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魂】笼中之血》烟斗君

18、越狱准备 狱门岛——

　　狱门岛——距离大陆100海里的无人岛，常年浓雾缭绕，不见阳光，探照灯日夜不熄，看守重重，古今中外穷凶极恶之徒都被关进这里，即使从岛上逃出，也会被岸边乱流卷进深海，葬身鱼腹。
　　以上，是狱门岛对外的名声，但是坐在小船上的酒井源看着岛上墙面密密麻麻的孔洞，产生了些许质疑。
　　身边狱卒甲也发出了同样的疑问，“前辈，岛上好像开了很多洞。”
　　狱卒乙笑了，“啊？都堵上都堵上。”
　　这熟门熟路的样子，看起来也不是第一次了。酒井源心想，挖洞逃跑的方案估计是不行了。
　　狱门岛的生活相当枯燥无聊，每天八点熄灯、八点起床，其他时间就是去矿场挖矿，赚到的工钱可以去狱中的商店买一些日常用品。
　　打听鸾的消息并不难，“绚丽五彩的发色和一双洁白翅膀”，这两个特征足以让见过他的人都难以忘怀，关在她隔壁的囚犯就知道。
　　关在她隔壁的是一个留着半袖、额头带疤的魁梧男子，名字起得很唬人，叫“杀人鲸”，据说是曾经的狱霸，但是性格却颇为敏感，她只不过是问了一下他脸上为什么有红色印记，就赌气用黑灰抹在了脸上。
　　然而，他最近已经不做狱霸了，新来的长发男子成为了新的狱霸，就在前几天，长发男子越狱失败被单独关了起来，鸾和长发男子一起被关进了特殊牢房。
　　十天后，酒井源提着饭盒，怀里揣着用油纸包好的烧鸡和一瓶清酒，悄悄脱离大部队。
　　她走到牢房最深处，在一扇只开了内窥窗的铁门上敲了三下。很快，一双不耐烦的眼睛凑到窗前，刚要骂人，看清酒井源笑眯眯的脸，脸色缓和下来，打开了门。
　　“又来给你弟送吃的啊？”看守接过她递来的烧鸡和清酒，熟稔地掂了掂，“有你这样的姐姐，那小子命不错。”
　　“害，这不是怕家里老妈担心嘛。”酒井源笑着往里让了让，下巴朝酒瓶底下一压——那里压着几张叠好的钞票，“最近商店进了些好货，给二位哥哥尝尝鲜，劳烦多照顾我弟弟。”
　　对方脸上露出心照不宣的笑容，嘴上说着“这怎么好意思”，手上却熟门熟路接下东西，往旁边一闪：“都是应该的，你快去看他吧。”
　　“唉。”
　　酒井源提着饭盒径直走向里侧一个牢房。
　　牢房里，“五彩的鸟儿”蜷缩在角落，原本亮白的翅膀灰扑扑地耷拉在身侧，看到她过来，他慢慢站起来，挪到栅栏前——两米三的身高让他看起来像巨人一样，形成的阴影把酒井源整个人都笼了进去。
　　她把饭盒递进去，他乖乖接过来，跪坐在她面前，也不说话，就这么默默吃饭。
　　“最近翅膀还疼吗？”
　　“不会了”
　　“这两天有没有想我？”
　　“想。”
　　酒井源絮絮叨叨地分享最近的趣事，他低着头，偶尔低低应一声。
　　看的看守都笑了，“你这弟弟是不是傻子啊，你问一句，他答一句，我听说混血种大部分都是脑子有问题的弱智儿——要我说酒井桑，你就劝你妈妈放弃他算了，过来陪我们哥俩喝几杯多好，哈哈哈哈。”
　　酒井源看到鸾手上动了一下，青筋浮起。
　　她隔着栏杆握住他的手，轻轻摇了摇头。鸾琉璃般的瞳孔里，烧着的火焰慢慢熄灭。
　　她放开手，转过身拿着酒杯，笑着和看守周旋几句，目光顺势落到不远处满身鞭痕的男人身上——他浑身赤裸、长长的头发遮住了他的容貌，垂着头不知是死是活。
　　真是意外啊，酒井源心想，随即想起了悠希临走前发给自己的信息，“对了，在那里你会遇到一个意料之外的人。你鞋子上的装饰贴片是两枚高频振动切割片，怎么用你懂的。”
　　“村上大哥，”她压低声音，好奇地凑近，“我来你们这里好几次了，那个人好像每天都在被打，到底犯了什么罪呀。”
　　酒过三巡，看守被哄的高兴，见这小丫头懂事又识趣，便带来几分炫耀的心思，压低声音道：“你听说过攘夷浪士吧，那可不是善茬。这人就是那群疯子的头头，狂乱的贵公子——桂小太郎，听说在二十年前也是让人闻风丧胆的人物。”
　　他嗤笑一声：“本来以为是个只会耍嘴皮子的，没想到骨头还挺硬，打了几天，愣是一声没吭。”
　　“桂小太郎！”酒井源猛地站起身，惊呼脱口而出。两个看守被她吓了一大跳。
　　“怎么、怎么了？”
　　“原来是他，他是我的仇人！”
　　酒井源咬牙切齿，看守两人阻止不及，看着她冲到那个垂着头的男子面前，一把拨开男子散乱的长发，掐着男子的下巴把那张脸抬了起来。昏暗的灯光照在他的脸上，照出他冷峻清秀的面容。
　　但酒井源心里门儿清——这副好皮囊下，藏着一个多抽象的灵魂。
　　桂哥，配合一下，懂我的意思吧。
　　酒井源在心中默念。脸上却换上了一副深恶痛绝的表情。
　　“这个该死的渣男！”她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哭腔，“搞大了我姐姐的肚子却抛弃了她。现在姐姐一个人带着孩子开着拉面馆，他却一直在外面搞什么攘夷……”
　　酒井源说得声泪俱下，看守被感动了。
　　“昏迷的”犯人眼角似乎也跟着滑下一滴眼泪。
　　酒井源眼疾手快，“啪啪”就是几巴掌扇过去。
　　看守们看她情绪激动，没有制止她扇昏迷犯人巴掌的行为，也没有注意到，她转身瞬间，一个冰凉的铁片滑进男子的手心。
　　“村上大哥！”酒井源抹着眼泪，又掏出几张钞票，“你一定要好好帮我教训一下这个负心汉！”。
　　村上接过钱，拍拍她的肩膀承诺道，一定狠狠抽他鞭子，绝不手下留情。
　　酒井源点点头，吸着鼻子急匆匆走了，似乎是急着报信。
　　待她走后，村上的小弟还在感叹酒井源身世悲惨，“混血的弟弟，拎不清的母亲，不知所踪的父亲，还有遇人不淑的姐姐，她为了讨生活不小心袭警，却被关在了这种地方，真可怜啊。”
　　村上撕下一只烧鸡鸡腿，闻言冷笑一声。
　　“哥哥给你一句忠告：不要相信监狱里任何一个犯人的话，否则有你栽跟头的时候。”
　　“酒井桑看起来不是那样的人……”
　　“不像？”村上打断他，“她绝不是一般人，普通人绝不会这么熟练地和狱卒打交道，上面那帮人也不傻，把一个袭警的小杂鱼扔到这鸟不拉屎的地方。”
　　他把酒井源带来的钞票分出三分之一丢给小弟，“学费，我多拿点，没意见吧？”
　　小弟不在意这些，摇摇头。
　　“总之，你给我盯牢了酒井源，仔细检查她带的东西，一旦发现不对劲，不要留情面，立马把她撵出去，我现在怀疑她和她那个混血弟弟搞事——你再去把那个杂种翅膀上的伤弄严重一点。”
　　“怎么又是我——”
　　小弟有些不情愿，在村上的巴掌挥过来前，他抱着头溜走了。
　　话分两头，酒井源迈着轻快地步伐往自己的牢房走。
　　拐角处，一块白板带着风声“呼”地拍过来。
　　酒井源一个侧身躲开，定睛一看，乐了。
　　“哟，这不是和桂哥形影不离的伊丽莎白吗？”
　　又像鸭子又像企鹅的奇怪生物站在她面前，一对圆圆萌萌的大眼睛贴在圆柱形的身体上，一眨不眨地盯着她，看她没有攻击倾向，掏出一个白板，上面写着：
　　“你认识我？”
　　“当然。”
　　酒井源笑起来，“桂哥天天给我写信，说你多可爱多可爱。”
　　后半句纯粹胡扯，她一点也不认同桂的审美。
　　伊丽莎白换了一个白板：
　　“你是‘鬼参谋’。”
　　酒井源挑眉。这玩意到底从哪个异次元口袋里掏出来这么多白板的？
　　“哈哈，看来你也认识我。我是来救桂哥的。”
　　酒井源伸出手，好奇这个奇怪生物的触感。还没碰到，就看到眼前的生物刷地流下了两条宽面条眼泪，扑通跪地抱住了她的大腿，举起的牌子上写着：
　　“救救桂先生！”
　　“哎哎哎——”酒井源被扑了个趔趄，“好了好了别哭了，肯定能救出来。”
　　酒井源顺手摸了摸伊丽莎白的脑袋。毛茸茸的，带着温度。
　　嗯，好像是有点可爱。
　　她没多废话，三两句问清了情况——之前挖的地道都被填了。伊丽莎白一直藏在矿山里等待救桂的时机。
　　好消息是，挖地道的工具还在。
　　酒井源摸摸下巴，低声嘱咐几句，伊丽莎白认真听着，圆圆的眼睛眨了眨。
　　临走前，酒井源把身上最后一个饭团塞给它。
　　“安心等着。”
　　三天后，深夜。
　　酒井源躺在牢房坚硬冰冷的地面上，望着高高的窗外。
　　月亮很亮，圆圆的。一只绿色的气球悠悠飘过。
　　她轻轻地笑了。
　　隔壁的杀人鲸停下手中的画笔，问她笑什么。
　　她没有回答，反问他：“如果给你一个离开这里的机会，你走不走？”
　　杀人鲸想了想，继续拿笔在纸上描。
　　“最近觉得，待在这儿挺好的，生活很规律，比我在外面活的踏实。”
　　酒井源挑挑眉，唇角一弯。
　　“行，那你要好好记住现在的感觉，有时候看似是机会，踩进去才知道是坑。”
　　杀人鲸的画笔顿了顿，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他早就看出来这个姑娘不一般，只要她想做的事，大概真的能做成。
　　不过，他这样的小人物，能管好自己就够了。
　　他能改变的，也只有笔下的这一方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