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魂】笼中之血》烟斗君

29、收网 兽娘馆的会

　　兽娘馆的会议室从来没坐得这么满过。
　　酒井源站在长桌的主位，身后是一块巨大的全息投影，上面密密麻麻标注着“长生种计划”实验室的结构、守卫分布和巡逻路线。得益于鸦的“加入”，这张实验室分布图变得相当详细，但因为过于压榨病号，鸦原本只需要休养半个月的伤，现在没有一个月估计好不了。
　　她的左手边坐着青狐、悠希、贝尔和鸾。右手边依次是坂田银时、志村新八、神乐以及桂小太郎。后者正襟危坐，长发垂肩，一副“我要为混血种的未来负责”的严肃表情，只是眼神时不时瞟向银时手里的草莓牛奶。
　　“假发，别看我了，这是最后一盒。”银时吸了一口，发出响亮的咕噜咕噜声。
　　“不是假发是桂。”桂条件反射地纠正，然后皱了皱眉，“银时，这种关键时刻，能不能正经一点？”
　　“我很正经啊。”银时把空盒捏扁，精准投进3米外的垃圾桶，“我这是在为接下来的战斗作准备。”
　　神乐一边嚼着醋昆布一边举手：“阿银，我们真的要帮这个混血女人打架吗？她上次请我们吃的烤肉还不错，但那是上次的事了。”
　　“小神乐，人家有名字，叫酒井源。”新八推了推眼镜，“而且我们不是去打架的，而是去摧毁一个非法实验基地。”
　　“那不还是要打架吗？”
　　酒井源没有理会他们的插科打诨。投影屏上的画面切换到一张山区地形图。
　　“各位，安静下来。”她的声音不大，但整个房间很快就安静了下来。连银时都收起了那副懒散的表情，微微坐直了身子。
　　“长话短说。十天后，我们将对‘实验室’核心实验室发动总攻。”酒井源用激光笔圈出大屏上一个红色地点。
　　“在此之前，还有几个环节需要确认。”她看向悠希。
　　“快援队那边已经确认了。”悠希说，语气还是温和礼貌，但发言内容却一如既往地犀利刻薄：“以三艘朱雀战斗舰和朱雀母舰的芯片副本为交换条件，只是让他们在外围守着帮忙掩护以及撤退接应，就算是傻子都不会放过这么好的买卖。我很怀疑这里面有酒井的私心呢。”
　　酒井源咳嗽了两声。
　　贝尔乖乖举手，“快援队的队长是上次来接应我们的那个卷发墨镜男吗？”他表情天真地睁大眼，“那个哥哥分明是宇宙商人，但是自己却晕船哦，看起来很像笨蛋呢，真的可靠吗？”
　　这回轮到银时和桂小太郎咳嗽了。
　　“辰马那个家伙虽然看起来像个傻瓜，但关键时刻从不掉链子。”银时难得为他说了句“公道话”，“不过你们竟然送了他一艘战斗舰，值不少钱吧？”
　　“前锋。”酒井源简短地说，“快援队还有一个任务，就是使用火力轰开实验室的大门。”
　　酒井源按了下切换键，投影屏上的地图换成了歌舞伎町。
　　“接下来是兽娘馆，”酒井源声音沉了沉，“最近一周，兽娘馆会暂时关闭，所有混血种由青狐带队，通过快援队的运输船离开地球，芙蓉巷有想跟着一起走的混血种也可以走，记住，动静一定要小。”
　　青狐微微皱眉，“为什么我们不能参加战斗？”
　　“你们当然要参加战斗。”酒井源没有回避这个问题，“只不过这个战斗在未来，那将是更艰巨、更残酷的战斗。而现在你们不需要参加这场战斗，因为这场战斗的目的是为了更进一步地保留有生力量。”
　　青狐笑了一下，“那可真是太荣幸了。”
　　房间里安静了一瞬。
　　“是为了革命吧。”桂突然开口，他敏锐地察觉到这次行动的政治意义，“混血种的未来要混血种自己去争取。”
　　酒井源没有否认。
　　“对了，青狐同志，前段时间您的竞选演讲我看到了，尤其是那句‘我流血、我抗争、我与他们并无不同——难道我就不是这世界的一份子？’，听的我热血沸腾，所以我让我的手下都投了您一票。”桂话锋一转，对着青狐说。
　　青狐一愣，“谢谢。”
　　酒井源笑了笑，敲敲桌子把话题转回来，“银时哥的意见呢？”
　　“行，我支持。”银时打了个哈欠，“那我们的戏份是什么？”
　　突然，一个视频请求弹了出来，备注是：松平片栗虎。
　　悠希点了接听，屏幕上出来了一张戴墨镜的熟悉面孔。
　　“松平大叔也掺和进来了？”银时眉毛挑了起来。
　　“咳，‘红狐’阁下，酒井这家伙人呢？”
　　“红狐？”大家冒出疑惑的表情，悠希脸色一黑，恨不得立马关掉视频。
　　酒井源赶忙示意大家保持安静，站到了悠希身后，摆出一个招牌笑容。
　　“大叔，我在这里呢，是不是带来了好消息呀？”
　　“这个——”对面的男人故意拖长了声音，话锋一转，“你提交的材料都核实了，确实有这么一个组织在做非法人体实验，但是你也知道，幕府的处境很尴尬，没有上面的准许，就算是军队的一条狗，也调动不了啊。”
　　酒井源并不意外，她点点头，微笑地看着他。
　　松平片栗虎知道唬不住她，也懒得卖关子，继续说，“但将军特别批准，允许新选组围剿搜查郊区一批激进攘夷分子的老巢，他们试图通过人体实验，研究生物武器，掀翻幕府的统治。为了记录新选组的英勇战斗，他们会带上一批媒体记者。”
　　“媒体？”桂眼前一亮，“好主意！这样幕后黑手就不能明目张胆地派杀手扫荡了。”
　　“谁在那里？”松平片栗虎警觉。
　　银时、新八扑上去把桂的嘴死死捂住。
　　酒井源打着哈哈，“啊，是青狐啦，她最近感冒，声音粗了些。”
　　“哦~”松平片栗虎，“青狐小姐可一定要注意身体健康，我下次一定会去看你的，最近工作压力太大，我的□□……”
　　在他说出更多不堪入耳的话之前，酒井源“啪”地挂断了电话。
　　她利索地转身，再次切换了幻灯片，“我们继续。”
　　屏幕上出现了万事屋三人组，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偷拍的，三个人正为了一块牛排，露出了相互陷害的丑陋嘴脸。
　　“至于你们，”她的目光从他们的脸上扫过，“是这次行动的核心突击队。”
　　众人朝他们投去了异样的眼光。银时把被各种名词催眠的神乐摇起来，新八——万事屋唯一的羞耻心把头埋进了桌子里。
　　银时掏了掏耳朵，“听起来很麻烦。能不去吗？”
　　“不能。”
　　“那我有什么好处？”
　　酒井源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弯起，“事成之后，我会让兽娘馆的姑娘们免费给你做一年的按摩。”
　　银时的眼睛瞬间亮了。
　　“成交。”
　　“阿银，你也太好收买了！”新八吐槽。
　　“新八君，你不懂，这就是大人的世界。”
　　神乐举手：“那我呢？我不要按摩，我要醋昆布，五年份的量”
　　“可以。”
　　“那我也去吧。”新八叹了口气，“既然大家都去了，我也不能一个人留在家里……不过酒井小姐，对方可是幕府都没办法的天人组织，我们真的能成功吗？”
　　酒井源没有立刻回答。她看向了贝尔沉默了几秒。
　　贝尔有些莫名地回望她，眨了眨眼。
　　“我不知道能不能成功。”她最终说，“但我知道，如果现在不做，今后就没有机会了。”
　　“我们这次行动的目的不是为了战斗，而是为了救援，行动的原则就是，能逃则逃，唯一的命令就是：活着回来。”
　　酒井源看向桂，“这也是我邀请桂哥加入的原因。”
　　“桂哥，任命你为这次突击行动的队长。”
　　桂小太郎站起来，整理了一下衣襟，正色道，“那么，为了混血种的未来，我将……”
　　“假发，太啰嗦了。”
　　“不是假发是桂！而且这不叫啰嗦，这叫仪式感！”
　　“行了行了，”酒井源拍了拍手，“大家还有什么意见，没有的话就十天后见。”
　　“先说好，”银时站起身，把洞爷湖扛在肩上，嘴角扯出一个懒洋洋的笑，“加入可以，但万事屋可不是谁的手下，到时候如何行动由我们自己决定。”
　　酒井源笑了。
　　“没问题，这次行动，是我个人请各位在自己的能力范围内帮一个忙，大家是自由的，如果想退出，随时都可以。”
　　散会后，会议室里只剩下酒井源一个人。
　　青狐知道她想静一静，临走前看了她一眼，轻轻带上了门。
　　酒井源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
　　上面有一层握刀磨出的老茧。这双手不仅会握刀，还会布局、谈判、拉拢、欺骗，学会了把一个个不相干的人拉上同一艘船，让大家相信——她能赢。
　　但真的可以吗？
　　她不知道。
　　她有把握打赢一场战争，但面对政治博弈，她就像一个三岁小孩。她的布局有用吗？这些行动最后的结果会是好的吗？她不知道。
　　门外传来轻轻的敲门声。
　　“进来。”
　　悠希推门而入，手里端着两杯茶。他把其中一杯递给她，然后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拿着电脑在旁边敲着，不说话。
　　酒井源接过茶，也没说话。
　　两个人就这么安静地坐着，看着窗外傍晚的红霞。
　　过了很久，酒井源忽然露出一丝八卦的笑，歪头问他：“你的女朋友安顿好了？”
　　“她不是我的女朋友。”悠希话说的很坚定。他转头看着她，似乎在说：他喜欢谁，难道你不知道吗？
　　“如果你想听我说，我可以解释。”
　　酒井源避开了他的目光，“现在不是聊这个的时候。”
　　悠希眼中闪过一丝破釜沉舟的决绝。
　　就在这时，贝尔推开了门，“酒井大人，可以吃饭啦。”
　　酒井源如蒙大赦，迅速站了起来，朝门外走去。
　　“哎呀，正好，我快饿坏了。”
　　看着贝尔无辜的神情，悠希忽然明白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