
　　他转过头，就看到一个鬼鬼祟祟的橙色脑袋在桌子底下从一个信封中抽着什么。
　　“野丫头，你从哪里找出的钱！”银时扑了过去。
　　“这是我的，你已经欠了我三个月工钱了，醋昆布都买不起了阿鲁！”
　　“那也不能拿来路不明的——。”
　　“什么来路不明！这是那个小孩的委托人给的！我只要我应得的那一份！”
　　银时敏捷躲开怪力少女的一击，眼疾手快抓住了信封的一角。
　　“放手！臭丫头，这个委托我们不能接……”
　　话未说完，神乐一套连环脚踢得他晕头转向，本就宿醉的脑袋现在更晕了。
　　回过神来，一张信纸“啪”地糊在脸上，看到那丑的惊人的字迹。银时顿时眼皮乱跳，一切事情都想通了。
　　“让这小孩住几天，等我接。报酬奉上。——委托人酒井源。”
　　银时脑中闪过的银色身影一下子清晰起来，他把手里的信纸揉成一团，忿忿扔进垃圾桶里。
　　“果然是那个疯女人！”
　　“写得不清不楚，一副很了不起的样子，谁知道你啥时候来接啊！混蛋！”
　　“银桑，是你认识的人吗？”新八问。
　　“啊，是个超级大麻烦。”银时咂嘴，此时很想来一罐草莓牛奶。
　　此时，神乐已经走到贝尔面前，某种奇妙的血脉共鸣感链接了两人，神乐一挑下巴，得意道：“小不点，接下来就由歌舞伎町女王——神乐大人罩着你了！没人敢欺负你！”
　　阳光融化在贝尔的脸上，他眼睫颤了颤，弯着嘴角笑起来，做出天真的表情，用力点头：“是，神乐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