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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幽灵船 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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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天,矿山中,狱门岛的犯人们正热火朝天地干着活。
酒井源拎着小锤,蹲在杀人鲸身边,装模作样地敲敲打打,一双眼睛却不老实地东瞄西看。
她的这副作态很快招来了麻烦,一直看她不顺眼的刀疤一伙走上前,一把推开她,粗声粗气呵斥:“你这家伙,贼眉鼠眼蹲在这里干什么?”
这群人最爱欺负新人,尤其喜欢欺负看起来瘦瘦弱弱的小白脸,据说此前一个新人被他们糟蹋得受不了,在监狱里自杀了。
酒井源拦住了想替她出头的杀人鲸,反而冲着领头的刀疤男笑着招招手,“刀哥,你来我告诉你个秘密。”
“你算老几,敢指挥刀哥?”刀疤身后的小弟坐不住了,立马出声叫嚣。
酒井源也不恼,笑眯眯地说:“是一桩好事,但这件事只能刀哥一个人听。”
刀疤脑子转了一圈,心想到酒井源来到监狱短短半个月,就和狱卒混的亲如兄弟,兴许有点门道,于是走上前,不耐烦道:“行了,说吧。”
酒井源拉过他背过身,顺势让开此前一直刻意挡住的那片沙土。手电筒的光打过去,只见那矿壁上拿刀半遮半掩的缝隙里,赫然露出一道幽深的隧道。
“听说这是桂小太郎没被抓前挖的。”酒井源附在他的耳边,压低嗓音,“前两天他的部下悄悄在这个洞的海岸上送来一条小船,估计只能坐3、4个人。”
看他将信将疑,酒井源故作无所谓地耸肩,“不信算了。”
刀疤很难不心动。此前牢里的犯人不是没试过挖洞逃跑,但没有一个成功,狱卒们也不在乎,挖了就填上。根本原因就是,这座破岛四面环海、渺无人烟。就算跑出去,没有船,要么被抓,要么喂鱼。
如果有这么一艘小船,活路就大了很多。
而且桂小太郎的名号谁不知道,他一个人来岛上就让所有犯人都服他,跟有魔法一样兵不血刃地压住了一群恶霸,就连他也不得不佩服他的人格魅力。他的部下有这样的能耐也不稀奇。
“你干嘛告诉我?”刀疤还是很警惕,“咱俩可没什么交情,还有过节。”
“你以为我乐意告诉你吗?”酒井源两手一摊,翻了个白眼“实话和你说,我一开始谁也不想告诉,想找机会带我弟弟出去,但你也知道,我弟弟被单独关起来,还受伤了,我得照顾他。”
酒井源补充,“这条消息也是因为我前两天给我弟送吃的,顺便给被打得快死的桂小太郎喂了两口水,救他狗命,他为了还人情才告诉我的。”
“我也不是没有私信。”酒井源顿了一顿,一副为了取得信任豁出去的样子,“嗨,我想托人带封家书,告诉家里人点事,有些话不方便被狱卒检查,我自个儿走不了,就想选一个讲义气又有魄力的人,刀哥,我觉得你行。”
她眼神透亮,情真意切,“刀哥不信,大可以找个机会悄悄去看看。”
刀疤是个自负又爱听软话的人,冷笑一声,“谅你也不敢耍什么心眼。”
酒井源嘿嘿一笑,“这么说刀哥答应了?”说着从怀里掏出信封就要递过去,可递到半道又缩了回来,挠挠头,“刀哥如果实在不敢去也没关系,我再问问杀人鲸。”
此话一出,刀疤脸上的肉一抖,劈手夺过信件,瞥了一眼不远处闷头干活的杀人鲸,冷哼一声,“别把你刀哥看扁了。”大步流星地擦过她走了。
激将法,对刀疤这种人真是百试百灵。
酒井源挑眉一笑,哼着小曲离开了原地,接下来,就等着看戏了。
又是三天后的晚上,酒井源躺在牢房里,听着外间喧嚣声,身心舒畅。
原本安静的牢房此时充满了躁动的氛围,囚犯们隔着栅栏交头接耳、窃窃私语。
“听说了吗,刀疤那家伙带着手下越狱了!”
“越狱有什么用,没有船,他走不了。”
“不不不,有船,有人看见过,那是来接桂小太郎的船。”
“你怎么知道?”
“旗帜上那个白色怪物,除了跟在桂小太郎身边的那个,哪还有这玩意。”
“那就没错了。”
“那就没错了。”
“那就没错了。”
“……”
听到这里,酒井源噗嗤笑出了声,看来大家对桂哥身边的那个宠物的印象都挺深。
“那桂也逃跑了吗?”
“不知道,他被单独看着,想跑没那么容易。”
这时,一个老囚犯摸着胡茬加入了讨论,“你们的消息落后了,桂小太郎两天前就消失了,看守他的两个人瞒着不敢上报,一直在悄悄找,今天桂驾着船逃跑,他俩才露馅,今天一早就被拎过去审了。”
闲得无聊的犯人们齐刷刷“哦”了一声,有人忍不住发问:
“鸠老,你说他们真跑得掉吗?”
鸠老神秘一笑,“他们啊,已经死了。”
众人惊呼,“怎么可能?!”
“他们没跑多久就被探照灯发现了,上百个狱卒驾着汽艇追出去,他们慌乱得不行,两个人跌到海里生死不知,刀疤直接被乱抢打死,临死前手上还握着一张信纸,上面写着:你被耍了。”
犯人们一时没有说话,有人叹了一口气,“死了也好,总比一直被关到死好。”
“那桂也死了吗?”
“死了,跟着刀疤走的人也死了,有狱卒带回了他的囚衣,上面沾满了他的血,看守那俩确认过,那衣服就是此前他挨鞭子留下的,印子都一模一样。”
听闻此话,有人叹气,有人不信,大家心思各异。大部分人在庆幸,前两天听到刀疤准备带人越狱的消息没有轻举妄动。
“吵什么吵!还不睡觉!”
交谈声引来了巡逻狱卒,牢房在狱卒的训斥声中,重新回归了寂静。
全程没有参与讨论的杀人鲸看了一眼状似睡着的酒井源,直觉这事与她脱不了干系,可嘴唇动了动,到底没有开口,低下头,借着月光,继续画着自己的画,这次画的是一条沾满鲜血的幽灵船。
两天后,犯人们津津乐道的“刀疤越狱事件”,很快被“一批新的犯人即将送达”所取代。
白天劳动时,酒井源也见到了被降职派来矿山站岗的村上二人,两人不复往日的神气,蔫头巴脑,看到一如既往对他们笑脸相迎的酒井源,反而有些受宠若惊,回她的笑容都比之前真切了很多,殊不知此人就是他俩降职的罪魁祸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