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魂】笼中之血》烟斗君

13、共犯 青狐整顿馆

　　青狐整顿馆内秩序的时候，酒井源睡了一个好觉。在天色大亮之前，趁着馆里的伙伴们还没下班，给青狐和悠希分别发了个消息，离开了裹满异香的风俗馆。
　　她一直惦记着要和悠希好好谈谈，还想好好调侃一下他的“红狐”装扮，但时间不等人，“港口计划”就在三天后，她必须要抓紧时间扣上最后一环。
　　她看到手里亮了一下，是悠希回复了一个“OK”的手势。上一条消息，是她告诉她，自己要离开几天，让他在“兽娘馆”等她，这里很安全。
　　紧接着青狐发来一条消息，前面是让她注意安全，最后却说，要她和馆里的孩子保持点距离，免得她带坏他们。让她颇有点摸不着头脑，她打算下次让青狐当年给她解释解释，什么叫她带坏他们。
　　接着，她把通讯录往下翻到最后，再往上翻了两页，给备注为feminist 的军师发消息：你们现在在哪里？
　　对方秒读，一看就知道在玩手机，并回她：我对成年女性没有兴趣，反对《大江户青少年健全育成条例修正案》
　　让她一头黑线，知道对方不靠谱，她决定用悠希给的链接，一番操作之后，反向定位到了他的位置。
　　“湖里？”酒井源怀疑地又导航一边，结果相同，决定相信悠希的黑客技术。
　　她向歌舞伎町有钱的□□小弟“借”了一台车，一脚油门冲了出去，为了防止自己犯困，她特意放着动感的音乐，甩开了身后喊着超速的警察，一路风驰电掣来到一个湖区。
　　阳光正好，湖面波光粼粼，闪得酒井源眼睛有些睁不开，她用手遮在额头，才看清湖中央停着一艘画舫，知道自己来对了。
　　此时她看着空荡荡的岸边，仅仅思考了5秒，就一个猛子扎进了湖水中，一下一下游向了画舫。
　　画舫上，举着望远镜的大眼睛谋略家武市变平太发出了一声惊叹，“真是个奇怪的女人。”
　　来岛又子听到后，好奇问道“是谁啊？前辈。”
　　坐在一旁的河上万齐摘下耳机，动了动耳朵，“在下听到了，急促的节拍、激昂的摇滚乐，夹杂着尖啸和鼓点。”
　　坐在窗边的紫发男人，身穿绘有金色花纹的紫色浴衣，大敞着胸怀，白色绷带未缠住的眼睛看着远处渐渐消失的水花，嘴角勾出一个弧度，淡淡道，“来了。”
　　来岛又子警惕起来，站在他的身边掏出了两把左轮手枪，“是敌人吗？晋助大人，快靠后，让我来保护你！”
　　高杉晋助没有动，只一味盯着静悄悄的水面。
　　“哗啦”，一阵破水声响起，来岛又子还未看清，双手下意识扣动了扳机，就被一股力量抬高了手臂，被迫射空了。
　　“阿拉，好火辣的妹妹，晋助哥好福气。”
　　带着磁性的女声响在耳边，来岛又子被一个湿漉漉的怀抱抵在墙边环住，抬脚一踢却又被抓住了脚踝，耳根一下子红了个透，
　　“不好意思，失礼了。”酒井源轻飘飘道了一声歉，把人松开。
　　“混蛋！调戏姑奶奶！”
　　又子还想冲上去，就被武市变平太制止，“又子退下吧，你打不过她的，去给客人倒杯水。”
　　“前辈！”
　　来岛又子还想争辩，武市变平太示意她看高杉晋助放松的态度，只好不情不愿退后。
　　酒井源笑嘻嘻提出要求，“还要麻烦妹妹顺便给我条毛巾。”
　　她撸一把湿漉漉的头发，在几双眼睛的注视下，毫不在意地脱掉上衣，露出里面的白色绷带抹胸，坐在高杉晋助对面的窗台上，使劲拧干水分。
　　滴滴答答的声响和又子“□□女勾引晋助大人”的背景噪音，让原本安静的画舫都吵闹了起来。
　　高杉晋助朝她吐了一口烟，不多废话，直截了当地问道，“有何贵干？小怪物。”
　　酒井源不高兴地皱了皱眉，凑近他调笑道，“就不能是想晋助哥了吗？”
　　高杉晋助低低地笑出了声，“竟然有一天能从不懂人性的怪物嘴里听出这种话，果然时代变了吗？”
　　“别人可能会忘记，但我绝对不会忘记，当年为了讨好银时，你做出了什么惊世骇俗的行为。”
　　他将金色的烟枪轻轻拍向她白嫩的脸颊，愉悦的看着她脸上的表情变得机械而冰冷，鲜活的皮囊褪去，露出了底下阴森的深渊，“对嘛，这样才像你，你还是没有变，就算再怎么像人类，本质上也只是模仿他人的冷血怪物。”
　　酒井源甩开他抵在自己脸上的烟枪，也刺了一句，“晋助哥才是，分明是人类，却拥有野兽一般的情感，不是比我更可怕。”
　　“我随便表演一下就可以更轻松地达成目标，为什么不做呢，晋助哥是笨蛋。”
　　她冲他做了个鬼脸，漂亮的脸只显得可爱。
　　“嘛，今天也不是来和晋助哥吵架的，而是专程来给晋助哥送一个好消息。”
　　“哦？”高杉晋助漫不经心地将眼神转向湖面，似乎不相信她有什么消息可以打动自己。
　　几分钟后，听完酒井源对“港口计划”的解释，高杉晋助重新收回望向湖面的目光，重新落在酒井源那张天真又深不见底的脸上。
　　“重创天道众……”他轻嗤一声，烟圈在两人之间袅袅升起，“你倒是真敢想。”
　　酒井源歪了歪头，湿漉漉的发梢还在滴水，眼神恢复到灵动，“因为我知道晋助哥想要什么嘛，晋助哥难道不想让那些高高在上的家伙尝尝跌落尘埃的滋味——这不是你一直在做的事吗？”
　　武市变平太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目光锐利如针。“消息来源？”
　　“放心，绝对可靠。”酒井源伸出三根手指，在阳光下晃了晃，“三天后，午夜，第三港口。运输船会挂着红色的骷髅旗，但实际上船舱里关着至少二十个混血种实验品——都是天道众从各个星球搜罗来的‘珍贵素材’。”
　　河上万齐的手指在琴弦上轻轻拨动了一下，发出一声低沉的颤音。“韵律中确实有动荡的预兆。三天后，港口的潮汐节奏……很特别。”
　　来岛又子虽然不情愿，但还是端着水和毛巾走了过来，重重放在酒井源身边的矮几上。“哼，谁知道是不是陷阱！”
　　酒井源不恼反笑，接过毛巾开始擦拭头发。“如果是陷阱，我怎么会亲自来呢？又子妹妹这么可爱，我可舍不得让你陷入危险。”
　　“你——！”
　　“又子。”高杉晋助淡淡开口，组织了场面再度变得混乱。他站起身，紫色的浴衣下摆在地板上拖曳，湖面的波光映在他那只未被遮掩的暗红色眼眸，像始终燃烧的火星。
　　“你想要救下那些混血种。”他没有用疑问句。
　　酒井源擦头发的动作顿了一下，随即又继续，声音透过毛巾传来，有些闷闷的：“这就是我自己的事，晋助哥就不必管了。”
　　高杉晋助回头，嘴角的弧度带着讽刺，“看来你还在玩你的过家家游戏，不过……”
　　他停顿了片刻，画舫内陷入短暂的寂静，只有湖水轻轻拍打船舷的声音。
　　“不过，让天道众的计划落空，看着他们珍视的‘财产’被夺走，确实令人愉悦。”他走回座位，重新拿起烟枪，“说不准，还能给他们制造些意想不到的‘惊喜’。”
　　酒井源的眼睛亮了起来，“这么说，你答应了？”
　　高杉晋助用烟枪轻轻抵住她的额头，将她推开一段距离。“消息我收下了。至于要不要行动，如何行动，是我的事。”
　　“这就够了。”酒井源退后两步，笑得眉眼弯弯，“这样一来，我们就是‘共犯’了呢。”
　　高杉晋助哼笑一声，“说起来，我还是喜欢你面无表情地提着一堆血淋淋的天人脑袋送给银时当礼物时候的样子，等你什么时候从家家酒中清醒，再来和我谈同谋共犯吧。”
　　酒井源的笑容僵了一瞬，但很快又恢复如常，甚至更加灿烂，“晋助哥，有没有人说过，你有时候真的又尖酸又刻薄，我先走啦——有小船吗？”
　　武市变平太已让手下放下了一艘小船，酒井源抓起半干的上衣随意地搭在肩上，走向小船。经过来岛又子的身边时，她忽然停下，凑到对方的耳边轻声说，“妹妹下次开枪的时候记得先看清楚敌人在哪哦，不过……你慌张的样子也很可爱。”
　　“滚啊！”又子气得跺脚。
　　酒井源大笑着跳出画舫，轻盈地落在小船上，抓起船桨，大开大合地划起来，不一会儿就消失在视野中。
　　画舫内重归平静，武市变平太看向高杉晋助：“大人，真要行动吗？可能是圈套。”
　　高杉晋助看向酒井源消失的方向，缓缓吐出一口烟。
　　“无论真假。”他低沉的声音里带着某种冰冷的兴味，“只要能给这个世界添上一把火，我不在乎是不是当了别人的刀。”
　　“准备一下吧，三天后，去港口……放一把火。”
　　河上万齐拨动琴弦，一段流畅的滑音倾泄而出，如同蛰伏的暗流悄然涌动至水面。