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魂】笼中之血》烟斗君

21、□□插曲 酒井源告别

　　酒井源告别二人后，带着鸾回到兽娘馆，却看到青狐正指挥人挂招牌，门口落地的透明玻璃破了一个窟窿，地上散落了无数碎片。
　　“咦咦咦——这是怎么了？家被拆了？”酒井源万分惊奇，“野良呢？她受伤了没？”
　　“她没事，在休息。”青狐一脸兴师问罪的表情，疾步朝她走过来，“半个月没有消息，我还以为你死在外面了。”
　　酒井源这才想起来自己忘记报平安了，去救鸾的事情，似乎只有悠希知道，理亏地挠挠头，把躲在自己身后的鸾拽了出来，摆在身前，“你问他。”
　　青狐大馆长的威压不是一般人能够抗住的，面对青狐的眼刀，即使人高马大的鸾也忍不住抖了抖，但还是坚强地挡在她身前，磕磕巴巴将事情概括了出来。
　　鸾，辛苦你了，几乎说了自己一年的词汇量。
　　酒井源悄悄在他身后拍拍他的背，深感他很不容易，全然不想这是谁造成的。
　　“我知道了，好好回去休息，接下来还有硬仗要打。”
　　如果不是遇到酒井源的事情，青狐一般情况下对属下还是通情达理、公正严明的风格。
　　得知酒井源并没有遇到追杀、也没有受伤，青狐也冷静了下来，拽着缩头缩脑的酒井源来到角落，眼神犀利了起来，“这次，我们不能再退让了。”
　　酒井源略微思考就明白了，“又是泥水次郎长？”
　　青狐点点头，“他这个月已经是第三次来砸我们的招牌，我把保护费提高到三倍都不同意，看样子是真要把我们赶走，怕是有大动作。”
　　“他都快七十了，怎么还这么有野心？难不成统帅整个歌舞伎町的□□还不够，还想统一整个日本□□？”酒井源伸了个懒腰，揉了揉太阳穴。
　　“那老头子就是一个极端攘夷份子，看不得一个天人和异类，一开始就不想让我们驻扎在这里，要不是后面有个孔鸾姬·华佗吸引了他们的注意力，他早就拔了我们这根眼中钉、肉中刺了。”
　　青狐点头，“这次据说是因为孔鸾姬那边又来了一批辰罗的佣兵，打算动他带领的沟鼠组的盘子，黑驹胜男已经和他们有过三四次摩擦了，我推测，这次他们是想一鼓作气把我们这样的异类全部驱逐，把歌舞伎町全程握在手里，以便给泥水次郎长的后人上位。”
　　酒井源眨眨眼，“那家伙还有后代？”
　　青狐冷笑一声，“我也很意外，老头子出了名的不近女色，谁知道他竟然在乡下养了个女儿，叫泥水平子，今年正好十八，马上就要从乡下过来，说要让整个歌舞伎町‘开满红色的花’。”
　　“霍~”酒井源身子后仰，“好大的口气，有点□□千金的气魄。”
　　“现在正在计划的关键时候，不能被他们打乱节奏。”青狐焦虑地咬了下手指，“我在想要不要派人去暗杀泥水次郎长？让他们内部先乱起来，就顾不上我们了？或者把他女儿先暗中绑起来，让他们把精力放在找二代目上？……”
　　“冷静一下！”酒井源啪地一下，把双手放在她的肩膀上，强制让她直视自己，“不要乱了阵脚，你说的办法治标不治本，甚至可能会因为和泥水组结仇，导致腹背受敌。”
　　青狐扶了一下额头，“是的，你说的是。”
　　“不要担心，这事我来解决，你现在把所有精力放在竞选拉票上就好。”
　　青狐看了看她认真笃定的神情，深呼吸了一口气，上前抱了抱她。
　　“好，我相信你。”
　　酒井源走在熟悉的街道上，歌舞伎町的霓虹灯在暮色中次第亮起，人潮中往来的浪人比以往多了不少，让今晚的歌舞伎町多了丝紧张的火药味，两个身着和服的男人靠在街口的自动贩卖机旁边，看似抽烟聊天，眼神却不时扫过街角的“兽娘馆”，对上酒井源的眼神后，迅速收回了视线。
　　酒井源知道那是谁的人。
　　泥水次郎长——歌舞伎町四天王之一，他的名字不可谓不响亮，这个年过半百的老人从战后攘夷归来，就凭一己之力把天人挡在这条街的外面，也一手建立了沟鼠组，把街上混不吝的坏家伙集合在一起，守护了歌舞伎町20年。
　　平心而论，酒井源还是挺尊重他的，奈何这老头子年纪越大，脑子越不清楚，不知道最近在发什么疯。
　　酒井源在一家没有招牌的居酒屋停下脚步，看也不看，推门而入。
　　居酒屋很小，只有一个吧台和几把椅子，店家是一个年级不小的老爷爷，看到她进来，很热情地招呼她。
　　居酒屋角落里的一位身穿灰色风衣的老人正在独酌，面前摆着一叠盐煮毛豆和一小壶清酒。
　　他头发和眉毛花白且厚实浓密，皮肤棕黑，脸上的皱纹遍布，右脸印着十字星一般的刀痕，但他的眼睛在昏黄的灯光下依旧锐利。
　　酒井源在老人身边坐下，点了和他一样的餐。
　　“这毛豆有点老了。”酒井源点评。
　　“呵呵，年轻人吃不惯这种朴素的食物。”泥水次郎长笑了，笑声粗糙得像砂砾。
　　“虽然吃不惯，但是我很喜欢这里的氛围。”酒井源抿了一口酒，淡淡说，“混乱、肮脏、低俗，但是——很有人情味。”
　　“不错，然而，不是人的东西，不必有情。”次郎长把酒杯放在桌子上，转头看向她，“你觉得我说的对吗？战场上的狼崽子、无良雇佣兵还是兽娘馆的打手？”
　　居酒屋的氛围骤然紧张，一阵战栗从脚趾蔓延至头顶。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酒井源的声音很平静，“今天我只是想和一位为践行死去战友的承诺而抛家弃女的侠客，谈一桩生意。”
　　“我也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只不过我对和杂种谈生意没什么兴趣？”次郎长放下酒杯，站起身准备离开。
　　“孔鸾姬·华佗”酒井源缓缓开口，“我知道怎么对付她，而且有十成的把握。”
　　这个名字像一颗石子投入静水，次郎长的眉头微微一动。
　　“我知道她想要插手你们的地盘，而你的人在犹豫要不要动手，或者说——你们已经动过手了，但损失很大。”
　　“其实你没想对我们动手，把我们赶走，是为了自己一个人对付孔鸾姬。”
　　“不仅要赶走我们，你还要赶走歌舞伎町的其他三方势力，尤其是登势婆婆——你的青梅竹马，也是你承诺要保护的人。”
　　次郎长哈哈大笑起来，然后猛然收声，大马金刀坐了下来，鹰隼一般的眼睛直视她，“现在的小姑娘不得了啊，想象力太丰富了，老夫佩服。”
　　“歌舞伎町很好，只有在这里，混血种才能像普通人一样活着，”酒井源站起来给他空置的酒杯倒了一杯酒，“所以我也希望歌舞伎町继续在你们的保护下，我也希望祝您一臂之力。”
　　酒井源直视着老人的眼睛，“而我作为您口中的杂种，对宇宙的事物，知道的可能比您想的要多的多。”
　　次郎长的眼睛眯了起来，他打量着眼前的年轻女子——二十上下的年级，眉眼间却有种见惯生死的淡漠。
　　“说说你的生意。”
　　“我来斩断她的后援，而您则斩断她的前路。”酒井源不卖关子，干脆利落地说道，“她本就是辰罗派系斗争失败后，逃到地球上来的一支，她的上级留她一命，就是让她在地球站稳脚跟，为后续殖民做准备。即使您现在斩杀了她，后续也会有第二个、第三个孔鸾姬来到这里。”
　　居酒屋里安静了一瞬。
　　次郎长沉默良久，终于开口：“你要去宇宙？”
　　“有些事，只能在那里解决。”源站起身，整理了一下领口，“我来这里，只是想告诉您两件事：第一，我对地球人、天人的斗争一点兴趣都没有，我只想让我的店正常开业，我的伙伴们好好活着。第二，当你决定动手的时候，不要误伤到我的人。”
　　她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点开一个文件，放在次郎长面前。
　　“这是辰罗的弱点，孔鸾姬身边的人数、配备什么武器，以及她背后势力的详细情报，作为诚意。”
　　次郎长看向小小的屏幕，目光扫过左下角的页数：130页。
　　“如果您觉得有用，不如我们加个好友，我发给您。”
　　这是悠希通宵搜集整理出来的材料，不少都是极为隐秘的机密资料，酒井源相信他会答应的。
　　片刻后，次郎长抬起头，脸上的表情复杂难辨。“如果你失败了呢？如果辰罗的人杀了你呢？”
　　“那我今天就没来过这里。你什么都不知道。”
　　……
　　居酒屋的门帘在酒井源身后落下，隔绝了里面老人的身形。
　　歌舞伎町的夜色已经完全降临，霓虹灯将整条街染成七彩的河流。源穿过人群，步伐不疾不徐，像一滴融入大海的水。
　　辰罗——这个宇宙中又弱小又强大的佣兵团，为了守住自己的秘密，所有成员都被割去舌头、蒙住面部，摒弃一切个人特征，凭着不怕死的本能，像蚂蚁一样作战。个人即集体、集体即个人，每个人都是为了任务可以舍弃一切的疯子。
　　她要对付的，是一个星球的疯子。
　　“管他呢”酒井源摇摇头，丢开了涌上心头的些许惆怅，微微弯起唇角，“接下来，是跳舞的时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