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魂】笼中之血》烟斗君

22、集结号 当酒井源说

　　当酒井源说自己要去宇宙的时候，青狐罕见地对她发了很大的脾气。
　　“我又不是一个人，悠希会和我一起去，你又不是不知道他的本事。”
　　“他一个人能干什么？抵得上千军万马？”
　　“说得像我要去打仗送死一样，我是去谈判、谈判！”
　　“你说的我一个字都不会信，你就老老实实在这里呆着。”
　　随着被“砰”地一声关上的大门，酒井源听着落锁的声音，摸摸鼻子，想不通这次她怎么反应这么大。
　　无奈之下，酒井源打电话给悠希，计划晚一天再出发，打算等晚上再和青狐谈谈。
　　就在她第二十遍敲门没人应，以及嚼完了薄荷叶、躺在榻榻米上饿得前胸贴后背的时候，门外响起了门锁碰撞的声音，她瞬间坐起来，惊喜地抬头，一对儿黑乎乎的脑袋伸了进来，然后一张白皙清秀的脸冲她明亮地笑，酒井源一时愣住了，“贝尔？”
　　贝尔害羞地点点头，他现在和之前浑身是刺、眼神阴郁的样子差别很大，让酒井源差点没认出。
　　贝尔向她展示了手心里的钥匙，“我来帮您。”
　　“你怎么拿到钥匙的？怎么找到我的？”酒井源快步走上前。
　　“呃……这个您就别问了，”贝尔眼神飘忽，耳根微微发红，“是鸾带我来的。”
　　他打开门，露出了身后高大绚丽的人影，鸾站在那里，低低应了一声，他换上了白色的长袍，洁白的羽毛背在身后，让他看上去像一座漂亮而高大的天使雕像。
　　酒井源左右看了看，确定没有旁人，松了一口气，“谢谢，这次帮大忙了，下次回来给你带礼物！”
　　说完，酒井源就要离开，却感到身后衣角被拉住，只听“刺啦”一声，她的白衬衣已经被撕烂了一个角，酒井源回头看她。
　　贝尔不好意思地低下头，松开了衣服，又鼓足勇气，牢牢握住了她的手腕，“酒井大人……我……我想您带我一起去。”
　　“不行”酒井源毫不留情地抽出了手，“我这次不是去玩的，贝尔乖，在家里好好待着，我办完事就回来了。”
　　“我知道！我可以帮忙的……”贝尔咬了咬唇，抬眼看她，“酒井大人是不是还在介意我当初……？”
　　“谁在你面前说什么了吗？”酒井源皱皱眉，微微弯腰看着他，“我说过，贝尔来到这里就是我们的一员，你可以把这里当成你的家，如果有谁欺负你，尽管告诉我。”
　　黑发黑瞳的男孩仰着头看她，坚定地摇头，“我，大家对我很好，所以我也想帮帮您。”
　　酒井源叹了口气，忍不住想要他认清现实，“贝尔，你没法帮我。”
　　“我可以！”贝尔转头看向鸾，微微朝他点头，“我们来证明给您看。”
　　在酒井源还没有反应过来，就看到贝尔从怀里掏出一把激光枪，另外一边鸾拿出一枚硬币，突然飞起来，在视野中变成一个拇指大的白点，在空中胡乱盘旋。
　　少年气定神闲，瞄准不到三秒，就扣动了扳机，一道红色的激光射过去。
　　酒井心提了起来，过了不久，鸾飞了下来，身上毫发无损。
　　他举起拿枚硬币，硬币正中，是一个冒着烟的小洞。
　　空气中静默了几秒，酒井源瞪大了眼睛，由衷地竖起大拇指。
　　贝尔害羞地摇摇头。
　　“但是还是不行。”酒井源迅速变脸。
　　贝尔慌了，焦急地追问，“为什么？！”
　　“只会远程射击，在宇宙的作用不大，而且我没法保证能保护好你的安全。”
　　“不用您保证！您知道我不会——”
　　在他即将说出口的一瞬间，酒井源狠厉地瞪了他一眼，他刹住话头，“不会到处乱跑，给您添麻烦的。”
　　“总之，你待在店里就好，只要好好生活，就是给我帮忙了。”
　　贝尔看着酒井源坚决且无情的侧脸，低下头，掩住再次变得阴郁的眼神，低低说道，“我不想当被人保护的金丝雀。”
　　“什么？”
　　贝尔突然抬起头，笑的纯洁无辜，说出的话却满是威胁，“如果酒井大人不带我一起走，我就不要大人管了，毕竟我这样的人到哪里都是麻烦，不如就回去找我原来的主人好了。”
　　酒井源脸色一凝，脑海中飞速掠过无数画面，兽娘馆混血种们的笑声，“长生种”实验救回的孩子们身上大大小小的刀痕、暴动的实验室、奈落恐怖的追杀力度以及活要见人、死要见尸的执着——
　　“你威胁我。”
　　空气在两人之间骤然凝固。
　　鸾担心地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有点摸不着头脑。
　　“是，我是威胁您。”贝尔直直地看着酒井源，眼中没有了羞怯和胆小，像是要把自己钉进她的心里。
　　酒井源眯起眼睛，上前一步。她比他高出大半个头，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她早知道贝尔不是他表面那样乖巧，但没想到这么“扎手”。
　　贝尔睫毛颤了颤，但没有退步，眼眶却红了。
　　“我只是不想再被扔下了。”他声音变小，“无论是以‘保护’为名，还是以‘麻烦’为名……都不要再扔下我了。”
　　“你真的很烦。”她最终说，语气凶狠，却没有了刚才的决绝。
　　贝尔抬起头，眼睛亮了一下。
　　“别高兴太早。”酒井源伸出手，狠狠地弹了一下他的额头，“跟我走可以——条件是：从今天起，你的一切行动听我指挥。我让你跑，你就得跑；我让你躲，你就得躲。敢擅自逞英雄，我就把你扔回奈落，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贝尔捂着额头，疼得龇牙咧嘴，却弯起眼睛笑了。
　　“不过，我们得快点走了。”酒井源缓和神色，侧耳倾听远处渐近的动静，抬头看向头顶开出的天窗，又把目光转回鸾的身上。
　　对上他那双银灰色的瞳仁，鸾心领神会地蹲下身，单臂把贝尔抱起来，贝尔惊慌地抱住了他的脖子。酒井源则熟练地抓住他的肩膀，让他强壮的手臂环在自己的腰上。
　　一切准备就绪。
　　“出发！”
　　鸾跳上屋顶，迈步急奔，身后的羽翼渐渐展开、扇动。
　　随着速度越来越快，呼啸的风扑在脸上，颠簸和震动骤然消失。
　　他们升空了。
　　酒井源听到身后隐约传来的青狐的呼唤声，但那些声音很快被风声吞没。
　　升高，升高，再升高。温度越来越低，他们随着鸾一起冲入高空。
　　酒井源畅快地笑起来，拍拍着鸾的手臂，“飞快点，再快点！”
　　随即瞥见贝尔紧张地闭起双眼，她不禁放声大笑，“贝尔，快睁眼看看，这可是你坐飞机都看不到的景色。”
　　贝尔在她的鼓励声中缓缓睁眼。
　　广阔的蓝天闯入眼帘，遥遥望去，一望无际。脚下的人物、城镇越来越小，逐渐变得像玩具模型一样，脚下空荡荡的，仿佛置身在无所依凭的虚空，像是一场梦。
　　他们穿过厚实的云层——那触感不是他想象的那样墩重，反而像穿过一片凝结的水汽，在脸上留下一层淡淡的水汽，提醒他，这就是现实。
　　耳边是救他不止一次的恩人的笑声，刚才还凶巴巴训斥他的酒井大人此时像孩子一样，伸手去捞那些云朵。而他在兽娘馆中，结交的那位沉默的挚友，正温柔地注视着她。
　　汹涌的情绪击倒了他，泪水再一次夺眶而出。
　　这一刻，他感受到了幸福。
　　“喂喂喂，别哭啊，鸾，我们马上下去，这孩子恐高。”
　　酒井源惊慌失措，赶忙拍着鸾的肩膀指挥。
　　“坚持住，你可别吐啊！”
　　她指向郊区的一片树林——那是和悠希约好的地点。
　　一个小小的黑点越放越大。黑发青年一脸不高兴地背着背包，太阳晒在他常年不见阳光的皮肤上，有种微微灼烧的刺挠，听到风声，他抬手遮住阳光，朝这边望来。
　　鸾收拢羽翼，悄无声息地滑翔下降。风声由尖锐转为柔和，吹得树林枝叶沙沙作响。
　　铃木悠希放下了遮阳的手，眯着眼睛朝他们挥手。
　　贝尔还被鸾抱在怀里，脸色发白，眼眶还挂着泪痕，但总算睁着眼睛。
　　酒井源伸手在他面前晃了晃：“还活着吗？”
　　贝尔弱弱地点点头，又摇摇头，说不出话来。
　　悠希已经跑到近前，看看鸾，又看看贝尔，最后把目光落在酒井源被撕破的衣角上，眉毛高高扬起：“哟，这一路挺热闹啊？我还以为就咱们两个，结果你顺手又捡了个……等等。”他忽然顿住，仔细打量贝尔，“你把他带出来干什么？”
　　“说来话长。”酒井源拍拍衣服上的灰，“总之，贝尔现在不能留在那里，就只能跟着我们走了。”
　　悠希愣了一下，知道她这么做必定有她的理由，只是挑挑眉，淡淡吐出一句：“……随你。”随即扫了一眼贝尔，声音没什么温度，“别拖后腿。我没空照顾小孩。”
　　贝尔缓过神来，从鸾怀里挣下地，站到酒井源身侧，怯生生地朝悠希点了点头。
　　酒井源环顾四周，确认没有人跟踪，这才正色道：“人都齐了，我长话短说——这次的目标，是宇宙佣兵团辰罗，位置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