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魂】笼中之血》烟斗君

20、离开狱门岛 每当新犯人

　　每当新犯人被送来的时候，都会引发一场监狱的狂欢，被困在这里闲得发慌的囚犯们用口哨、尖叫、脱裤子、狂呼乱叫来“欢迎新人”，看到“新人”被吓得鹌鹑一样缩着就无比兴奋。狱卒们为了让新犯人老实一点，一般也不会制止他们。
　　这期间还发生了一些插曲，比如杀人鲸因为表现良好被挪送大陆普通监狱；酒井源不知走了什么关系竟然刑期已满被释放了，但她的混血弟弟因为翅膀受伤太重不幸感染死亡，尸体被酒井源一脸悲伤地带走了；桂小太郎挖出的洞被填上了……狱门岛再次恢复了往日的枯燥和无聊。
　　酒井源坐在返回大陆的小船上，身上还穿着囚衣，脸上泪痕未干，她的面前是直挺挺躺在船中央的鸾，脸色铁青、浑身僵直，身后的翅膀也光泽暗淡，一副死得透透的样子。
　　酒井源望着辽阔的大海神情忧郁，“呐，狱卒先生，你说我弟弟的命怎么这么苦啊？来的时候好好的，谁能想到……”说着说着，她又哽咽了起来，掩面垂泪。
　　背对着她划船的狱卒叹了一口气，“你弟弟命苦不苦我不知道，我只知道，你再坐着偷懒，我就让你知道你的命有多苦！”
　　酒井源闭着眼抓住了被他扔过来船桨，笑了，“哎呀，银时哥怎么一点耐心都没有，这都还没走远，好歹把戏演完嘛，被别人看到怎么办。”
　　狱卒把戴在头上的帽子脱下，露出标志性银发天然卷，并把帽子扔到了酒井源身上，踢了她一脚，恶声恶气，“还不起来干活，你知道你们两个有多重吗？比Jump周刊合订本还沉啊混蛋！”
　　“还有你这个脸上涂鸦的呆鸟——别装了，起来划船！”
　　鸾被他惊醒，迷迷糊糊睁开眼，坐起身摸了把脸，看着手上铁青色的颜料，有点发愣。
　　“银时哥不要这么凶嘛，人家有名字，叫鸾。而且还没恢复好呢，他是病人。”酒井源托着下巴，自然而然把船桨放到鸾举着的手上。
　　“啧，嘴上说心疼，手里倒是不客气——把船桨塞给病人，你就是这么关心人的啊混蛋？”银时怼了她一句，坐在船头，抓了一把银色的卷发，被帽子压得汗津津的塌在头上，已经不蓬松了。
　　鸾没有说话，默默爬起来干活，还把身上的囚衣脱下来，细心地盖在酒井源头上，防止她晒伤。
　　银时不屑地切了一声，骂了句“狗腿子！”，捡起自己的帽子扇风，顺手拿起水瓶，喝了两口，看着余下不多的水瓶，忍不住抱怨，“真是热死了，我为什么要跑来受罪？平时这个时候，我正待在万事屋吹空调吃着冰棒，不知道有多舒服！”
　　“前提是万事屋有空调……”
　　酒井源拆穿了他，她正抓着鸾的单衣顶在头上，背对着前进方向汲取来自反方向的微弱凉风。
　　“没空调咋了？如果不是神乐那家伙非要和我抢，我们还是有风扇的！”银时破防了，一脸心烦低头看海，却看到一根竖起的塑胶管道跟在船后摇摇晃晃。
　　“什么玩意？”银时一把抓住，感觉下面有东西，于是往上一拔，拎出一个黑乎乎的头，吓得他一激灵，下意识一脚踹过去，那人被踹了个正着，猛哼一声抓住了船沿。
　　“咳咳咳，银时，你要杀了我吗？！”
　　“假发？！”银时缩在酒井源身边，震惊地看着桂小太郎和水鬼一样爬上来。
　　“不是假发是桂！”桂小太郎脱下上衣拧干，认认真真平铺在船头，尽量保证它没有一丝褶皱，嘴里还不忘反驳他。
　　他咚的一声坐下来，本就不大的小船剧烈一晃，瞬间更拥挤了。
　　缓过神的银时赶紧扶住船沿，嫌弃地看了他一眼，脚蹬着他的肩膀试图把人往外怼，“你从哪跑出来的？这里没有你的位置，给我下去！”
　　“银时！你踩到我伤口了，痛痛痛痛——”桂小太郎一手抓住他的脚踝，一手死死扒着船沿，死活不撒手“我是小源救回来的，凭什么下去……”
　　“一身的鞭伤都泡皱了，一看就是逃跑没跑掉被抓回来打，如果不是碰巧遇到来救人的小源帮了你一把，只怕现在还在牢里唱铁窗泪吧。”银时开启嘲讽模式。
　　“你怎么知道！”桂小太郎震惊地瞪大双眼，“你难道也在现场？”
　　“呵呵。”银时嘴角一勾，露出一个欠揍的笑容“太好猜了，还‘逃跑的小太郎’，以后不如改名叫你‘挨打的小太郎吧’。”
　　酒井源早已预料到眼前的场景，笑得前仰后合。
　　鸾闷头划着桨，船身晃晃悠悠地前进。等酒井源笑够了，对面两个人也闹够了，喘着粗气各占一边。
　　她抹了抹眼角笑出来的泪花，发现桂小太郎正一脸严肃地盯着她。
　　“怎么了，桂哥？”
　　“小源，你终于改邪归正，放弃穿女装了，真是可喜可贺！”
　　这下连酒井源也忍不住无语了。
　　银时翻了个白眼，“都说了多少遍，她是女的女的女的！老天爷，你是笨蛋吗？”他崩溃地捂住头，恍然大悟，“啊，你确实是笨蛋。”
　　酒井源指着自己如花似玉的脸蛋，“桂哥，你再仔细看看我呢，哪个地方不像女孩子？不能因为我俩刚见面时穿得破破烂烂就否认我的女子力啊。”
　　“我在这里是为了方便才换的男装，但牢里的人都知道我是女孩子呀，只有你，认识这么多年还以为我是男的。”酒井源开始骂人，“你瞎吗？！”
　　桂小太郎点点头，若有所思，“按照这个逻辑，你当年以为我是女孩子，却和我表白，不是男扮女装是什么？”
　　“女孩子之间互相表达喜欢很正常呀，桂哥，你那时候长得太清秀了，我以为遇到了好姐妹，才那样对你的。”
　　并不是，只是认为他好骗，为了取得信任装作和他关系很好。
　　酒井源在心里补充，现在也一样。
　　“哦”桂小太郎低头看了看自己的长发，忽然又抬起头，眼神纯良，“所以小源你是同性恋！”
　　“哗啦！”酒井源忍无可忍，把他一脚踹进了水里，鸾很有眼色地过来给她顺气。
　　“干得漂亮！”银时“啪啪啪”地鼓起了掌，这是他第一次站在酒井源这边。
　　很快，桂小太郎又爬了上来，这回聪明地没再提这茬，至于心里怎么想的就不知道了，他的脑回路一般人猜不透。
　　风大了起来，鸾把船帆支起来，不用再划船。
　　桂小太郎低头看了看自己泡得发白的鞭伤，忽然想起，“不知道伊丽莎白现在怎么样了……他找不到我，一定很着急……”
　　酒井源把衣服还给鸾，躲在他大大的翅膀下靠着，终于听到他问这话了，懒洋洋回复他，“早就被我送到对岸了，等你回去，去兽娘馆接它。”
　　“什么？！你竟然送它去了那样□□的地方！伊丽莎白虽然外表污秽，但内心其实很纯洁的！如果这个消息传出去，同志们会如何反应？……”
　　桂小太郎慷慨激昂，但看到酒井源抬起的脚，终于住了嘴。
　　他坐下来安静了一会儿，接过鸾递来的晾干的单衣披上，然后认真地转向酒井源，“小源，等回到陆地，在下一定请你吃丸子。”
　　“……啊？”
　　“那家店的丸子，伊丽莎白也很喜欢。”桂小太郎的眼神变得悠远，“软软糯糯的，带着点甜，就像……”
　　“就像你现在的脑子。”银时插嘴。
　　“不是假发是桂。”桂小太郎条件反射地回了一句，然后继续对酒井源说，“总之，这份救命之恩，我一定会报答的。”
　　酒井源看看他，又看看嘴角抽搐的银时，忽然笑了起来。
　　“行。”她说，“那说好了，丸子。”
　　过了很久，桂小太郎忽然想起什么，抬头问银时：“对了银时，你刚才说的‘铁窗泪’，是一首歌吗？”
　　银时脸上盖着帽子，没动，也没说话。
　　“银时？”
　　“……睡着了。”
　　“骗人，你明明刚才还在动。”
　　“你也说了是刚才。”
　　桂小太郎认真思考了一下，转向鸾：“这位……鸾君，你知道吗？”
　　鸾摇摇头。
　　桂小太郎又看向酒井源。
　　酒井源憋着笑：“是首歌，挺伤感的，讲坐牢的。”
　　“原来如此。”桂小太郎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然后认真地唱了起来，“铁~窗~泪~”
　　跑调的歌声在海面上飘荡。
　　银时一把掀开帽子：“假发！闭嘴！”
　　“不是假发是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